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一方小神（1 / 1）
李、趙之北，魏之遠東，有一個山清水秀的風水寶地。
據《魏史》記載，“麻姑葬於江南九嶷，是為仙陵。”仙人麻姑就葬在九嶷山上，仙陵城正位於瀟、湘二水匯合的地方，北接九宮，南倚翠屏。
仙陵西有一座雲母山，山上盛產五色雲母石，雲母石是服食求仙的良丹妙藥；一條清澈蜿蜒的小溪由山上奔流而下，稱為雲母溪，雲家就在秀美的雲母溪畔。
據同村之人所傳，在雲秀出世的那天，一團鮮豔祥瑞的紫氣籠罩雲家茅屋的上方，一群仙鶴在紫氣中上下飛舞，不一會兒，一隻碩壯的梅花鹿馱著一個扎小辮、身系紅肚兜的女童飛奔闖入雲家，就在這時其母生下了一個白白胖胖的女嬰。
雲秀年十四，出落得美麗秀美，遠近聞名，時有媒婆登門提親，然雲秀以家有老母為由，推託不應。
在村西有一富家，勾連郡縣丞尉魚肉鄉里，以盈其欲，橫行霸道，自是鄉鄰憤痛，人怨天怒。
陳吟來至瀟、湘二水為神已有月餘，之前一直為尋覓落腳的地方，找遍了整個仙陵郡，卻都不盡如人意。九宮山是不錯，天然自成型的九宮，配合擺下的陣眼，陳吟自信就算有強敵來襲，亦能支撐個一、二日時間。
然此世仙為主，神恰似是陰謀圖變者，陳吟實不敢如此膽大妄為，引起他人的注意。
翠屏山，一片竹林，靠近湘水，踏春秋遊似乎是個好處，人來人往，就算沒有其他修士過來，為了躲避那些凡人也足夠陳吟心煩的。
久決不下，陳吟一氣之下，沉入瀟、湘二水的交接處，往南暢遊了有一炷香的時間，竟然發現了一處絕佳之地。
此地人跡罕至，一片青青蘆葦蕩，河面中間隔著偶爾有幾座小小的湖島，之前似乎曾經修過亭榭，不過如今已經被廢棄掉、破敗了。
真龍不入淺水，神靈在這種地方安家也算迫不得已。
反正少有人過來，如此陳吟趁著一個月朗星稀的夜晚，運轉神力，打出了一個深洞，在裡面構建起數間房舍來。
一片水藻加之底下的水草遮蔽住了進出口，佈下隔間水流的陣法，似乎就這能夠入住了。
不過這一切都做完之後，陳吟才發現自己似乎遺漏一樣最重要的事情，這個洞府看來就是今後自己很長一段時間居住的地方，自己可以不呼吸，但若是想招收幾個門徒，充作門面，那麼就必須考慮周全。
徹底改造之前，陳吟記起在那廢棄城市的供氧體系，又加上鬼王的教導，對於傳送陣法頗為熟悉，陳吟覺得，一個封閉的洞府似乎更加經受的住考驗。
有了這個想法之後，做好準備便成了陳吟最亟需要解決的事情。
粗略擺下傳送陣不難，難的是自己手頭沒有靈石，這一點在雲母山就在側近的情況之下，似乎可以不用擔心。
在一個伸手不見五指的漆黑夜裡，臨近雲母山的村民，聽得那山上傳出猛烈的爆炸聲，之後又有猛獸的吼叫夾雜在其中，皆以為有妖物作怪，各個緊閉家門不敢出。
雖然取得了不少各類品階的雲石，但同時也讓陳吟發現，這雲母山並不是一個無人看管的產石之地，而是有著修士存在的地方。
幸虧自己得機，又兼那幾人疏於防範，一招得手迅速用月之耀傳了出來，不然難免會被他們發覺自己的行跡。
看著將旋雲瓶裝的差不多都滿了的玉石，陳吟心滿意足，然後又開始為移植那幾株花草煩惱起來。
不像人，也不像其他修士，縱然是在自己的記憶中，無論是何種天才地寶，都需要一個良好的環境才能生長吧。
充沛的日光是一個先決條件，然後就是細心的照料。
自己居住在地下洞府中不要緊，而這些花花草草的，肯定也不行啊。
左思右想，這也不行，那也不成，陳吟一狠心，一跺腳，引周邊九宮、翠屏等山的靈氣為己用，從底下擷取過來，用地靈之氣養育這幾株花草。
道家有風水一說，也稱為堪輿。
風水有幾個觀點，太極泛存觀，場氣萬有觀，場氣導引觀。
說的都是理氣的問題，整個星球的轉動，恆星乃至宇宙的氣場每天、每年都不斷地變動，形成在不同的時間有不同的風水方位。
說起來很複雜，做起來也不簡單。
陳吟自己打算成水神，五行中屬水，相剋相生來說，水生木，花草總得來看都屬於木屬性，兩者相配，相得益彰。
九宮、翠屏等數山，是土屬性，土克水，對於陳吟自身來說相當的不利。
