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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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梨看著院子上擺買的工具就知道阿姨想要幹什麼。

“洗手間太小了,我們兩人擠下去哪有這麼好擠,你也不看看阿姨這身材多大要是不小心弄到手可就不好了。”

“可以,我坐在浴缸裡你這樣幫我洗就行了。”

“你頭髮這麼長,不行不行的,阿姨不好發揮。”

“……”

江梨生平第一次在外面洗頭,光天化日之下,被阿姨摁在了板凳上低著頭,一頭長髮散了下來,落在盆上,一勺溫水落了下來,好一個舒服。

誰料,阿姨一拍大腿:“哎呦壞了。”

“怎麼了?”阿姨渾身一個激靈,在這種只能看見地上青草的情況下人是充滿恐懼的。

“忘了拿毛巾。”

阿姨這麼說著江梨的脖子上就掛著一條毛巾。

阿姨樂呵呵的笑:“還是小楊這人細心。”

是楊起拿了毛巾,看那一小處的陰影他老人家還沒走。

也是,線上洗頭要是閒得也不妨可以看看,她知道有人看,沒想到隔壁戰隊的人也趴在窗外看。

起頭是小貝發現的,本來他是打算悄咪咪的就這樣看看就好了,可惜他近視拿手機拉了鏡頭盯著看被路過的肥仔鳴發現了默不作聲的圍了過去,再後來阿鬼也過來了,三人擠在窗戶上看著江梨洗頭,那認真的模樣不亞於在看一隻猴表演跨欄。

阿姨倒了洗髮水在長髮上揉出泡沫,開始感嘆:“阿姨年輕時頭髮可比你的長,烏黑明亮的。”

“為什麼剪了啊?”

“生孩子啊。阿姨跟你說啊,生孩子的時候可是要一個月都不能洗頭的不能沾水的,你這忍了幾天就受不了了,以後可不行。”

在老一輩的觀念上生孩子一個月內不能著涼也不能沾水,坐月子那可是女人這一生中的頭等健康大事。

當然,在江梨接受的教育中,江梨是沒多受到這樣的科普,因為她媽當年生她的時候是在國外,生了幾天因為專櫃裡她預定的那個包到貨了風風火火的就去提包了。

“我剃光頭。”

“那不行。你這頭髮這麼好看不能剃頭。”

“開玩笑呢。”

清水沖走了泡沫,阿姨給她用毛巾擦乾:“今天天氣這麼好久不要用吹風機了,吹風機吹多了容易頭疼。”

“好。”

院子裡有一把遮陽傘傘下是兩張沙灘椅,江梨癱在一張沙灘椅上,楊起看她溼發壓著,幫她把頭髮撥弄了出來。

“謝謝啊。”江梨閉眼道。

“沒事。”

江梨打了一個哈欠:“你也躺會吧,太陽是真好啊。”

“好。”

楊起躺了下來在她的身旁跟她一起懶洋洋的曬太陽。

程元不知何時站在他們的身後,三人回頭時嚇了一跳再然後就是心虛的關了窗簾。

程元對他們這種此地無銀三百兩的做法感到可笑至極:“本來你們不拉我還真的不會好奇你們在看什麼。”

他說著拉了窗簾。

視線中是楊起躺在江梨的隔壁閉著眼睛,但手卻擋在了江梨的眼前為她擋著刺眼的陽光。

阿鬼解釋道:“是江梨她洗了頭所以在這裡曬太陽,然後這個隊員也跟著曬太陽了。”

“訓練。”

“……是。”三人面面相窺,彼此心虛。

為什麼會如此心虛是因為楊起這人看江梨的目光明顯就不對,在他們的視線範圍裡,楊起的目光始終盯著江梨看,從開始到結束,這樣灼熱刺眼的目光即便是直男晚期的他們也看得出來這特麼是愛情啊。

江梨懶洋洋的睡了一個上午,起來的時候發現隔壁已經沒人。

進了屋,楊起果真是在訓練,江梨來到楊起的身後,看著他目光緊盯著螢幕,點選滑鼠一擊爆頭上面顯示的擊殺數已經超過了十個。

這次首爾杯的競爭這麼大,羽翼尚未豐滿的T4要想佔得一席之地相當的困難,最重要的是現在的她是這樣的情況。

T4因為兩名隊友的出逃跟方教練這更年期的做法,氣氛一天都在臨界點中度過,徐何人膽小這件事一出整個人都慌得不行,相反楊起一天下來該幹什麼還是幹什麼,這時候的心理承受能力可真是超出江梨的想象。

楊起像是一個謎,很多次當江梨懷疑這人只能這樣了,他又會跳了出來以實際行動告訴你,他還可以堅持。這種堅韌力在當今社會是如此的難得可貴。

這種謎一樣的男人,琢磨不透,想要解也無從可解。

資料也沒到手。

方教練這麼一說也不完全是沒有道理,楊起是有實力,雖然這實力還正待檢驗可他就是有實力。

江梨趴在床上看著楊起的影片,思緒漸濃。如果真的讓他替補了指揮位接任了她此刻所有的位置跟責任,楊起也並非是不能做到。可是油條怎麼辦?一個老隊員怎麼會一次又一次的甘心跟在新人的背後去跑?

