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1 / 1)
江梨這下還真的切切實實的詛咒了自己一把。
T4基地的開始陸陸續續的收到一些奇怪的快遞,當然,這些快遞都被扔在了角落裡。現在江梨連門都不能出。
江梨不得不約柳念上門。
“你說你乾媽是一個什麼樣的性格?”
“偏激,自大,個人主義。”柳念很官方的給出評價。
“那你怎麼能當她的乾女兒?哦,對,你說過你們兩家相識。”
“不是,我們兩家從來都沒見過面。我跟她是治療過程中認識的,她不想讓別人知道她的病,而我還只是一個正在學習的學生,這樣的身份再合適不過。當年她也不這樣,其實一開始的時候她的病情還沒這麼重,不會這麼暴躁,也能控制好自己的情緒,只是這些年各種壓力跟外來因素造成她這方面的情緒把控能力越來越嚴重。”
江梨抿唇嘆了一聲氣,忽然想起了什麼:“哎,不對,我婆婆按理說心裡是很愛程元的。”
柳念點頭:“是。”
“那她為什麼要這麼做?”江梨想起這兩期節目的內容:“第一天的內容也就算了,但是第二天的內容怎麼像是玉石共焚?如果按照她這麼說的話,這次毀的不僅僅是我一個人的名聲,程元也不可能會全身而退。她這麼聰明的一個人,不應該啊。”江梨抓了抓長髮認真思考了半響。
一個病人,一個控制不了自己情緒的病人……
一天的時間已經要過去,熱搜高居不下,江梨插足感情的事情踩著道德倫理踩著別人的敏感神經下,還真的不是輸了一場比賽這麼簡單。
當天晚上。
湖城某酒吧。
程元來赴約,約見的這人正是節目組的負責人。
“久仰大名。”負責人客氣的寒暄了一陣。
程元連寒暄的話都不想多說,直接道:“說吧,你們想要的是什麼?”
昏暗的室內頭頂的燈光迷幻,震耳欲聾的音樂像是鼓點一樣敲擊在人的心臟裡,有衣著性感的女孩從身旁擦肩而過,香氣夾雜著香菸。
放縱又荒唐。
負責人輕蔑的笑了聲:“想要什麼?名,利,金錢,我統統都要。”他說著往程元的面前放了一杯酒。
程元修長的手懶散的舉起酒杯,看了一眼腕錶上的時間:“距離你們第三期節目播出還有半個小時,這次你們的主題應該還是圍繞著江梨來展開。”
“看來程先生確實在我們節目組上花費了點心思,沒錯。”
程元冷笑一聲:“我的意思是,你還有半個小時的時間來決定是選擇播出還是公開宣告道歉。”
負責人彷彿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一般:“程先生真是說笑了,當今電競熱度這麼高我們還真的靠著你們火了一把,我們這個節目的收視率不知道你有沒有看到,一天一天的破紀錄,這正吃著的蛋糕說放棄就放棄?道歉?開什麼玩笑。”
“既然事情是從你們這裡挑起的,那澄清自然也該由你們來做。”程元目光凝望著杯中隨著動作搖晃的金黃液體:“不知道你有沒有聽說過這樣的一句話,大樹將傾,鳥無完巢。”
“有些事情越界危害的只有自己。你們看準了我母親患病的弱點,言語刺激讓她公開詆譭我跟江梨。這件事倘若你隱瞞得好也就罷了,可你連隱瞞都不想隱瞞。”他笑了聲,目光迎上他的眸:“你是在小看我還是根本就沒把我放在眼裡?”
他的笑意漸濃,那雙如鷹的眸裡跟看著籠中的獵物一般,毫不掩飾的**裸的兇狠。
負責人瞳孔劇烈的晃動,強撐著笑意:“你這是在說些什麼?我聽不懂。”
“你跟範簡認識吧?”
“開什麼玩笑,我不認識他!”
“對我們內幕的情況如此瞭解,這可不是一個普通節目負責人能瞭解到的。江梨手中有一個號碼近段時間一直在收到這樣的資訊。”
程元把江梨發給他的截圖放在桌面上:“這騷擾資訊是你在你的住宅處發出來的,範簡退役後居住的地方正是你家,不,應該是你借住在範簡家中。”
“策劃的這一起事情,能從我母親下手,那就證明你對我是瞭解的。在這個圈裡只有老選手才會知道我家裡一些細碎的事情,人不多,範簡就是其中一個。”
“我知道他答應要給你什麼,他的目的都是想要藉著我母親的手毀了我跟江梨。但是這一次的事情我不會善罷甘休。”程元抬手又看了一下時間,看向早已經石化在原地的負責人把話說完:“還有五分鐘,是跟範簡一起坐牢,還是挽回錯誤,看你如何選擇。”
當天晚上。
節目一開播便是伶牙俐齒的主持人鞠躬長達一分鐘的畫面。
“在節目開始前,我謹代表我們節目組所有員工在此道歉。”她說著又深深的鞠了一躬。
“由於我臺工作人員的失誤提供了錯誤資料,導致前兩期所提及的兩位電競選手名聲受損,我們公開道歉。我們再此承諾下架所有相關的內容,開除相關人員作為懲罰。我們故意用虛假的薪酬數字引起公怒,牽引輿論導向,激發民憤,詆譭電競行業。在昨日的報道內容中我們更是不惜詆譭江某的名聲造謠,虛構事實。我們為此感到羞愧,也很抱歉給各位觀眾帶來不實的報道……”
當天晚上的熱搜仍舊是江梨跟程元。
評論一下子就炸開了。
五五開:靠?老子預告片裡的內容就這麼被你們生吞了?給我吐出來!
