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這是什麼鬼東西(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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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愛就是長在樹枝上的紅玫瑰,枝繁葉茂繁花似錦,摟一把花瓣能捏出水來,留下滿手的餘香。真愛不是插在花瓶裡的乾花,帶著美貌的面具,長著一對沒有黑瞳的眼睛。失去生命力的存在,本身就是假象,何況沒滋沒味。’

‘可是秋風一掃,花黃枝枯萬事成空。’

‘至少也美麗了一生!’

‘你這意思,只求一時擁有咯?’

‘山無稜天地合,乃敢與君絕,你信嗎!’

‘至少聽著舒服啊。’

‘靠謊言編織的愛情,靠譜?’

‘你不懂浪漫。’

‘浪漫不是說謊!說我愛你明亮的眼睛像天空中的星星,這是浪漫,說我愛你到地老天荒,這就是明目張膽的欺騙!’

‘清風明月下,兩人跳一曲華爾茲是浪漫,喝得半醉半醒的跑到迪吧張牙舞爪,甚至嗑嗨了躲到個陰暗的角落瘋狂發洩,這不叫浪漫?叫……浪!’

‘算你狠!’

兩人吃過晚飯,還有節目,他們開車來到濱海市一年一度的國際書畫展。

今天早晨在高速路上,迎著朝陽開著四個軲轆奔向飯碗現場時,丁嬌嬌用一種異常虔誠的神態向他提出,要去觀摩藝術,提升自己修養,江一凡渾身一抖,恍如經過打樁機工地時的那種感覺。

本來江一凡對這些玩意毫無興趣,當年身陷太平洋孤島,被白鬍子老頭逼著學了那麼三招兩式,他覺得自己饒幸異常,終於矇混過關。

提起藝術他嘴巴里就像塞了一隻泡了十年的鹹鴨蛋,臭不拉幾還讓人噁心,可是當他看到丁嬌嬌那一雙明亮的大眼睛,凌厲得像五百隻鴨子的嘴巴,他立即點頭,就像之前許多次一樣。

好在吃飽喝足,就當飯後散步唄,摸摸圓鼓鼓的肚子,江一凡陪著丁嬌嬌倘佯在藝術長河中,斜睨著身邊走過的藝術範姑娘。

一個個丰姿妖嬈,頓時江一凡覺得油膩得心慌。

還別說,這年頭女人就是吃香,漂亮女人走哪兒都是香餑餑,尤其像丁嬌嬌這種,本身自帶光環的女人。江一凡沒想到她認識的熟人還不少,這一圈還沒有繞到一半,已經有超過是十個老少爺們跟她招呼了。她總說甜甜地笑著,不停地說著。‘是呀,是呀!’然後給人介紹。‘這是我學校法語老師江一凡!’

然後江一凡就像個傻逼似的跟個陌生人點頭微笑,握手,像十年沒見的同窗好友似的扯上一堆沒鹽沒味的廢話,丁嬌嬌站在一旁看著發笑,她的笑讓江一凡想起了初中時自己的班主任。

正走著,一個瘦得像一株在秋風中顫抖的玉米杆老頭走了過來,熱絡地跟丁嬌嬌握手,抓著丁嬌嬌的小手愣是三分鐘都沒有放開,一副回到十七八九的神色,江一凡站在一邊,看得眼睛都直了。

丁嬌嬌用力抽回小手,笑得很得體。‘方大師,這是我的同事,我們英才學校法語老師江一凡,也是一位丹青愛好者。’

‘一凡,這位德高望重的老先生是濱海市書畫學院前院長方千鶴先生。Z國書畫協會終身名譽會長,濱海市書畫協會會長,國家終身成就獎獲得者,齊白石先生的大弟子,當今丹青界第一人!’

聽著這一大堆眼花繚亂的頭銜,江一凡絲毫不慌,微笑著迎了上去,伸出的雙手卻凝在空中,老先生根本沒有伸手,瞅他一眼,點點頭,撫著頜下的長鬚擦肩而過,身後一大群人尾隨著,過江之鯽一般從江一凡和丁嬌嬌身旁穿過。

‘啊。’江一凡愣住了。

丁嬌嬌拍拍他肩膀,說道。‘老先生一百二十歲了,你別介意。’

江一凡揉揉鼻子,淡笑,心想。我介意什麼呀,挺好,免了一堆口水話,大家都輕鬆。

丁嬌嬌走著便給江一凡說一些方千鶴的軼事。‘方先生是我國最著名的丹青高手,他狂傲的地宣稱,Z國近代只有三位丹青高手能流芳千古,那就是齊白石,徐悲鴻,和他方千鶴。’

‘哦,他就是方千鶴啊,擅長畫蘭,倒還是一位名家。’江一凡點點頭,他當初在太平洋孤島上過藝術這一關時,見識過方千鶴的大作。

這時,江一凡遠遠看到,在一個起碼五百隻白熾燈組成的大吊燈下面,一張大方桌四周圍滿了人,爆發出一陣陣叫好聲,其中起碼有一半是藝術學院來的學妹。這一點,江一凡對自己的鼻子有絕對的自信,只消那麼一聞,隔著十幾米遠,就從一堆沖鼻的脂粉中聞出了藝術味。