可是電子競技,公平又殘忍,實力皆是一切。

江梨那會剛踏入這個圈子,因為天賦的原因她確實少吃了很多的苦頭,她這種無心插柳柳成蔭的人,被上天寵愛,無意的得到了許多人拼命都未必等到的東西,是要付出一定的代價,必須要更加的努力才能對得起這種天賦。

比起她,這世上多的是程元那種人。

程元從開始接觸到電競到現在已經超過了十年,別人只看到他這風光的幾年卻不知這是多少日夜汗水淚水,困難折磨換來的萬里榮光。

身負榮光,照亮了一直在路上的自己。

這麼想著程元,程元的微信來了。

是提醒讓她下去吃藥。

江梨蹬蹬的跑下樓,程元已經在外面等著她。

江梨看見他沒來由的就是心情好樂呵呵的朝他笑,然而某人卻沒有這樣的心情,藥一塞水杯一遞一臉公事公辦的模樣,話都懶得說一句。

江梨看著他這張臉比看著這藥一樣一陣難受。率先檢討自己,除了不吃藥這一點上她覺得自己很聽話啊?這麼想著她藥也不怕了。

閉眼,拋藥進嘴裡就水咕嚕一聲,臉糾成表情包這樣難受遞手。

“沒有。”

江梨聽到這句話抓狂的又喝了幾口水,糖都不給了,真是心酸啊。

“我這是被打入冷宮了嗎?”嘴裡的苦澀味道揮之不去。

“……”

“早點回去睡吧。”程元扔下這句話轉身就走,留下江梨一個人在風中凌亂。

小白菜啊地裡黃沒人疼也沒人愛,很是淒涼。

油條跟潘潘這次離開直到深夜都還沒回來,一開始說得冠冕堂皇的方教練是第一個坐不住,來來回回繞著基地轉悠了好幾圈,最後忍不住敲了江梨的房門。

江梨先是冷嘲熱諷搓搓他老人家的更年期脾氣這才出的門,方教練本來也說一起跟著去,被江梨一手推了回去。

她這麼熱情還是有別的打算。

江梨穿衣下樓一手打了語音電話:“凌晨啊,我一個沒車的如花似玉的女孩走在大街上多不安全啊。”

“……”

她說著碰上了正好洗完澡出來的楊起,長袖的黑色休閒服,長褲子。

“怪不得你這麼白,白得都要反光了。”江梨第一次見他起他就穿著長袖的衣袖,也不愛別人碰到他,那露出來的地方白得跟她差不多,最重要的是他什麼都不抹。這樣的男人真氣人。

楊起笑了笑,問:“你要去哪裡?”

男人的話不合時宜的鑽入程元的耳中。

江梨道:“我去找找他們。”

楊起:“我陪你一起去吧。”

“不用,你早點休息。”江梨說著下意識的看向楊起的位置:“你該不會這個時間點還要繼續吧?”

“時間還早我也睡不著,我……”

“出來。”電話的那頭程元的聲音冷冷的打斷楊起的話。

在寂靜的夜裡話語穿過手機生硬的擋在兩人的中間,楊起適時的停住了話語。

江梨一陣興奮急忙朝楊起揮手跑下樓:“我出來我出來了!”

十二點的夜如潑墨般黑,沒有星星只有孤單的月亮依舊這樣亮堂的高高掛著,夏天的蟬鳴依舊不眠不休的在耳邊肆意喧鬧。一陣風吹過,裸露的手臂上冒出疙瘩。

“這麼冷。”江梨摸了摸手臂,刺耳的光照亮視線。

程元開著車停在路邊上,江梨上車後:“剛才一陣冷風吹過特別像恐怖電影裡會忽然之間冒出了一個殺人狂把我拖進這些草叢裡殺了我拋屍野外。”

程元探身過來修長的手捏著她胡亂一手艱辛扣不上的安全帶一把扣好,再脫下了自己的衣服蓋在她的身上。

“我不是讓你脫衣服給我。”江梨無辜的眨了眨眼睛。

“最近起風,蓋著吧。”程元說這話的時候目光沒在她的身上停留半秒。

“哦。”

程元的衣服很大,足夠把她完全包裹,她嗅著他衣服上的淡淡香氣縮了一團,思緒纏繞。

一個紅綠燈晃動,江梨終於悶在衣服上透出聲音:“我是不是哪裡得罪你了?”話語中是滿滿的委屈。

程元的身體驟然僵硬,身體緩慢流動的血液像是滲入了一塊冰,而這人的話是一束火,足夠融化冰雪的火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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