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1 / 1)
這上的歷史文物課,她怎麼可能知道早在唐朝古代人是怎麼打鐵!她還指望別人告訴她呢!
這邊無端端被扣上帽子的柳念一臉呆滯,她強迫自己不要回頭,深呼吸一口氣站了起來緊張的回答了這個問題。
教授笑了笑,給柳念鼓了掌,目光卻落在趴在桌子上的江梨。
“你對你小姑子真好。”暴發戶嘲諷的給她豎起兩個大拇指。
江梨趴在桌子上側頭看他:“我這是為了給她表現的機會,這是國家的不可多得的人才,可不能被淹沒在人群中。”
課後,人群熙熙攘攘的起立。
柳念把帽子還給江梨。
江梨呵呵的笑著,“這帽子送給你了,你戴著很好看。”
帽子的主人,暴發戶此刻表示無話可說。
“不用了。”柳念把帽子放在桌面上。
江梨推了過去取:“都是一家人,客氣什麼啊,我今天也沒準備什麼禮物,等有時間我一定給你準備一份大禮。”
都是一家人……
這話說得,可真的是不要臉。
對情敵的致命一擊。
柳念臉上的表情說不上好,拿起那頂帽子勉強的露出笑意跟他們說了再見轉身就走。
“她真的喜歡程元?”暴發戶也不知道哪裡給她弄來一個口罩就幫她戴上。
江梨故意調侃他:“不是說沒關係的嗎?”
暴發戶白了她一眼:“我這是為了你問的。”
“彆嘴硬,喜歡就去追,我看這姑娘挺好的,一定是一個賢妻良母,你們兩人也是般配。”江梨在他身後絮絮叨叨的說出乾妹妹無數個優點,當然大部分都是她虛構腦補的。
“你覺得……”暴發戶回頭看了她一眼笑道:“退一萬步說,即便如你所說我是真喜歡她,我們家會讓她進門?”
當一個不正經的人收起所有的玩鬧真誠的看著你開口說一些從前從不會說的話時,這是一件很悲傷的事情。
因為你不知道,他究竟勉強自己忍耐了多久,也不知道他偽裝了多久。
居易的家信奉門當戶對,也就是意味著居易未來的一半必須要有居家一半的實力亦或者是跟江梨這樣的家境才能稱之為般配,按照柳念這樣的身份要進居易的家堪稱九九八十一難。
當年居易的母親家境也不怎麼樣,不怎麼樣的意思是家裡有公司,有物業,在普通人的眼中這樣已經是富豪的級別的,可是在他們的眼中這樣的就是沒錢窮苦人家。所以居家上下一直都看不起居易的母親,居易從小就在各種眼色下長大,自然而然的對愛這件事謹慎又謹慎。
電視上的狗血劇大多數來源於生活。
江梨強忍著心中的那股悶氣,笑道:“其實也不是不可以,你想想她是我的小姑子,我老公這麼有錢,我們有錢不就代表她家境可以了嗎?這不就是門當戶對?”
暴發戶大笑出聲,伸手彈了一下她的額頭:“我只是覺得這姑娘挺好玩的,喜歡還遠遠談不上。說實話,她也就那樣,樣貌比不上我任何一個前女友,身材也不夠好,唯一的優點就是沒什麼小心眼,但是我不喜歡太單純的姑娘。”
江梨拍開他的手,難得認真的看他:“喜歡,有千萬個理由,不管前面火海還是山海,火海可熄,山海可平。”
江梨雖然不知道居易是怎麼跟柳念扯上關係的,可是她從心底裡想要居易幸福,她希望她愛的人都能有一個好的結局。
江梨本想著在學校裡面當一個觀光客,但是被認出來了,倒不是認出她的臉而是認出她的手,從手確定了她就是江梨。沒辦法,她這手傷得的確相當有特點,加上她那腳上那一雙五位數的鞋,還有手上上百萬的手錶,這種富貴程度,一般學生也模仿不來。
暴發戶拉起她就塞進車裡,兩人開車離開這裡的時候,江梨還回頭看了一眼,看到是一群跟著她跑的人,而那人群背後是被幾個伶仃的人圍著彷彿褪去一切光芒的歌洋,那股譏諷的笑意隨風落入她的眼中。
在這炎熱的酷暑中竟讓人心生冷意。
江梨參加了一個所謂的同學聚會比原本回湖城的日子晚了幾天,到基地的時候T4這群網癮少年早就回來了,包括楊起。
江梨聽著他們這一頓抱怨的,說是T4剝奪了他們正常的生活,說是休假,可是在基地待久了這就是一個家,整天呆在這個房子裡,忽然之間說要休假都不知道能去哪裡,好不容易出去一趟吧,動不動就鑽進網咖,網咖的網還沒基地的好,轉悠一兩圈還不如在基地來得舒服。
“按照這樣下去,我是不是得要抱著電腦結婚了?”油條嘆氣:“UI那群小賤人,尤其是肥仔鳴那貨,胖得跟豬頭一樣每天還想盡一切辦法拍個九宮格的自拍。”
說起這件事江梨也樂了,肥仔鳴拍的自拍是怎麼樣的,文案上寫著今天吃了一個超大的龍蝦!然後下面是九宮格的自拍,跟龍蝦半毛錢關係都沒有!