而土又生金，金克木，…這五行錯綜複雜的關係，讓陳吟非常煩惱，可眼前也只能暫且這般安排，不然就只能放棄這一地，另覓他處了。
等我略有小成，陳吟暗暗想著，…再做打算。
這一切都怪那些修士、仙人，盤踞著名山好水，讓自己尋找著一好去處存身都不得。
時也命也，苦苦為自己洞府修建中的陳吟唉聲嘆氣，一邊架設著陣法，一邊發著牢騷。
終有一日，天上的陽光被引導著照射在地面上的陣法上之後，折射照到那幾株花草上，散發出徐徐的清香，令陳吟開懷不已。
原來的房舍已經被推倒重來，構建起了一座小型的宮殿，青玉雕飾而成的數根臺柱支撐著這地下的建築，仿照那四合院的樣貌，一共三排房屋分別立在這宮殿的周圍。
雖然是地下，雖然是很難見著陽光，但陳吟還是下了功夫，依照擺下折射陣的前例，在上方的頂層全部架設起了這樣的法陣，讓自己雖然居住在地下，卻有種活在地面上的感覺。
白天能夠看到日出日落，夜裡能夠見到星光閃爍，皓月當空。
做完這一些，時間在不知不覺中過去，等到一個皓月高懸在夜幕之中的夜晚，陳吟掐指演算了一番，決定在此成為這一方的水神。
就像搬入新居，要向親友通報，熱鬧一下一樣，神靈也不能避免這樣的事情。
依照鬼王所言，似乎自己應該在這一方的百姓睡眠之後，向他們託夢，然而仙家力量勢力廣大，不是自己能夠對付得了的，這一事也就不用再提。
略微遺憾的在宮殿正中的座椅上坐下，冥思提起神力，輒而站起身來，轉首看去，一個與陳吟自己一樣無二的美貌女子就被留在那個座椅上，成為了陳吟的替身。
這是陳吟自身神力的具化，今後他的修行就與這尊神像息息相關，隨著他境界的提高，這尊神像會顯露出異相來，而如今她只不過是一座雕像。
留下這麼一尊神像的原因有很多，神靈本該就是這般的，是原因之一，而在陳吟心目中，最為至關重要的一點，就是自己在外受傷，或者面臨絕境之時，只要有一絲神性尚存，就可憑此立地重生。
不過重生之後的自己，那時的修為只能與這神像持平。
也就是說，陳吟此刻是下位神，如果他在外遇險死掉了，重生之後，依然只能是下位神；而晉身到了中位神，那麼他重生之後，也就只是一個有著剛剛晉入中位神實力的神靈。
陳吟成就這一方水神之時，雖然在地下絲毫沒有異相發生，但在他的洞府之上，在那片湖面之間，原本汙澀的地方變得乾淨起來，原先渾濁的河流也變得清澈起來。
湖水中的各類魚兒小獸，仿似都得到了一個訊息一般，爭相著朝陳吟洞府的上方凝聚過去，形成了一片全部是魚兒嬉戲的畫面。
而在湖面的邊緣地帶，那裡野生的各種植被比之以前更加青翠，含苞待放。
神蹟的偉力，在不知不覺中滋潤這一片靠近陳吟洞府的土地，比之人類更加敏感的各種獸類從深山老林中向著這一片看顧過來，它們不知道在想著什麼，慢慢的，有些迷茫的走向這裡。
雲母山下的雲秀，這一晚在服侍年邁母親睡下之後，想著自己的心事，進入了夢鄉。
這一夜她做了個奇特的夢，在夢中她原本走在黑暗中，心中明明害怕的要命，卻彷彿是心頭自有一點靈氣在縈繞著，告訴著她不用擔心，不用害怕，向前走，向前走，你就能看到希望。
躑躅在一條沒有邊際的黑暗道路上，旁邊暗中似乎有什麼東西窺視著，雲秀一邊揶著自己單薄的衣衫，一邊張望著，尋找那指引自己去尋找的光亮。
一個婉若游龍，翩若驚鴻的女子在無聲無息中出現在她的面前，她戴著金翠的首飾，身上點綴著明珠，光彩奪目，她伸出手來，向雲秀微微笑著說道：“來吧，小女孩，我帶你去另外一個地方。”
呆呆看著她，沒有感受到半點不妥當，雲秀安心的把自己的手交給了她，伴隨著她前行，雲秀心中寧靜無比，仿似找到了自己的依靠。
這是陳吟自己所沒有意料到的事情，在他成為這一方神靈之時，那個原本在他以為中是雕塑的神像已經開始展露神蹟，一步一步的把他往不可預知的方向推去。
或許在那個神靈橫行的盛世中，像陳吟這樣的小神根本就沒有機會去搶奪那些品性卓越，天賦出眾的祭祀、聖女，但在這個時代，可被視作是唯一不多神靈之一的陳吟，有著大把的機會去尋求那些適合的信徒，來構建他的神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