西藍花:還真的是富家女,有錢有勢說什麼都行。嘿,電視臺要是你們被綁架了就眨眨眼?
我的鍵盤最貴:樓上的過分了,都已經澄清了還想怎麼樣?
Wuuu:沒聽說過一句話,蒼蠅不叮沒縫的雞蛋?造謠也得有苗頭才能造得起
98K:對啊,無風不起浪
隔壁老王:有這個時間關注這些怎麼不關注一下接下來的比賽?打得好不就行了嗎?哪裡來的這麼多廢話
吃瓜專屬小號:都說是造謠了,你們是工地搬磚的嗎?怎麼這麼能槓?澄清不是,不澄清也不是,你們要點臉行嗎?
我沒說謊:就是就是,一天到晚的沒玩沒了,本想著不搭理你們居然越說越是過分,插足感情這樣荒謬的事情都能說出來也真是夠厲害的
猴子:不對啊,誰造謠的啊?他們這是招惹誰了?
腦殘一號:有人扒出來那位教授其實是程元的母親,只是程元的公關做得好滴水不漏的
總指揮:一看就是假訊息,當媽的給兒子挖這麼大的坑你相信嗎?這跟毀了自己的兒子有什麼區別,對她有什麼好處?
池桃子:不好說,這個圈裡啊,變化莫測,我還是安安靜靜的吃瓜
……
狂風暴雨過後,是漫長的修復期。
這一次不管是誰的問題都真的是惹毛了江國盛。
在繁忙的訓練中,江梨還不得不抽出一天的時間跟程元去了帝都。
原因是江國盛跟許優青這次上門了,也不知道是用了什麼辦法,反正就是把程元的父母約到了。
這是江梨第一次看程元的父親,果真是儀表堂堂,正氣浩然。
江國盛跟程正兩人握手:“你好。”
這麼嚴肅的氣氛,莫名的把江梨像是帶到了一個談判局裡。
“請坐。”江國盛示意他們坐下。
“很遺憾,本以為兩家相見會在一個很輕鬆愉快的氛圍下進行,沒想到會鬧出這樣的事情。我想,我們需要一個解釋。”江國盛看向何暮雲。
何暮雲梗著脖子,趾高氣揚的看著他們:“需要什麼解釋?是我的低頭道歉嗎?我先前已經警告過你的女兒,是你女兒不聽勸告,不然我真沒這個興趣把她拉下來,我也不會做出這樣的舉動,歸根結底都是你女兒的錯誤。”
許優青笑了聲,保持風度道:“談戀愛是你情我願的事情,程元這個孩子我們很是喜歡,喜歡的原因是因為我閨女喜歡。”
“媽……”
許優青打斷她的話:“你別說話,你爸媽可以讓你在外面玩,胡鬧,但絕不讓你在外面受到一星半點的欺負。你家是用來幹什麼的?不是讓你被欺負了都不吭聲的。今天我們乾脆把話說明白了。”
“一切以我女兒的意願為主,我們做父母的不會無知到因為你一個人的原因就讓她分手,因為這不公平。我相信天底下大多數父母都是如此,希望看到自己孩子幸福,你身為一個母親,凡事只顧著自己的利益,以自己的感受為先,我不明白你的孩子是一個獨立的個體還是你的附屬品?”
“還有,你憑什麼就覺得我的女兒配不上你的兒子?我女兒從小到大都是被人捧在手心裡,誇著長大的,怎麼到了你的眼裡就一文不值?論家境,江家世代經商,從江家出來的人才數不勝數,我女兒奧數冠軍,初中留學海外在國內上高中的年紀報送國外知名大學,會跳舞,會武術,會畫畫,才華橫溢,這樣的簡歷怎麼就算是高攀你家了?”
何暮雲被她一連串的話語下來噎得有些失控:“既然你女兒這麼了不起,大可以不找我兒子。”
“千金難買她樂意,她就是喜歡你家兒子。我閨女看上的東西,那就是好的。”許優青深呼吸一口氣,繼續道:“作為一個父母的身份,大家差不多的年紀,從心裡問你一句,在你心裡你究竟把你的兒子當成什麼了?”
“抱歉。”程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