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凌雲奔前程(1 / 1)
潘真說了很多門中禁止項以及諸多容易被忽視的細節,陳吟一一謹記下來,然後就在青山別院的後方找了一間空房居住了下來。
現在為女子身,自然不能有舉止失儀之處,這一問題,不止是陳吟時刻提醒著自己,同時也在潘真的約束下,逐漸養成習慣。
此前潘真也收過數名弟子,不過都是些男弟子,陳吟本就想沉心修行,也就在見過一面後,推掉所有的邀請,流連在後山的藏經院內。
顯然有一個正經身份,與之前被囚禁的狀況根本就不一樣,幾乎所有的修煉書籍都對陳吟開放,只要有時間,陳吟自忖著過個三五年,就算不能達成潘真那般的修煉進展,也會一步步進入佳境,求得大道。
可惜很明顯的是,雲山盛會就在下個月舉行,給予自己的時間相當短,那麼陳吟能做的就只有死記硬背下來所有自己能夠接觸到的修行之法了。
白天進藏經院觀書,晚上藉由潘真不知從哪來的丹丸提升自己的境界。
一日千里是說慢了,一日萬里還差不多,三日築基、五日開光…,再之後就卡在融合處,不得進前了。
好比陳吟前世玩的數字遊戲,若說凡人是一個永遠停留在九九點,不能提高最後一點的人,那麼進入到修士境界,就是打破了這界限,來到了一個新的起點。
慢慢修行,循序漸進才是修行真正的辦法途徑,像陳吟現在這麼被迫著揠苗助長,實不利自身今後的修行,但在李豐的威逼之下,又在陳吟自覺要儘快離開這個是非之地的同時,這一切也就順理成章的進行了下去。
待至月後,陳吟總算能夠自己驅使著一把木劍飛行了。
這也就有了參與雲山盛會的資格,也就能夠把原先的計劃繼續下去的前提。
如此,天一正門所有的不明大眾,皆知曉了自己門中又出了一個絕世天才,短短一月之內,就修煉到了融合的境界。
對此陳吟心中苦笑的同時,俏臉冷霜緊繃,不與任何人往來,基本就坐實了傳言,那就是若兮師妹有傾國傾城之色,又天賦異稟,實乃天一正門將來發揚光大的不二人選。
進入四月,天一正門師兄李豐攜著門中五名弟子遠赴南國宋,參加三年一次的盛會。
魏瓶兒不在其中,對此心知肚明的李豐、陳吟兩人一個站在法器的前面,一個落落寡歡的凌風觀景。
一身綠色裙裝,青絲挽成雲鬢,粉面朱唇一點紅,就算是絕世佳人也不過如此,再加上淡施淺妝的著色,令人相見便生愛慕之情。
似乎是記得李豐的性情如何,在不曾見其上前來殷勤與若兮師妹說話,這四人或坐或立之時,俱偷偷瞄著陳吟。
心中苦笑,偷偷窺視前面的李豐,見他同樣一臉的冷峻,陳吟心中暗歎著,他估計心底早已經笑開花了罷。
身前四人全是男弟子,是幾位師伯的高徒,眼界是不行,但手底下各個比自己高上幾分,這些事情陳吟還是知曉的。
這四人一人名喚冷平,此人是陳吟最有好感的人,一臉正氣,確如出自像天一正門這樣名門正派的人物,他揹負一口寶劍,劍鞘上的紅纓隨風飄蕩,有劍仙的幾分神采。
其餘三人,一高二矮個,高個面容醜陋,杵著齙牙,笑起來便令人有幾分畏怖,陳吟自思是否就是近日扮女人上癮了,自己的性子也變的不一樣了?
二矮個都是路人甲之流,毫不出眾,陳吟自忖著這事畢,估計也不會再見著兩人了,因此姓名都不曾記得在心間。
在上法器各自道過姓名之後,皆默默無話,他們應該是相互認識的,這樣相見只是為了一親芳澤,陳吟還算有自知之明。
待等過了半個時辰,心中憋下笑意的李豐沉聲開口言道:“幾位師弟原本相識,對於將要發生之事心中應該有所準備,師兄我也就不細說了,而若兮師妹…”
“師兄還請稍歇,還是由師弟我來說罷。”兩矮個中的一人仰頭看向陳吟,見他微微頷首,便一臉喜意的接著說道:“若兮…師妹,…”
看著陳吟的臉色變得冷漠下去,這矮個趕忙改換稱呼,說道:“師妹,潘師叔將師妹遣來的打算,不用囑咐我等也盡知。”
“不錯,”另外一個矮個也湊上來,向著陳吟說道:“前面有我四師兄在,不用師妹出手,儘管看著就好了。”
對於這些人的殷勤之色,陳吟甚感厭煩,不止是因自己還是男兒,更是這其中的窘迫實在讓人受不了。
臉上微微顯露出來的緋紅,讓面前的這幾人誤會了,醜陋的那高個,不等二個矮個說完,上前一把就推開兩人,笑著對陳吟說道:“到時候就看我的吧!”
“哼哼…”冷笑的是那冷平,陳吟轉首去望他之時,就見他神采飛揚,一臉的驕傲,向著面前幾人喝道:“除了師兄之外,你們其中有誰能堪與我一戰?”
爭風吃醋,實在難堪,陳吟輕輕嗯了一聲,便移步走向李豐身旁去。
相比之下,待在李豐的身旁,還能避免一些不必要的麻煩,這實在令陳吟感到非常的難以接受。
眼光一掃,其餘四人就在李豐的目光中沉靜下來,轉眼間,這法器內重新又陷入一片無話可說的尬尷氣氛中。
“師妹,…”李豐的話中帶著顫音,別人或許會以為李豐心中激盪,只有陳吟聽清楚其中包含著笑意。
“師叔應該是想讓師妹出來歷練一番,不必想其他,擔心什麼,待在山中一直苦練也不是什麼事兒,出來看看,接觸一下諸位別派師姐師妹,對於師妹的將來也是很有好處的。”李豐如此說著道,陳吟聽得心中一凜,回道:“多謝師兄指點。”
“嗯…”李豐說著輕柔的拍在陳吟的肩上,陳吟心底一顫,毫不猶豫的撤步後退,低聲斥道:“師兄!?”
“呵呵…”李豐後顧其餘四人,輕笑了一聲,接著幽幽就沉下臉來。
這一動作落在後面四人的眼中,心中有稱快的,也有有所明悟的,不過就算如此,四人臉上露出的表情都是一樣的,都是噤如寒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