江梨:“你看人家這自信程度,你們也要多露露臉,指不定哪一個姑娘眼神這麼不好就看上你們了呢?”
“靠,你這說的是人話嗎?!”油條起身,直接把手搭在楊起的椅子上,把在壓槍的楊起一把拽了過來雙手放在他的下巴上:“這男人就代表了我們T4男性的平均顏值!”
“得了吧,整個T4的顏值水平就是被你們拉低的。”
油條長得就那樣,明明沒什麼文化水平偏偏那樣子長得跟教導主任似的,而潘潘長得一張娃娃臉,可愛的男孩,女友粉說不上,媽媽粉卻是整個電競圈最多的,徐何就是中規中矩,長期對著電腦體態不好,導致整個人看起來就是畏畏縮縮的,而楊起,厲害了,看到她的那一刻,江梨忽然明白了青春劇裡的那種站在太陽底下打籃球渾身散發著青春朝氣的男人是真實存在的。
一段時間沒見,如隔三秋,一堆人嗑著瓜子聊得沒玩沒了導致江梨差點忘記正經事。
“老哥哥。”江梨抽出紙巾一邊擦手一邊坐到油條的身旁。
油條聽見這話時整個人都瑟縮了一下:“你這麼叫我,我總覺得沒什麼好事發生。”
“明天陪我去醫院拆線。”
“行!”一口答應下來後油條覺得不對勁:“不對啊,你怎麼不找方教練?”
“我老公說找你比較靠譜。”
“哎,妹夫這次總算是說人話了,這話我愛聽。”
江梨這次回來當務之急就是拆線,第二件事就是聽老爸老媽的話修復疤痕。
然而,油條昨晚燒烤吃太多,一大早就在鬧肚子,所以這件事就落在了隊內唯一一個靠譜的男人身上,楊起。
江梨開著自己的車,楊起坐在副駕駛。
“你是不是手還是很不舒服?”
江梨盯著前方:“不是啊。”
“那為什麼開這麼……”楊起看了看沒把這個慢說出來。
江梨笑:“哦,這個,我怕我開太快了。”
江梨謹記著程元說的話,她怕她這一腳油門踩下去,剋制不住自己,於是把這超跑開出了蹦蹦車的架勢,時速平均不超過六十。
這樣的後果是一頓老司機的毒罵,某個鬍子拉碴的發福中年大叔探出個頭來破口大罵:“開這麼慢,秀尼瑪呢秀,了不起啊,限量了不起啊!”
江梨不甘示弱,開了窗越過楊起:“就是了不起!”
“不會開車就別開!擋著大馬路你家開的?!”
“我靠!老子哪裡擋著路了!你別以為我看不懂!”
就這時江梨猛的停下車,忽然一陣大笑:“哈哈哈哈你這煞筆壓線了!”
老司機顧著罵一個不留神壓線了。
江梨因為這一出心情好得要上天,拆線的時候楊起就在她的旁邊。
“一會可能會有點疼,你要忍住了。”醫生推了推眼鏡道。
江梨點頭:“好。”
“要是疼的話你抓住我的手。”楊起站在她的身旁遞過一隻手。
“好。”
醫生開始拆線,於此同時江梨掏出手機開始刷微博一邊刷著微博看著段子一邊哈哈大笑,還有空跟楊起搭話。
她笑得顫抖,醫生緊張得哆嗦,還以為這丫頭是疼瘋了。
拆完最後一點線時擦了一下額邊冒出來的冷汗:“不疼嗎?”
“疼啊。”江梨說著收起手機。
“你是我第一次看拆線不哭的女人。”醫生敬佩的朝她豎起大拇指。
江梨抱拳:“大俠過譽了,是大俠的醫術高明,此等技術簡直就是華佗再世!高,著實高!”
從頭到尾,楊起的表情只有兩個,抿唇,微笑。
以免自己露出太過於驚訝,只能緊緊的抿著唇,微笑是假裝的微笑。
回去的路上,程元的影片來了,江梨前腳剛從車上下來,程元掐準點似的給她開的影片。
江梨朝他舉起手,露出手背眼睛說紅就紅:“我好痛啊。”
“你看,我剛才眼睛都哭腫了。”
前面幫她拿著東西的楊起回頭看了她一眼,看著她這演技,心裡給她鼓掌。
江梨可並不全是說謊,她是真的疼,只是那時候不知道該抱著誰哭,也不知道這撒嬌給誰看,於是就只能堅強了。
“這麼疼啊?”程元的語氣是心疼。
“是啊,我哭得都喘不上來氣了。手疼,心更疼,你要是還不回來,我都要心梗了,你回來以後就只能看到一個年老色衰的老江梨了。”
“快了。”
“快是什麼時候?我去機場接你。”
“不用了,還沒確定下來時間,也就這幾天吧。”
“你……”江梨抱著手機四處看了看確定沒人後壓低聲音問:“你傷怎麼樣了?”
他笑:“處理得挺好的。”
“你確定沒騙我?”
“沒騙你。”
“我好想你啊,每天每天都在想。”江梨抱著手機湊前親了一口,淚眼汪汪的模樣頗為憐惜。
江梨是真的會撒嬌,只是只對程元,在外面是鐵娘子水桶都能提得起來,在程元面前就是一個這也不行那也不行瓶蓋都擰不動的小姑娘。
她想,他何嘗不是。
這次的治療比想象中的還要讓人煎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