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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閔智俊被送進了閔家的私人醫院,他被刺傷了腹部,手多處劃傷。程元則是被刺傷了肩膀,做了手術需要靜養,不過這情況在這裡靜養不太可能,手術剛結束沒多久,他們便乘坐專機回了國。

在程元做手術的這期間柳念清醒了一次精神顯然不對勁,醫生給她打了鎮靜劑。

如今她在飛機上還是昏迷的。

飛機降落在國內,程元跟柳念被送進了蔣木勉蔣家的醫院封鎖了一切的訊息。

程元不知昏睡了多久,清醒過來時江梨正在跟誰通話,察覺身後有人看她,扭頭去看朝程元飛奔過來。

“你終於醒了。”

“我……”長時間不說話,嗓子乾啞得要緊。

江梨連忙給他遞過一杯溫水,捧著就著他的嘴餵了下去。

嗓子得到溼潤,程元咳了幾聲:“我睡了多久?”

“兩天。”原本手術後程元很快就會清醒過來,可是要回國,江梨怕他太疼只好讓醫生給他注射了昏睡的藥物,這一睡連同手術的那天兩天過去了。

“柳念呢?”

“她情緒很不穩定,醫生給她做了個檢測,下午就會有結果。”

程元蹙眉:“什麼檢測?”

“精神檢測……”江梨深呼吸一口氣,鼓起了所有的勇氣才把後面的話給說完:“還有毒品檢測。”

“什麼?!”程元掙扎著下床,他要走,沒人可以攔住他。

他赤腳一路跌跌撞撞的走到柳唸的病房門外,手搭在門把上像是呆滯了一般,緩緩的擰開門鎖一點一點的鬆開。

柳念被綁在床上,睡顏安靜,原本就小的臉如今更是瘦的不像話,身上到處都是傷痕,裸露出來的皮膚都是觸目驚心的傷,不會好一樣,紅腫流朧。

程元緩緩伸出手,指間剋制不住的在顫抖,就要觸碰到的一瞬間,柳念猛的睜開眼睛:“啊!別過來!”

程元動作僵硬,收回了手看向了站在門外的江梨。

江梨走了上來摁住她的肩膀:“你別激動。”

柳念跟瘋了一樣扭動自己的身體,不怕疼一樣掙扎著,束縛著她的雙手雙腳的白布染了個通紅。

“你別傷害自己!”江梨飛快的摁了護士鈴。

護士跟醫生飛快的跑了進來摁著柳念給她打了針。

“哥,你救救我,你救救我,我好難受啊!”柳念懇求著伸手去拽程元的手,程元被她拽著拉著,漸漸的感覺到她的手無力垂了下來。

他僵硬的身體才慢慢的反應了過來,積在眼眶中的眼淚一滴一滴的掉了下來。

下午,柳唸的測試正式出來,一清二楚的寫著陽性兩字。

江梨從來沒有感覺這麼無力過,閉上了眼睛抱頭痛哭。

當天晚上,所有的結果都出來了,迎接他們的又是一輪新的打擊。

醫生:“現在只能選擇強制戒毒,但是你們要想好了,一旦碰了這東西,復發的機會是百分之百的。按照她現在的心理狀態,她第一輪都撐不過去,自殘的可能性也是百分之百。”

程元跟江梨看了彼此一眼:“她的精神狀態什麼時候才能好一點?”

“按照今天的狀態來看已經有所好轉了,起碼認得人。”

她不認得江梨,卻認得程元。

“另外還有一件事。”醫生停頓了一下看著這病情,深呼吸了一口氣才把話說完:“初步懷疑病人遭遇了十分嚴重的***,目前我們需要儘快的切除她的子宮。”

“說實話,我第一次遇到這樣的案子,她很……堅強。”

後面的話江梨已經聽不清楚的,多天來遭遇的打擊已經把她打垮。

她不知道該怎麼面對居易,不知道該怎麼跟居易說這件事。她一定會找出來的,傷害過柳唸的人,她會讓他們付出慘烈的代價!

江梨跟程元全力去追查這件事,從國內到美國再到韓國,事無鉅細都要查得一清二楚。

“起,起。”柳念躺在床上嘴巴無力的張合。

“什麼?”自從柳念醒來以後就整天說的不是居易就是什麼起,一開始江梨並沒有聽清楚這兩個含糊的字是什麼,後來這字越說越多,江梨顯然發現不對勁,後來讓心理醫生介入了調查,仔細分辨了以後才發現她原來一直說的是楊起!

