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1 / 1)

加入書籤

江梨這段時間都睡不好,這時候腦袋一直昏昏沉沉,聽著他說話也是忽遠忽近,揉了揉額頭:“放心吧,砸錢也會保戰隊平安。你暫時還失不了業。”

她這話徹底的激怒方教練:“錢?我要是專門圖錢的話,我去別的戰隊一樣可以。這裡這麼多人花時間跟你耗,你就來一句砸錢?他們的夢想是用錢可以彌補的嗎?”

她嘆了一聲,費力的從鞦韆上起身:“你別在我耳邊吵個不停,能給你交代的我自然會給。我不說,那就證明不能說。有什麼事情去找我哥。”

“江梨!”正在氣頭上的方教練用力的拉了她一把。

江梨險些沒站穩摔在地上:“你有毛病吧。”

“你必須要給我們一個交代,你這樣下去,我們沒辦法繼續打下去。”

“愛打不打!”江梨甩開他的手。

這一句愛打不打真的是讓方教練涼透心。

江梨一覺醒來,整個基地空蕩蕩的,方教練跑了,這幾個小崽子也跑了,基地現在就只有知道事情真相的蔣木封還在。

“我攔著他們了,沒攔住。”蔣木封站在她的身旁道。

江梨趴在二樓的護欄上笑了笑:“當隊長這麼多年了,我仍舊沒盡到責任,依然沒有管理好他們。也不怪他們,我要是他們的話,早就受不了我了。”

蔣木封嘆了一聲,輕輕的拍了拍她的肩膀:“你別這樣說,你不說也是怕他們亂想,也怕他們受到傷害。”

江梨苦笑了一聲,看著空落落的基地彷彿心也被人挖空了。

“好累啊,為什麼我覺得這麼累。”她像是耗費了所有力氣一般慢慢的蹲了下來,抱著自己的雙膝眼淚湧了出來,聲音壓得極其,悶聲的哭泣聲繞著基地一圈一圈的涼透了心。

這世界最痛苦的莫過於是不被理解。一直以來,不理解她的人多了去了,她從未在乎,也從未在意,能傷害她的從來都只有她在乎的人。

她比誰都在乎T4,為了T4她付出了很多很多。一直都堅定著的信念,在這一刻有了動搖,她是否真的合適當一個隊長?

“喂?是楊起嗎?”

次日一早,楊起帶著眾隊員出現在T4基地時江梨還在睡覺,昨天訓練了一晚上,現在才剛睡著就被樓下吵吵鬧鬧的聲音給吵醒,聽著這聲音有些熟悉,無奈的強撐著劇痛的腦袋起了身。

一頭炸開的長髮,眯起的眼睛,光亮微微滲入眼中,那幅光景有一刻讓她恍惚,彷彿回到了多年前的一個夏天。

一幕一幕,像是電影一樣在眼前飛逝而過。

啪嗒!

一滴血滑落。

江梨有些暈眩勉強扶住了欄杆,頭仍舊是暈暈沉沉的。

這滴血恰逢落在楊起的腳邊,楊起抬頭去看,江梨長髮遮住臉龐看不清表情。

“靠,我他媽流鼻血了。”江梨低聲罵了一句捏著鼻子便往回走,楊起飛快擋在她的面前:“你怎麼了?”

“你怎麼會在這裡?”江梨輕輕的皺起眉頭。

“我找來的。”蔣木封給她遞了一張紙巾,江梨抹了抹滲出的鮮血仍舊捏著鼻子,說話也是甕聲甕氣的。

“你找他來幹嘛?”

蔣木封理所當然道:“幫你主持大局啊。”

“大哥你是不是忘了,他已經不是T4的人了,解約合同還是我親自寫的,需不需要我現在拿給你再看一次?”

“我知道,你也不用說話很咄咄逼人。”哭得撕心裂肺的是她,如今伶牙俐齒的也是她。蔣木封雖然是她親哥,但是有時候還真的想一掌教訓她。

“反正我人是找來了,你不是說T4現在的事情交給我負責嗎?那我有權利調動人員吧。”

江梨仍舊是滿臉嘲諷:“哇,那你告訴我怎麼調動,你是打算除了別人還是打算除了我啊?”

