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天地人(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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境界不到,是體會不到鬼王這樣不俗的成就,還一直陷在法力低微,縱然是成神了也不能急速騰雲駕霧的陳吟聽聞他的話之後,只是哦了一聲,表達完自己驚歎之情,就開口問道:“鬼王兄,既然你已經出關,想來要從此地離開,呃…”

“前輩,晚輩還有一事請教,不知能否賜教?”陳吟有些郝顏,實在是無奈啊,綠芒短劍被姬蓮搶了去,離開這裡之後,想來鬼王就會與自己分道揚鑣。他有著無邊的法力,想去哪溜達,都是一轉眼的事情,反觀自己,甚至是菩提老祖口中的爬雲都不會,如何能夠行走天下。

更何況的,如今自己修神,與當世潮流完全相悖,陳吟擔心跑的不快,難免會遇到險情。

無事獻殷勤,先前還稱鬼王兄,後面一句就改成了前輩,從陳吟的臉上望過去,見是欲言又止的模樣,鬼王對他的處境一目瞭然,心底一動,便說道:“什麼前輩,我只不過比你多活了上萬年,我只不過比你多懂得一些道理,你我兄弟相稱便可,毋庸客氣。”

鬼王越是這樣說,陳吟越覺得的羞愧,喃喃無言中,竟呆立在當場。

心底暗爽,私底下唾罵著豎子你也有今天,鬼王開始正色起來,他向陳吟問道:“你有何事請教,我痴長你幾歲,恬為兄長,還有什麼事情不好說的?”

喟然長嘆,原本就已經站立起來,侍立在側的陳吟臉上黯然無光,聽得鬼王這般說之後,便說道:“不瞞前輩,我見過修士馭劍而行,亦曾聽聞仙人能夠騰雲駕霧,前輩,小子有緣傾聽你的教誨,實乃三生有幸,得授神仙奧妙秘法,更是感激不盡。”

“今日前輩一朝脫困,想來他日必能傲嘯九霄之上,晚輩就算想追隨於後,也怕自己法力低微,拖了前輩的後腿。”聽陳吟說道這裡,鬼王臉上帶笑罷手,謙遜的說道:“過譽了,不要再提這事,還是先說說你有什麼想請教於我?”

點點頭,這鬼王說起來與自己無親無故,之前教授那麼多雖然有借自己之手為他解開封禁的原因在,但畢竟自己的確得到了實惠,這一點不能質疑,想了一想,陳吟首先鄭重開口道了聲謝,然後才說道:“前路艱險,然我已決意仿效前輩,在此塵世間做個偉岸大丈夫,縱使我本心無相爭之意,他人必有為難我之處,而如今我…”

“哎!”沉痛的感嘆了一句,鬼王阻住陳吟繼續說下去,然後說道:“修行本非是一蹴而就的事情,你之難言之情,不說也罷。其實只需靜心修煉,融會貫通我所傳授給予你的學識,他日你的成就未必在我之下。”

這是有不再傳授之意,陳吟心裡著急,正欲開口再說,鬼王斟酌了一下便說道:“現今,在我離開這裡之後,此地不宜久留,再想尋覓一處安身立命之所確是為難,也罷、也罷,我就再提點你一下。”

聽聞這話,陳吟心中喜悅,連忙懇切道謝言道:“多謝前輩,還請示下。”說完陳吟毫不遲疑雙膝一屈,就欲跪下。

嘿嘿,心底冷笑了一聲,鬼王暗道著,小子,現在來叩拜已經遲了。

手掌虛託,就將陳吟的身形定住,拜不下去,鬼王待陳吟帶著羞愧之意站立起身之後,說道:“與人相爭,未算勝,先慮敗,如此一個遁法,一個能夠讓你在他人或將出手之際,你先於他面前逃走的神術,便是你亟需的技法。”

本來就是想求個這樣的術法,聽得鬼王道破自己心中所想之後,陳吟屏息傾聽,生怕遺漏了一、二。

停頓了片刻,見陳吟意誠,鬼王說道:“天地人三才,有天道焉,有人道焉,有地道焉。兼三才而兩之,故六。六者非它也,三才之道也。”

“又有人曰:三才者,天地人。三光者,日月星。”咳了一聲,鬼王似乎口渴,伸手虛抓了一下旁邊的茶杯。

見其中空空如也,陳吟有有求於人,忙不失迭的趕緊為鬼王沏茶。

輕酌了一口清茶,潤了一下喉嚨,鬼王接著說道:“凡騰雲之輩,有用金光者,借太陽之光芒為己用,一瀉千里尚不足形容其快捷;有用月光者,夜幕下熒光閃閃,不能辨真假;前者可稱為金光墜,後者則被稱為月之耀,我為何於此只提及此兩項,蓋因你神靈法術可謂略有小成,而修仙則…”

鬼王笑而不語,陳吟對己身清楚無比,知道他所說的不假,的確是這般。

金光墜,太叔道明的飛縱之法應該是就是如此,而藉助月光之力的術法,陳吟還未曾看見,聽得他前面說起天地人三才,如今鬼王他只說了前二項,陳吟心中好奇,不由的問道:“還有星光呢?”

