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1 / 1)
“啊啊啊”方教練用自己的高分貝音量表達了自己激動的情緒:“你們就是最棒的!”他說著捧起潘潘的臉啾了一口。
因為前期打得不錯徐何一整場都沒上,心中或多或少有點遺憾。
“沒關係,明年咱們捧金盃!”江梨拍拍徐何的肩膀,給他戴上了銀牌:“恭喜恭喜!”
徐何感動,熱淚盈眶。
一群男人在一起笑得酣暢淋漓,最後不知怎麼的開始抱在一起哭成一團。楊起站在他們的身旁一點要哭的衝動都沒有。
連東陽給他們請了專門的團隊跟拍打算剪成一個宣傳片迴圈播放,這會攝影師在一旁眼神若有所無的看著一個在捧著手機,一個站在一旁跟旁觀者的男人,表情有些奇怪。
這場面,他看著都想哭,他們怎麼不哭呢?
終於在他的多個眼神掃示下,江梨終於有所察覺,回覆了最後一個資訊把手機放進兜裡朝楊起道:“我們不哭顯得我們太冷血知道吧?”
“嗯?”楊起還沒反應過來就被江梨一拽拉著他跟他們抱在了一起死活的擠出了眼淚,入鄉隨俗的大哭了一場。
江梨眼淚說來就來,楊起哭是哭不出來的被潘潘抱著哭,最後不知怎麼的他的目光開始鎖定在了江梨的身上,江梨這會正鬆開了教練抹了一把眼淚,眼前還是迷糊的,忽然,一股力量扯過她的身體。
一種陌生冷冽的氣息把她包裹,她還來得及反應就被他緊緊的扣住了腰,像是不受剋制一般的用盡了所有的力氣,江梨眼睛不由自主的瞪大了幾分。
不是別的,是因為肩膀上有一滴溫熱落了下來。
江梨先是一愣,再最後她抬起手輕輕的拍了拍他的肩膀,這像是拍開籠罩在他眼中的迷霧一般,楊起抱著她肆意的哭泣。
現場依舊一陣吵雜,他們依舊在哭著沉醉在勝利的喜悅中也在感慨自己的不容易,唯獨這個男人無聲的哭泣身體輕輕的顫抖跟這生怕失去一切的力氣在此刻都像是一把利刃一般,直接無誤的刺入了江梨的心中。
有人在鬧,有人在笑,有人在哭,有人以為這是一場戲,但是這一刻江梨跟楊起都是戲中人。
他不是哭得最大聲的孩子,但當他流淚時他是最疼的那一個。
——
賽後有慶功宴,江梨沒有參加。國內的事情依舊火熱,程元已經訂好了機票他們是連夜出發回國。
也是江梨這麼一走,他們上了網才知道發生了這麼大的事情,上次他們去看房把定金都交了。江氏這麼大的企業加上江梨在這裡倒不擔心定金會不會退還房屋質量有什麼問題的原因,擔心的是江梨。
忽然之間覺得這女人,真夠強悍。家裡出這麼大的事情,還這麼淡定的在這裡比賽。
淡定的背後是因為前面程元在撐著,她除了淡定也沒什麼可以做的了。
飛機落地。
江梨這一路來都在想那一個擁抱,心裡間隱約還是感覺有點疼。
“怎麼了?”
這樣的事情能說嗎?不能啊。
江梨防止這個男人吃醋胡亂的找了一個藉口:“我沒吃飽。”
程元:“……回去吃吧。”
江梨挽上他的手微微拉下墨鏡環視了一圈機場:“你說機場會不會有人拿著臭雞蛋等著扔我?”
“什麼?”
“電視劇裡都是這麼演的,那些人一邊扔還一邊罵人,可兇呢。”她說著把脖子上的圍巾拉高了一點擋住了大半張臉頰。
程元有些無語:“沒人知道我們今天回來,誰堵你?”
話音剛落,遠處有人喊了一聲。
“江梨!”
這些透過非法手段獲得航班資訊的狗仔隊早早就在機場的各個角落裡蹲守著生怕錯過,這下生擒。
“走。”程元把她的帽子壓低了點護著她離開,一個人知道就會有無數的人知道,一群人跟狼群看見獵物一樣朝江梨飛撲過來。幸好程元回來的時候跟江國盛打了招呼,江國盛對這種事情見怪不怪早就讓人來護著,一群保鏢圍了上來在他們的身旁隔成人牆,江梨一路在程元的臂彎下行走順利上了車。
“藝術來源於生活,幸好沒人扔臭雞蛋。”江梨扯下圍巾大喘氣。
“多看點電視還是有好處的。”程元伸手拍了拍她的腦袋,落手的那一刻江梨飛快的握住他。
“你手怎麼了?”
程元手背上被劃開了一道,此刻正往外面冒血江梨下意識的看向自己的手臂,都是血:“剛才弄的?”