楊起跟柳念有什麼關係?江梨心頭一緊,馬上派人去查楊起跟柳念。

江梨隻身一人奔赴湖城,直奔基地而去。

開啟了基地大門,江梨伸手從門角處拿起了掃把,一腳踩斷,聽到聲音方教練端著碗從廚房出來看著江梨:“哎,終於回……”

江梨像是沒看見他一樣繃著一張臉越過他握著這斷了頭的掃把棍走了進去,楊起正在訓練,目光剛從螢幕上移開了一點,便被一股衝力連人帶椅子被踢翻在地。

這一撞可不輕,楊起懵了大概三秒看著始作俑者惱怒道:“你幹什麼?”他說著從地上爬了起來,江梨揮手一棍子敲在他的腿上,這一擊用足了力氣,沉悶的室內能清楚的聽到擊入骨頭的清脆聲,楊起高大的身影受力跪在江梨的面前。

楊起痛得慘叫了一聲,終於爆發了怒火:“江梨!”

江梨抬手,用那截斷開的木棍指著他的心臟,斷裂面有尖利的一角被她生生的用力刺了進去,楊起用力的推開這木棍,江梨發了狠似的他越是推她越是用力,鮮血順著胸膛滴落在地面。

原本被江梨這一舉動嚇懵的三人迅速上前攔著江梨:“你幹什麼?有話好好說啊!”

“讓開。”江梨開口說了第一句話,聲音很輕,卻帶著濃重的殺意。

“你趕緊鬆手!你這會殺了他!”方教練不顧一切直接推開把那木棍拔掉:“有什麼話好好說!”

他說著就要把楊起扶起來。

“誰敢扶!”江梨一掌拍在桌面上,桌面上的東西為之一振,方教練的手剋制不住一抖,鬆開了楊起。

楊起捂著胸口,艱難的喘息著:“你為什麼要這樣對我?”

“為什麼?”江梨直接甩了他一個耳光:“想起來了嗎?”

楊起茫然的看著她,一瞬間明白了什麼。

“我……”

剛開口,江梨一個耳光又甩了下來。

楊起忍著痛把話說完:“我不是故意的。”

又是一個耳光。

“我沒想到事情會這麼嚴重。”

又是一個耳光。

“我沒想著要害她!”

又是一個耳光,每一巴掌都用盡了全力,嘴角的鮮血糊滿她的手掌,血珠隨著力度飛濺在螢幕上。

“是!我知道那人是她的前男友,但是我真不知道她會失蹤!我也是後來才知道她的前男友是這樣的人!”

“為什麼是你!為什麼偏偏是你!”江梨幾近崩潰無力的跪在他的面前。

“對不起……”那天以後楊起無意得知這件事,又是心慌又是愧疚,他知道江梨一定不會原諒他,他不想,他不想失去江梨也不想跟她反目成仇。

於是,一步錯,步步錯,他選擇了隱瞞這件事。

偏偏他的隱瞞是江梨無法接受的。

倘若早一點,她能早一點知道的話,柳念不會落得這種下場。

“她在……”江梨無力的揪著他的衣領,咬著唇流著眼淚:“她在喊著你的名字時該有多絕望啊。”

在她們去算命的前一週,柳唸的那個變態前男友來找過柳念,那時候柳念剛跟楊起看完病,楊起的不知情就這麼眼睜睜的看著柳念給那個變態拽上車。

柳念被抓走以後被打了藥,留下了影片,她去美國就是為了戒毒,可惜,毒癮發作起來,她剋制不了自己,後來她被變態賣了,然後有了這麼一出。

楊起不知道那個男人有多可怕,也不知道柳念那一聲呼喊是有多絕望。

倘若那一天,楊起伸出手的話,不會有這些事情發生!她恨啊,恨透了眼前的這個男人,也恨透了自己。

“對不起。”楊起低下頭,虔誠得近乎卑微。他忽然意識到自己失去的是什麼,恍惚的伸出手想要抓住她,卻被江梨躲開:“你別碰我。”

楊起顫顫巍巍的解釋著:“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知道事情會變得這麼嚴重。”

“我也不知道。”江梨悲慼的笑了出來:“為什麼不告訴我,為什麼出了這樣的事情以後你可以心安理得的面對我!”

“我不想失去你!”楊起忽然掐住她的肩膀,眼淚滾落下來:“我只是不想失去你,我沒想過要傷害任何人!”

“十一年了,我喜歡你整整十一年,我根本無法忘記你。你知不知道我有多羨慕程元!你離開的那兩年,我無時無刻都活在痛苦裡,我想你想得都快瘋了。江梨,我真的恨你,為什麼你可以這麼來去自如折磨我。”

是她親手救了他,是她將世界一點一點的點亮,給了他溫暖,給了他希望……這樣的人,他談何放手?

江梨根本不知道,他一個人如同夢遊一般站那一個陌生的鄉下地方多少次只為看她一眼。

他握著她肩膀的手無力的垂了下來,痛苦極了也只能笑:“我恨你,可我……我也只有你了。”

江梨隨意的抹了一把眼淚,聲音壓得極低:“你走吧,去哪裡都好,此生別再出現在我的面前。別讓居易發現你,不然誰也保不了你。”

她閉上眼睛,“從此以後,你我就是陌路人。”

他斬不斷的,她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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