站在川流不息的人群中,江一凡伸手去抓丁嬌嬌小手,準備上前去瞎幾把湊個熱鬧,不想丁嬌嬌反手抓著他的手掌,向著這堆人跑去。

江一凡偷笑,覺著丁嬌嬌這一刻與他心意相通啊,配合太默契了。咧著嘴大喊。‘慢點,慢點,你這是要去哪兒!’他暗暗得意,既然丁嬌嬌都表現得那麼積極踴躍了,自己就得講究點矜持。

兩人來到人堆後面,丁嬌嬌拽著江一凡的手掌,像位芭蕾舞演員,立著腳尖往裡瞅,這需要技術的,丁嬌嬌顯然沒有練過,零點三秒之後就堅持不住了,她凌亂的目光往江一凡肩膀上瞟時,江一凡果斷地往另外一邊看去。

‘讓開,讓開,我身後是位藝術大師!’丁嬌嬌推開人群往裡擠時,緊緊拽著江一凡的手往裡走,江一凡跟在她身後,聽到丁嬌嬌的話,江一凡一愣,轉頭向身後看了一眼,哪來的藝術大師?驟然明白過來,她是在說自己!

唉,太不會說話了,還沒有楊小雅會說,人家一句開水來了,眾人紛紛迴避。江一凡嘆口氣,馬上,眼神裡擺出肆無忌憚,覺得太狂,不適合自己的氣質,換成虛無縹緲,又覺得太頹廢,最後,眼裡放射出冷漠的目光,拉拉衣服走了進去。

走進去江一凡看到一張巨大的大方桌前,一位鶴髮童顏的老頭,抓著手臂那麼粗的一支毛筆,在寫一個半人高的佛字,最後一筆寫完,四周就爆發出一陣熱烈的掌聲和一片叫好聲。

毛筆大師回過頭來,得意地衝著四周抱拳致意,看了丁嬌嬌一眼,凝望著江一凡,輕蔑地笑道。‘剛才我聽到有人說你是大師,來,你給看看老夫這個字怎麼樣!’

江一凡上前一步,看了一眼,淡淡地點頭。‘還行!’其實在江一凡心中,是另外兩個字,狗屎!說的話已經很給老頭面子了。

‘懂不懂書法啊。’

‘什麼藝術大師啊,毛都沒長齊,信口雌黃。’

‘啊,耿老先生五十多年的書法.功底,真敢說啊!’

……

圍觀的人群頓時議論紛紛,爆發出一陣不滿。

耿老頭笑得就很難看了,不過還算有風度,指著桌子說。‘那麼,請先生你上去露一手給大家見識見識!’

‘對啊,那麼敢說,敢不敢亮一手啊。’

‘就是,是騾子是馬拉出來遛遛,別張口說大話。’

‘哼,有膽麼?’

四周人群激奮大叫。

丁嬌嬌也看著江一凡笑道。‘客氣什麼,露一手,我也很想見識一下呢。’

別人怎麼起鬨,江一凡不在乎,不過今天發現丁嬌嬌是自己小師妹,江一凡心情愉悅,聽到她的話,便想著給小師妹露一手,當下微笑著問道。‘你真想看?’

望著丁嬌嬌肯定加肯定的點頭,江一凡走了過去,這時四個工作人員上來,提著四個角將耿大師的字移到一邊去了。

張手鋪開一張一米見方的宣紙,江一凡動手在一方硯臺上磨起墨來,神色專注地磨了又磨,遲遲不動手揮毫。

丁嬌嬌上前站在江一凡身旁,疑問道,‘磨嘰什麼呢。’

‘別說話,我在醞釀!’

‘醞釀什麼。’

‘心情,精神,思維,要進入一種心神合一,天地合一的境界。’

‘啊!’丁嬌嬌愣住了,還有這麼一說嗎?!望著江一凡不敢打擾他了。

過了十分鐘,江一凡還沒有動,四周人群紛紛嘀咕起來,二十分鐘後,見到江一凡還在磨墨,眾人不耐煩地吼了起來。

‘搞什麼呀,到底會不會啊。’

‘哎呀,寫幾個字這麼難麼,有這時間小孩都生出來啦。’

‘先生,請不要浪費我們的時間,你這無異於謀財害命。’

……

江一凡充耳不聞,還是如一方磐石站得筆直,手掌還在有節奏地磨著墨。

半小時後,丁嬌嬌也站得腰痠腿痛,有點不耐煩了。突然,江一凡目中精光一閃,抓起一隻大號毛筆,吸滿墨汁,嘩嘩譁,三筆!在宣紙上畫出一株三片葉子的蘭花。

接著在左下角龍飛鳳舞的寫下Z國舊曆年月日,望著宣紙上方還有三分之二的空白,張手在硯臺裡按一下,抖手一甩,甩出一串墨珠,啪嗒,在宣紙左上方拍下一個手指印。這才滿意的淡笑著,看看自己的傑作,抓張空白宣紙擦起手掌來。

‘切!什麼東西啊,等半天就三筆?我也會啊!’

‘唉,浪費老子時間,還以為有多厲害呢,一副勝券在握的樣子,原來是個渣渣!’

‘這是什麼鬼東西?’

‘垃圾,這能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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