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1 / 1）
江梨看了一眼外面，一陣無語：“這才傍晚大哥，天還沒黑，怎麼就不安全了？”
“你回來就天黑了。基地有門禁，十點鐘就關門。”
“……什麼時候多的門禁？”江梨看向身旁的潘潘跟許七，兩人在程元的目光威脅下行動一致的低下腦袋。
江梨深呼吸一口氣：“我要是回不來我在外面睡行嗎？”
“不行。”程元態度堅決。
江梨來氣了：“程元，你是不是存心找事？”
“是。”
“……”這麼爽快的承認，輪到江梨不知道說什麼話了。
“我是真有事要做，我十點鐘前回來行不行？”看硬的不吃，江梨該成軟磨硬泡的手段。
“什麼事兒？”
天吶，這傢伙怎麼變得這麼的無理取鬧？江梨看著他這張臉跟這雙眼，要不是看在他長得這麼帥的份上江梨真的會打他。
“不能說，我要是能告訴你早就告訴你了，反正不是壞事。”
程元終於鬆手了，江梨得救般迅速開溜。
五分鐘後，江梨看著駕駛座位上的男人，頭頂像是飛過了無數的烏鴉。
江梨面無表情的盯著他看：“你在幹什麼呢？”
程元把安全帶一扣：“在哄你。”
江梨簡直被氣笑：“呵呵呵呵有這麼哄人的？要哄你早不哄現在已經晚了。”
“前兩天我在想你為什麼要生氣，明明該生氣的是我。”
“……你憑什麼生氣？”江梨茫然的看著他，他有什麼資格生氣？
“你已經連續說了兩次不想嫁給我了，我難道不該生氣？”
“什麼時……”話還沒說完，江梨猛然的想起了什麼。
靠，還真的有那麼一回事。
一回頭看著程元似笑非笑的模樣，江梨一陣心虛：“我那是開玩笑了。”
“我還沒求婚，你就已經拒絕了我兩次。”程元微笑著看著江梨。
笑得江梨心顫：“我發誓，我是真的想嫁，只是那時候情況條件不允許，我只是折中的說了一個方法說不嫁也行，主要是不想給你這麼大的壓力。”
要是知道有一天會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江梨才不搬這塊偉大的石頭。
“所以你什麼時候要娶我？”江梨笑嘻嘻的看著程元。
程元目視這前方流利的打了一個轉彎：“不是現在。”
“程元你是渣男嗎？”江梨收起笑意凝望著他。
“什麼？”程元擰眉道。
江梨嘴角彎了下來委屈道：“你說這話的時候特別像是渣男說的話，不是現在，然後就沒有下文，直到分手的時候才說我們不合適，你是不是想跟我分手？”
“為什麼你腦袋會有這麼……”程元停頓了一秒在腦海中整理到了措辭：“恐怖的想法。”
“你說吧，是不是想跟我分手？”
程元剛想說怎麼可能，轉瞬一想，說道：“要是我跟你分手了你會怎麼樣？”
“能怎麼樣？就這樣，總不能不活了。”江梨話語瀟灑，笑容中帶著苦澀。
“你怎麼了？”程元擔心她，把車停在了馬路邊緣。
“沒事。”江梨推門下車，前面就是湖城大學了她步行過去就行。
程元拉住她的手：“江梨，對不起。”
江梨笑：“你有什麼對不起的？”
程元看著她的笑容心被糾了一下：“我沒那個意思，你別誤會了。”
江梨哈哈大笑了起來：“我知道你當然沒這個意思了，你怎麼可能會跟我分手。我這麼好的一個女孩，你去哪裡找？全世界都找不到好嗎？！”江梨說著被程元拉進懷中。
江梨怔了怔慢慢的圈住他的腰，臉埋在他的胸膛，聲音發悶：“我只是……想起當年跟你分手的自己。”
那段日子真的讓她覺得難以忍受，只要想想就會覺得窒息，所以江梨覺得這輩子愛一個人就夠，分手分一次就夠了。
程元說的不是現在的確不是現在，他的未來裡有江梨，可以說因為江梨的存在這個未來才存在。他想要給江梨最好的，目前並不能夠給她，所以時間很重要。
江梨一次都沒跟他說過離開以後的那段時間過得怎麼樣，所以他不經意的一句話會觸動江梨內心深處。
