第39章 鴻門宴(1 / 1)
“俺也不清楚,這附近的寨子村子跟他們都不對付,平時也不理他們那兒的人,反正我們去的時候血流了一地,他們的寨門常年都是關著的,那天大敞四開,裡頭還有老虎叫,反正就嚇人的很,俺看到那懶漢的褲子,都是血,雖然沒找到人……不過,人應該是不行了,他爹媽也沒了,又沒娶媳婦兒,俺們也不敢進去,能找他都是給自己積德,媽呀,你們是不知道那叫的有多嚇人。”
“老虎叫?”我皺著眉,白毛僵的怒吼的確很像虎嘯,這山裡肯定沒老虎,恐怕這真如同周叔所說,大墓被破壞,裡面的東西跑出來了。
周叔反而鬆了口氣兒,連帶著那幾個老頭都不再那麼緊張。
他們是怕有人提前下墓,比我們先一步找到東西,那夥人中有洋鬼子,估計不懂規矩,盜洞都沒打,應該是用炸彈炸開的,否則白毛僵不可能跑出來,這幾人多半凶多吉少,還省得我們在村西寨費盡心思打聽。
“那一夥洋鬼子長啥樣子?裡面有沒有外鄉人!”
“洋鬼子長得不都一個德行,俺反正看不出來個美醜好賴,不過裡面倒是有個男的,臉上一個大黑痦子,就是他拿錢收買的懶漢。”老漢兒啐了口唾沫:“漢奸!”
老一輩對外國人的態度都很惡劣,仇恨都是刻在骨子裡的,對於跟外國人混在一塊兒圖謀不軌的,一般都統稱為漢奸。
“張守山!”程涵下意識的喊出來。
臉上有個大黑痦子……張守山居然還沒死?那天的騰蛇那麼厲害,地動山搖,我懷疑整個墓都塌了,他居然能全身而退。
這對我們來說可不是什麼好訊息,這賊小子第一面就想殺我們,之後我們又算計了他一回,這死仇算是結下了,這次要是再狹路相逢,他肯定不會手軟。
“老爺子,那隊伍裡有沒有個五大三粗的,臉上有一道長疤。”猴子放下碗筷,抓緊問道。
老漢想了半天,最終鄭重其事的點頭:“好像有這那一個人,脾氣特別差,還跟那群洋鬼子幹起來了……”
我聽到這話,心裡墜墜不安:“周叔……張守山上次可是差點弄死我們,可那墓都塌了,居然沒把他砸死?”
周叔坐在主位,和我們火車站初見的氣勢不同,那個時候他就像是個提籠逗鳥的老頭,而這回才露出幾分霸氣的本色。
“張守山這個人我知道,他沒那麼大的能耐,至於你們說的那個臉上有疤的……你們仔細給我講講!”
事情都到這一步,也沒什麼好隱瞞的,我們就把他們倆怎麼尾隨在我們身後又怎麼打起來的,我們又是怎麼逃出去的,事無鉅細全部都講了一遍,我還著重強調了一下,他被砍掉的那條胳膊竟然還能重新長出來。
結果等我們講完,飯桌上一片寂靜,嚮導老漢看我們幾個的眼神跟看鬼似的,而原本跟我們不對付的老張頭,以及笑面虎,和那個最深不可測的老爺子都安靜下來,目光灼灼地注視著我們幾個,反而沒了從前的敵意和隔閡。
“還以為是一群白丁,腦子還算夠用。”老張頭冷哼一聲,又恢復了那副不鹹不淡的模樣,不過這回倒是少了很多針鋒相對。
“那個叫禿子的。”笑面虎想了半天:“他那條胳膊肯定斷了,至於長出來的到底是不是他的胳膊,這就難說。”
“我怎麼從來沒在道上聽過這號人物。”
“這種人怎麼心甘情願的跟張守山混在一塊兒。”
幾個老頭在一旁商量起來,我們都顯得有些多餘,周芷好像從頭到尾都沒吃兩口,我往她那邊推了推盤子:“你多吃點,小姑娘有點肉好看。”
周芷歪頭看我,似乎不太理解我為什麼會突然關心她。
其實我也只是臨時起意而已,周芷跟我老家一個表妹的年齡差不多,但是那天展露的身手就證明是個不簡單的,這個年紀的姑娘一般都在學校裡無憂無慮的,哪像這個小姑娘整天滿臉陰沉,身手這麼好,肯定吃了不少苦,我就下意識的多關心了點兒。
這頓飯食不知味的結束,終於在上廁所的空隙,我才逮著胖子:“你今天怎麼回事?怎麼總心不在焉的?”
胖子看著我皺了皺眉頭,左右觀察有沒有人,隨後壓低聲音:“我跟你說個事,你別煩你也別惱,我總覺得不對勁兒……”
其實胖子這個人有時候令人很無語,總是不分場合的鬧笑話,講段子,但其實他才是我們幾個人心思最細膩的,總能發現一些細枝末節,所以聽他這麼一說,我瞬間就來勁兒了。
“死胖子,別跟你爹我藏著掖著。”
“我跟你說正事!你有沒有覺得你那個周叔……”他斟酌了半天:“有時候像兩個人!”
“你說清楚點,什麼意思?”我連忙追問。
“我也不知道,就是直覺。”胖子皺著眉想了半天:“他的態度變化太快,對你和對那個老頭的態度很正常,但……你沒發現嗎?只要一提到墓裡的東西,就算是跟大墓有關的,他都跟變了個人似的,而且我注意到他有個小動作,只要一提到墓裡的東西,他就會一直搓手,很緊張。”
我仔細回想了一下,發現的確如此,周叔這個人很多時候都是割裂的,明明前天還因為我自己下墓大發雷霆,給了我一巴掌,但轉天又要帶我們一塊,而且提到墓裡的東西,他總是露出一種急切,恨不得吃人的暴躁。
我看了眼屋內正在吃飯的周芷背影,這小丫頭跟在周叔身邊這麼久,不可能連這點端倪都瞧不出來,到底是我們幾個神經過度敏感,還是……
猴子跟程涵在旁邊也思考了許久,程涵開口道:“我也不知道,總有種說不上來的不對勁兒,反正咱們幾個小心,留個心眼總算好的,我看這幾個老頭都是老奸巨猾的貨色,對咱們都藏著掖著……”
氣氛陷入僵局,我心亂如麻,其實從本能上我還是相信周叔的,畢竟這是我第一個接觸有關我小叔圈子裡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