“你。”

江梨錯愕:“你開什麼玩笑?!”

“你要是表現不好就除了你。”

“大哥,我可是這傢俱樂部的老闆。”

“不跟你貧嘴了,你這幅模樣還是去好好清理清理,鼻血都落嘴巴上了髒死了。”

江梨很是受傷:“我都這樣了,你還嫌棄我,你究竟是不是我哥?”

“就是你哥才覺得你丟人。”蔣木封一邊說著一邊推她進去。

把江梨處理好以後就是楊起了,楊起只答應來勸他們並沒有答應要重新回到T4。

“進去說。”

蔣木封帶著楊起進到會議室。

楊起認識蔣木封但是沒怎麼跟他接觸過,接到電話的時候還是很意外的,不過對於T4的事情,如果能用得上他的地方向來都是說一不二。從前如此,如今亦是。

蔣木封給他放了一瓶礦泉水便是開始步入正題:“我想你明白我找你過來的原因,除了勸說他們以外還有很重要的一點,我希望你能重新回到戰隊。”

“抱歉,我覺得您可能現在不太瞭解我的狀況。”

“你是想說你傷病?”

他知道?楊起遲疑的點了點頭:“是。”

“這不是大問題。”

楊起堅定的看著他:“這是很大的問題。”

“你不是一直都在治療嗎?我相信你能熬過這一關,你還年輕,這樣的實力還能再打幾年要是好的話能拿幾個冠軍,就這樣放棄了未免太可惜了。”

“您怎麼會對我的情況這麼瞭解?”

“從我接手T4開始我的目標就只有一個,那就是怎麼樣讓T4的情況好一點,所以我一直都沒有放棄過你。你的情況我大概也是知道一些,但是僅限於在這方面,私底下我並沒有侵犯你的隱私。”蔣木封還是很在意這方面,生怕被他誤會適得其反所以說得很清楚。

這麼清楚的說明,楊起即便是心中真的有什麼不悅那也只能是在心中罷了。

果真是以前當過隊長的人,尺度把握得堪稱完美。

“我知道你最大的擔憂並不是自己的傷病而是江梨,這一點我沒說錯吧?”他笑問。

楊起沉默不語,這時候的沉默就代表預設了。

蔣木封又是笑了笑:“你也看到了現在T4的情況,亞洲賽都打不來,世界賽該怎麼打?Yang的情況超乎我們的想象,現在臨時的換一個人,我們並沒有這麼多的時間去重新培養再磨合,電競的市場除了實力以外最重要的還是速度。”

“當年我進入PUBG市場的時候,這個市場還是一個待開墾的土地,誰也不知道這片土地裡能長出什麼東西,但是我們依舊滿懷希望。先前有我,後者有了程元,我是開荒人,程元是挖寶人,是他在這片土地上挖出了第一份寶慢慢的吸引了越來越多的人。在這麼多人中,你是我最看好的一個。你不是程元,你也不是我,你只是你自己,你會有自己的名字跟成績,顯然以你現在的成績還不夠。”

“江梨是我妹妹我很瞭解她,她很倔強但是她也很心軟。如果她真的討厭你恨你連門都不會讓你進,她要恨一個人就會恨得徹底,如果她沒做到這樣的地步那就是事情有迴旋的餘地。”蔣木封擰開水瓶喝了一口水,聲音清潤的說下這次談判的最後一句話:“所以,如果你想,我會幫你。如果你不想,今天這番話當我沒說。”

一來一回間,完美的把誘餌拋向楊起。

他現在就是姜太公,等著的就是楊起這條願者上鉤的魚。

沉默了許久,楊起啞聲的開了口:“如果……”

蔣木封伸出食指擺了擺:“沒有如果,只有你想還是不想。”