每一個人都會有自己不想說的事情，江梨這輩子最不想提起的就是那段回憶，在這回憶中她丟了程元，更讓蔣木封受傷。倘若當年的她不是這麼頹廢，蔣木封倘若不是來找她的話，又怎麼會受傷。
她不想把事情歸根於任何一個人，只想慢慢的淡忘這段回憶。不是每一段回憶都需要解決的，有時候遺忘是對彼此最好的方式。
——
程元在大學附近的咖啡廳等著江梨，江梨一個人去了湖城大學，按照見面的方式站在了大榕樹下。
湖城大學最多的就是榕樹，這是湖城大學的特色，她此刻站的這一顆樹位於學校中央也是年紀最大高達百年的大榕樹。
她比見面的時間提前了半個小時，站在樹底下等了不到五分鐘有一個女孩出現了。
兩年前的記憶跟現在重疊在了一起，江梨笑了出來：“果真女大十八變。”
兩年前她去程午教室時還專門的打量過這個女孩，如今看上去褪去了年少青澀多了幾分女人的韻味。
紀傾思含蓄的看著江梨也笑了出來：“姐姐好。”
一開口還是那個熟悉的模樣。
“別這麼客氣，弄得這麼生疏。”江梨自來熟的拉著紀傾思在大榕樹底下的座位上坐了下來。
“說吧，這次找我有什麼事情？是為了程午吧？”
“嗯。”紀傾思點了點頭。
紀傾思追了程午多年，也算是有毅力了，江梨心裡佩服。
“我有一件事想要請你幫忙。”
“說吧。”
“過段時間就是程午的生日了，我想要給他一個驚喜。”
對哦，春天，當年程元給他買禮物的時候是這個時間段。
紀傾思給江梨說了自己的計劃，江梨不知道為什麼聽起來總覺得心裡面悶悶的。
“怎麼去之前還好好的，回來以後就拉著一張臉，誰惹你生氣了？”程元捏了捏她的臉蛋。
“你說程午為什麼談戀愛隔三差五就分手？怎麼跟居易似的，居易現在都安定下來了，朋友圈全都是發的柳念好歹是回頭是岸了，程午這算是怎麼回事？”
程午談戀愛雖然不發朋友圈，但是他們多少是知道點的，譬如每次去找他時總會看到不同的女孩在他身旁，說起這些的時候他也總是毫不在意的。
“你就為了這個生氣？”程元對她這個生氣的點感到莫名其妙。
“我不是生氣，我只是以為他會清心寡慾的那種沒想到還是一個浪子。”
程元笑：“你剛才去見的那個人跟程午有關係吧。”
江梨點頭：“是啊。”
回去的路上江梨跟程元普及了紀傾思這個女孩，程元一路保持著沉默，直到最後程元終於開口了。
“那你是覺得程午就該跟這個女孩在一起？”程元把車停在地下停車場。
江梨鬆開安全帶：“也不是這麼說，如果他不喜歡的話那肯定是不能在一起的。”
“程午過段時間出國留學。”
“什麼？”江梨忽然像是被一盤冰水潑到了頭頂，忽然之間又覺得很是驚喜：“他怎麼會忽然之間想要出國？”
“不是忽然之間是早有預謀。我已經幫他辦理好了所有的手續。”
“那你媽媽怎麼辦？”
“如果考慮她的話，那程午一輩子都無法做程午。”
原來，這不是出國留學，是逃跑計劃。讓程午逃脫何暮雲掌控的計劃，當初程元跟程午提這件事的時候程午是猶豫的，程元為了說服他也是費了很大的功夫。
何暮雲這邊當然會是一個爆發，不過只要程午離開，程元可以一個人承擔這個後果，程午已經承擔了太多不應該承受的事情了。
程元：“我不知道程午喜不喜歡那個女孩，不過那個女孩追了程午這麼多年，程午這一走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回來，如果能在離開前說清楚的話也不怕那個女孩會在這裡等他回來。這件事，我能幫她。”
江梨點了點頭。
程元並沒有跟程午說這件事，這件事從頭到尾都瞞著程午。
一週後，X戰隊參加AB組的比賽的前一天，程午假借著來看望程元的藉口從魔都來到了湖城準備明天出國。
這天晚上，程元跟江梨假借著給程午慶祝生日為理由包了一個餐廳，樓上樓下兩層，但是他們沒出現，出現的人是紀傾思。