有教無類,雖然陳吟的確是差了一些,但鬼王本著誠意,還是講解說道:“這星光者,看似位居次末,然亙古至今,能夠修煉成此一身法的人,據我所知,惟有一個半。”

見陳吟又想問,鬼王搖頭說道:“不要想那麼多,如果你今後有所成就,或許有可能遇上。”然機會還是渺茫,這一句話鬼王沒有說。

哦的答應了一聲,陳吟說道:“依前輩看來,我應該習練哪一種?”

頷首點頭,鬼王暗道著這才是正確的問話,而非是其他。沒有回答問話,他看向陳吟,臉上透露出一絲笑意,說道:“之前不知你遇上了什麼奇事,本來好好的一個男子身,被整得現在模樣。”

這一切都緣由那李豐賊子,陳吟心底暗恨,對於鬼王能夠看穿自己的一切沒有感到驚奇,他若是沒有這個眼力看透這一點,那才真正是怪事。

臉上帶著苦笑,陳吟羞憤著說道:“這個仇我遲早要報,前輩還請先說說兩個術法的區別,也好讓小子擇一選之。”

“嗯”,對於陳吟的氣量鬼王有了個直觀的看法,也就不再提起此事,說道:“其實神靈身法有千百條,然我為何於此只說這兩項,只是因如今的你,只有此兩法可供修煉。”

“按你現在的情形,我也就不說金光墜了,單單就說一說那月之耀。”搜腸刮肚,遺忘的太久,塵封在心底的術法如今想來,確是不太容易,停頓了半晌之後,鬼王方才再一次開口說道:“近來你對琴棋書畫頗為上心,這雖然是修神的必經之路,然只是…”鬼王心低呵呵輕笑,自己的妹妹修神當然是挑揀那些女子的術法來修煉,所傳授給他的修煉之法也是來源於此。

看看陳吟冷清的臉蛋,頗為佳人天成的模樣,鬼王暗暗道著,真是做的一手好死,機緣巧合也不過是如此。

就在陳吟狐疑的目光中,憋住笑意的鬼王正色說道:“於皓月當空之際,盤腿冥思,想那皎皎明月,銀洩大地,你便可化身萬千,隨時即可出現在任何一方,這便是月之耀的真意。”

“而當了陽光普照天地之時,運用你的神力,同樣亦可使出此一身法,我就也不在多此一舉了。”聽得鬼王說罷,陳吟有豁然開朗之領悟,然後問道:“那修煉的法訣?”

“法不傳六耳,來來,你附耳過來,待我一一細述給你聽。”說道這裡鬼王就將口訣傳授給了陳吟。

當下陳吟得傳法術,喜不自禁,就欲修煉,不想鬼王急欲離開這地下,一把就將剛剛盤腿坐下的陳吟拉起,說道:“我破土而出動靜非小,你快快前去準備,我妹妹留在此處的寶物,你挑選幾項攜帶上,然後就來尋我。”

不知多久不見日光的鬼王一心想離開這裡,陳吟覺得情有可原,也就細細琢磨起來那邪神的寶物,究竟該帶上些什麼。

這麼一想頗為遺憾,古箏作為自己修煉的必需之物肯定要帶上,其他像是硃筆、紙硯,還有數件衣衫,一看就知道不是凡物,不光能夠自我清潔,更有防禦法術的功效,這等極品之物,留在此處豈不可惜?

像這般的物事還有很多,侷限於目光淺陋,不能一一識辨出來,陳吟真心覺得自己應該把這裡所有的東西都攜帶上,尤其是在庭院中的那幾株花草。

據鬼王所說,就算是在當年,那幾株花草也是相當的名貴,一般之人很難尋覓得到,何況是現在。功效是如何的,陳吟還不知曉,但心中的貪慾早起,想今後定然會在修煉之餘,嘗試著煉煉丹什麼的,若是等到那時候,發覺自己亟需之物,本來近在咫尺,待到那時恐怕悔之莫及,痛不欲生。

想著這些,此刻陳吟就有痛徹心扉的感悟,不敢在矜持不決,急急走向鬼王的房間,向他問道:“前輩,你可有裝載那些花草的空間物?”

神靈麼,尤其是像鬼王這樣的神靈,就算被囚禁過,他應該還是有那種可以種栽花草樹木的空間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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