一錘定音,楊起從來沒感覺過這麼大的誘惑,讓他想要一口吞下的誘惑,那僅有的一點理智在逐漸瓦解。

“想。”

——

江梨睡了一天,下去的時候看到一群人都在訓練便很快的加入了他們,誰也不說話,江梨也不知道該怎麼開口。

只有簡單毫無感情的你一來我一回的機械對話。

比賽途中,江梨的電話響了起來是程元打過來的,她也是餘光瞄了一眼並沒有接,比賽途中不能接電話這一點是基本。

程元也沒有繼續再打。等比賽結束後,江梨第一時間就是回了這個電話。

“我剛才在訓練,怎麼了?”

“他醒了。”

短短三字,江梨一顆沉重的心臟終於回到了原地。

“我……”江梨話還沒說完就笑了起來,笑得有些踉踉蹌蹌的掉出眼淚:“他……還好嗎?”

程元笑了笑:“明天手術,現在情況穩定,我也沒親眼看到還是聽李明浩說的。”

“不管怎麼說,醒來就好。”

“嗯。我明天回國,國內沒什麼事情吧?”

“沒有。”

“你呢?”重點在這一句。

可能是放鬆了,江梨的話也開始多了起來:“我很好,就是早上不知道怎麼了流鼻血了。”這話帶著幾分嬌嗔。

“是天氣太乾燥了嗎?”

“不知道,反正現在不流了,我從小到大就沒流過幾次鼻血,第一次流還是因為被居易這傢伙用籃球砸過來流的鼻血。”她說到這裡笑了笑,想起了小時候的事情話沒玩沒了的。

程元在異國他鄉聽著她的聲音,思戀的狂潮讓他恨不得此刻就回到她的身邊。

程元回國的這一天,江梨還專門跑去機場接機了,結果人剛到機場就被不知道哪裡收到訊息的記者一擁上前,圍著她一直在追問閔智俊的情況。

往日只是在電話裡追問,她還可以選擇不接電話,現在就這麼一個個拿著麥克風逼問她,人牆堵著她路跟空氣。

連續被人踩了幾腳,頭髮被扯了幾次,好心情終於被磨光,脾氣上來江梨終於對著那個追問了無數次閔智俊情況的記者發火了:“我不知道,走開!”

空氣凝固了一瞬間,悶聲的爆發開來。

“江梨發火了!江梨發火了!快快快!拍照!鏡頭對準她!”

江梨從錯愕震驚到苦笑著搖搖頭的無奈只用了三秒鐘的時間,這世界真是夠荒唐的。

“這麼久沒有閔智俊的訊息,請問他真的如傳言說的那樣早就去世了嗎?”

“這次程元離開是去參加閔智俊的葬禮嗎?”

“閔智俊去世你們有什麼感想?”

“……”

他們總是說江梨吃的是人血饅頭,如果說她吃的是人血饅頭,現在這群人就是一群攀附在人身體上吸血的螞蟥。

江梨被人群圍著,終於停止了前進的腳步,耳邊的提問聲音一個比一個大,一陣眩暈感讓她幾乎不能呼吸,聲音漸漸的消失不見。

就這時,一隻手越過人群徑直的穿了過來準確無誤的拉過她,將她從地獄深淵拉了出來。

耳邊消失不見的聲音再一次爆發開來。

一件衣服蓋在她的頭上,一個精瘦的身體靠在她的身側,這個氣息她是認得的。

乾淨得一塵不染。

“楊起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這兩人究竟是什麼關係?”

“兩人這麼親密,又有東西可以寫了,快跟上去了。”

一聲號令,無數人圍觀。

楊起攬著她的肩膀一路護送她往前走,直到程元匆匆出現,楊起把江梨交到他的手中。

程元握住她的手與她十指相扣,跟隨著他而來的保鏢圍了上來隔開記者,四周吵吵鬧鬧的,那件白色外套散發著趕緊的洗衣液味道,江梨回頭看了過去,那被衣服擋住了大多的視線中只看見那個少年的身影漸漸的被人群衝散。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