“可能是被機器刮到了。”
江梨心疼之極連忙掏出紙巾捂著他的手,朝司機道:“去醫院。”
“我一個男人,受點皮外傷用不著去醫院。”程元說著朝司機吩咐:“麻煩按照原來的走。”
“我被刮一下你都非得扛我去醫院,你被刮一下怎麼就不用去醫院了?”
“我跟你能一樣嗎?我是男人,你是女人。”
“……這是什麼歪道理。”江梨擰眉。
程元擦拭血跡抬手給她看:“真的只是被蹭掉了一層皮而已。”
“疼不疼啊?”江梨小臉糾成一團。
程元笑:“我看現在你的模樣好像比我疼。”
江梨眉心鎖在一起:“我心疼。”
現在對比之下,心疼程元跟心疼楊起那壓根就不能混而一談。
老宅。
整個江氏現在亂成一團,哪裡還有春節的氣氛可言,江梨回了家看著四周掛著的紅感受到的不是喜慶,而是冷清。
一進門就看見了被保姆抱著嗷嗷大哭的弟弟,還有在一旁忙著打電話的母親,主動的把小傢伙抱在懷裡。
雖然兩人沒見多少次,江梨抱孩子的姿勢壓根也不專業但是小傢伙就真的是不哭了。
也是神奇。
程元把兩人的行李拖上樓,上次來了一次以後許優青就把這間客房空出來成為程元專用的房間。
這邊剛放好江梨的行李準備下樓,迎面就撞上了住在對面的暴發戶,他手裡捧著電腦,看見程元時訝異:“這麼快?”
程元點頭算是回應。
暴發戶習慣他這幅模樣急忙忙的下樓喊:“江江。”
江梨一個抱枕飛出來。
暴發戶飛快的避開,抱枕飛向程元,程元眼疾手快的接過。
居易嘖嘖兩聲:“一回來就這麼暴力,虧我這忙得昏天黑地的幫你解決難題。”
“噓!”江梨做了一個噤聲的動作,居易這才看見了她懷裡閉眼睡覺的小傢伙。
江梨跟抱著什麼似的抱著弟弟小心翼翼的交給了保姆,那生怕他醒的驚恐模樣也是夠搞笑的。
“我爸呢?”
居易看了看兩人:“接受調查去了。”
一句話,江梨算是真的明白了這件事的嚴重性,江氏有自己的律師團隊倘若不是到了非不得已的情況下江國盛絕不出面走這麼一趟,走這麼一趟那就意味著這件事很難脫身。
這時候不趁火打劫就已經算好了,江氏現在這一個燙手山芋誰敢碰?哪裡還顧得上什麼情誼。
“我再說一次,不管用什麼辦法你人得給我弄出來,我不允許我丈夫待在那裡懂嗎?!”許優青發了一頓脾氣把手機一扔,一回頭時看見三人正在看著她。
臉上的表情有些尷尬,再然後露出了笑。
“什麼時候到的?一路上累不累?”許優青過來拉江梨的手:“需要吃點什麼,讓阿姨去買。”
“我……烤鴨!”江梨接著說了一連串的菜名。
許優青點頭:“好,被你這麼一說說得我都餓了,讓阿姨今晚就給你們做。程元想吃什麼?”
程元回道:“她已經說了。”
“那行。”許優青握著手機進了廚房。
一個轉身的時間,江梨的臉上佈滿了陰霾,無力的跌坐在沙發上。
暴發戶在她的身旁說著些什麼江梨已然是聽不進去的,大腦渾渾噩噩,一片空白。
她生平第一次經歷這麼束手無策的感覺,在這樣的事故面前,她忽然之間發現其實自己真的很渺小。
一連三天,都是程元跟居易出面接洽這件事,江梨在家裡陪著母親跟年幼的弟弟。
程元看了看目前的情形,現在除了要把江國盛撈出來還要護盤。
股價再這麼跌下去,人心惶惶,江氏這個上市公司遲早輸得一塌糊塗,於是在程元跟公司一批高層的建議下江家開始變賣家中的不動產,但凡值錢的全都變賣成現金,程元拋了名下的物業跟名車,變現了手裡的全部投資,賣了平臺,賣了手中的所有股份,毫無保留的注入了江氏,多日連續跌停的江氏,在龐大的資金的注入下稍稍回暖。
程元分批的注入股市,漸漸的江氏的股價開始穩定。
何暮雲時刻關注這邊的動態,一看這件事就知道是程元的主意。
江氏現在忙得焦頭爛額,大部分時間都該在怎麼維持名聲上怎麼會無緣無故的去護盤,除了程元沒人會留意這一片綠的股市。
稍微查一查便知道程元已經出手了手中的所有資產,何暮雲氣得頭頂冒煙,一通電話打了過去,咆哮聲傳過手機極其刺耳:“我身為你的母親很有必要提醒你,你跟她還沒結婚,關係還沒密切到這種程度!倘若現在你入手江氏的股市,你的錢必賠!這可是你的全部身家,你想清楚了!她值不值得!”
“值得。”
毫不猶豫,慷鏘有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