他們就在樓上沒有光的地方看著他們。
樓下按照紀傾思的意願裝扮過了一次，紀傾思本人穿著一條白色的連衣裙，化著一個淡妝，長髮捲起披在肩膀上，手裡捧著自己親自做的蛋糕出現在他的面前。
那條連衣裙是當年江梨買的，不過，是程午親自送的。
“你怎麼會在這裡？”程午看著她的出現臉色不怎麼好：“他們呢？”
紀傾思笑：“我拜託了他們，這次，是我給你過的生日。”她說著把蛋糕捧了起來：“我親手做的，好看吧？”
程午沒有回答，眉心越皺越緊：“紀傾思你想怎麼樣？我都說了我們不可能了，你為什麼一而再再而三的出現在我的面前。”
樓上的江梨聽著心裡一緊。
紀傾思面對他不耐煩的語氣彷彿已經習慣了，笑道：“我知道，這是，我最後一次為你過的生日，也是我最後一次厚著臉皮來找你。”
程午聽到最後一次時，臉上那張緊繃的模樣彷彿鬆懈了一點。
紀傾思不想去研究他臉上表情跟心裡的情緒，因為那會讓她很受傷。
“最後一次，可以嗎？”紀傾思臉龐蕩起兩個淺淺的梨渦。
程午沒說話但是坐了下來。
紀傾思也在他的對面坐了下來：“很久以前我就幻想過這樣的一幕，現在好像是夢想成真了。”
紀傾思從學生時代的時候就喜歡程午，從高一一直到大二，五年的時間過去了。期間從單戀再到跟他站在一起，以他女朋友的身份站在一起，雖然僅僅一週的時間，但那是紀傾思整個學生時代最美好的回憶。
程午始終不發一言，紀傾思也沒勉強他說話。
紀傾思語氣平常的說道：“程午，其實我早該放手了，但是有些時候我已經是習慣了堅持喜歡你，這一喜歡就喜歡了五年。看著你身邊換了無數個女朋友，其實我也不是這麼沒皮沒臉，也沒想過要破壞你任何一段感情，所以你談戀愛的時候我會主動消失等你分手了又主動出現。來來回回，我居然纏著你這麼久了，也是有點佩服自己。”紀傾思感慨的說著給他倒下一杯酒。
程午捏著紅酒杯：“紀傾思，我永遠都給不了你想要的。”
紀傾思笑：“我知道。”
“你很好，長得好看，人很優秀，從小到大都有無數的追求者，很多人都比我優秀。”
紀傾思仍舊是在笑：“我知道。”
程午是真的不喜歡紀傾思，甚至是覺得她煩。紀傾思一而再再而三的打擾早就把那一丁一點的好感全都消之殆盡。他這麼想，比他還了解自己的紀傾思自然也會知道。
她明明知道不該這麼做，可還是控制不了自己想要朝他靠近。
“所以，我要放手了。開始一段彼此喜歡的愛情，喜歡一個喜歡我的人。”紀傾思酒杯往他的杯子上一撞：“程午，祝福你，真心的。”
紀傾思把紅酒杯裡的酒喝得一點都不剩，起身離開時，忽然說道：“對不起。”
程午還沒反應過來，紀傾思已經捏起他的下巴往上一抬，傾身在他的唇上落下一吻，帶著紅酒的沁香跟她鹹澀的淚水劃過他的唇。
僅相碰了一秒鐘的時間，紀傾思便鬆開了。
她朝他露出了最後一個笑容昂首闊博的朝前方走著，路過他時沒有帶任何一絲留戀的離開。
程午始終沒回頭去看她一眼，只是盯著桌面上的蛋糕發呆。
樓上把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的江梨清楚的看到紀傾思那顫抖的肩膀，跟那雙被淚水充斥的雙眸，她緊緊的咬著唇不讓自己發出一點哭泣的聲音，堅強得給自己的青春劃上了一個遺憾的句號。
不是所有的愛情都能得償所願，不是所有的情侶都能廝守到老。每個人總會有遺憾，紀傾思的遺憾或許就是用了整個青春來愛一個根本就不愛自己的人，用所有的時間都在等著一個根本不會回頭的人回頭。
那是遺憾，但她不後悔。
【作者題外話】：我記住了這個姓紀的小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