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殺伐之道(1 / 1)

加入書籤

雲從龍,風從虎,妖風陣陣,張虎他在肆虐殘殺著這數個修士。

他彷如是失了本心,瘋狂中帶著殘忍,每一次揮抓都能從對面的修士身上剮下一層血淋淋的肉塊。

而那幾個跌跌撞撞的修士同時也在奮力反搏,忍受著巨大的疼痛,畫符唸咒,竭盡全力的與張虎拼殺。

飛劍被祭起,在低空中往來穿梭,刺擊著張虎的身軀,各類符咒閃爍出五顏六色的光芒來,重重的轟擊在張虎的身上。

張虎伏低了身形,向著他們嘶吼起來。

“嗚嗷…”長長的吼叫聲震耳欲聾,一股氣勁迎面震盪過去,那些修士的衣袂獵獵作響,用手遮蔽著,也擋不住這一吼聲的震波,他們的身形被吹著在緩緩後退,在街道上留下一丈長遠的拖行痕跡。

烏漆墨黑的天際,風雲交匯,陳吟藉助天地之力,祭起雷、電兩旗。

“轟隆隆…”彷彿是來自亙古時代的巨獸叫吼聲,在這一方天空中傳揚開來。

隨著雷聲的到來,那閃爍在天空中的交叉閃電早已將當面這幾人的身形照的如同白晝一樣鮮明。閃電先於雷聲出現,雷聲到達之時,電殛已經開始向這一邊犁了過來。

“躲開!”

“快退!”他們在相互叫喊著,眼見強攻不成,就想從此地逃走。

不消說,就算陳吟肯,張虎也不會讓他們輕易逃脫掉,仗著身後有陳吟在壓陣,他無所畏懼的闖進那片電殛區域,執意要將來人全部留下或殺死。

“張虎,回來!別追!”陳吟大急,張口就喊道。

眼前的場景看似自己與張虎佔據了上風,不過有失必有得,有得必有失,一邊撫琴一邊急速掐著手指的陳吟忙得手腳並用,根本就停不下來。

那片雷擊區域,陳吟只是大概能夠操縱著停留在這面前數個修士的頭頂上,卻不能區分敵我,當張虎闖進去之後,一樣會遭受到來自天地的偉力。

“呲溜…”張虎聽清了陳吟的警告聲,但他一意逞強,沒有退縮反而以更加堅定的步伐向著裡面去。

他身上的毛髮在碰觸到那一道道閃電轟擊的同時,立即就被烤焦,散發出一股嗆人的氣味來。

這還不是最麻煩的地方,身為妖獸,除非是遭遇天劫,妖本來就很畏懼這樣的雷電轟擊,來自心底最深處的忌憚,讓他一步二停的躊躇向前。

終於又有兩名修士頂不住來自閃電的轟擊,癱倒在地上,被一股股粗如兒臂的雷柱炸得粉碎。

勝利就在眼前,陳吟心中懷著喜悅,就想加把勁,徹底將餘下的這數人全部摧垮之際,忽聽得有一人在喝斥說道:“夠了!”

“夠了、夠了…”這一聲綿延且悠長,帶著陣陣餘勁在滲透進入陳吟佈下陣勢的範疇之內。

原本紮在府衙周圍的“風、雲、雷、電”四面陣旗無故隨風飄起,陳吟心有所動,大吃一驚,沉定下心神,口中唸唸有詞,收回還在撫琴的一支手,合掌一分,上下開啟,呈向下指月君訣印,口中喝道:“天地玄宗,萬氣之根,廣修萬劫,證吾神通,三界內外,唯吾獨尊。定!定!定!”

收回撫琴之手,其一是生怕來者識破自己所用的不是道門法術,而是神術;其二就是“風、雲、雷、電”四合陣雖然弱,但在此刻聊勝於無。

來者一句斥聲,就能撬動自己的陣旗,可見非是平庸之輩,陳吟暗中猜測著至少應該有金丹期的修為。

額頭見汗,勉勉強強壓制住陣腳,陳吟抬起頭來看望來聲處之時,便見一個長袍飄飄的修士打外面而來,進入陣內,他衣袖一捲,破開本來就快要消散不見的幻境,指向外邊青天白日的街道喝道:“爾等還不快從此地離開!?”

他揹負一柄長劍,長鬚飄飄,面如冠玉,恰似神仙中人。

抱頭鼠竄,這數個修士一邊搶著向外逃離,一邊向著他嗚咽乞告說道:“師伯,八師弟,十一、十三師弟,被那兩妖給害了!”

其實不需他細述,就顯露在眼前地面上的三灘血跡,也能讓此人分辨出來自己一方的數個弟子被陳吟與張虎兩人聯手殺死了。

頷首點頭,他雙目精光閃爍,向著當面似有遲疑的張虎喝道:“孽障,見了本座還不乖乖束手就擒?!”

此時張虎的身形已經比之為他高上幾分,更兼虎形威猛,舉步投足間都帶上了一層厚重的黑霧,讓人瞧了之後會忌憚三分。

可這修士根本就沒有這般意思,剛剛喝斥完畢,凌空躍起,長劍“滄啷”一聲從背後拔起,腳踏張虎的頭鼻,趁著他微微向下一沉之際,清斥一聲,揮劍就刺向張虎的脖項。

高人,確實是高人。

無論張虎是否能夠抵擋的住,陳吟暗忖著道,自己恐怕不出手,張虎會遭殃。

說時遲那時快,就在面前道人持劍刺擊之時,陳吟手掌一翻,向前一甩,一枚冰鏢就飛了出去。

“叮噹”一聲,捨棄了繼續攻向張虎的打算,攔截住這一枚可算是偷襲的暗鏢,他怒目圓瞪向著陳吟這一方喝道:“何方妖婦,敢阻我斬妖除魔?”

猝不及防,為眼前之人差點選傷了自己,張虎心有餘悸之時,亦不禁大怒起來,他不由分說,趁著面前之人反身跳躍出去,未及掉落在地之時,向著他就猛撲了上去。

一咬一撕,再加上一擺尾,心有忌憚的這修士被張虎攻了個措手不及,退了三、四步。

心底怒意勃升,心中再無其他雜念,他對著陳吟說完那句話之後,持劍再向前攻向張虎。

稍一瞥視,就知曉來者對自己頗為顧忌,沉心屏氣,陳吟長長吐出一口濁氣,安坐下來,伸手一撫,“叮咚”一聲,隨即“七寶幻聽琴”重新被陳吟給彈奏了起來。

來者肯定是敵非友,之前對付那數個修士的手段,現在用到他的身上可能沒有什麼效果,不過方才一瞥,瞧得清楚,張虎雖然不能力敵,卻能拖延著與他廝殺,既然如此,陳吟暗暗想道,自己為何不用琴音誘使他陷入迷情幻境?

金丹之前是心動,只有經受了心靈的考驗之後,方可踏足進入到金丹期。

觀此人修為,陳吟覺得此人就算已經成就了金丹,也只是一個剛剛進入金丹期的修士。

“心欲動而神不止”,“身欲行而識不分”,“魂欲出而魄不蛻”,陳吟只是搏他的金丹境界還不牢固,想引動他的心靈,讓他重回心動期!

輕輕柔柔的古箏聲,引匯出一出仙女舞,“蛾眉顰笑兮,將言而未語,蓮步乍移兮,待止而欲行…”在與一餓虎廝殺之際,突兀出現數個美麗仙子在隨著曲聲舞動,這修士心頭一愣,緊接著冷聲向著陳吟喝道:“旁門邪術,擾我心境,著實該死!”

說完這話,陳吟也不見他有任何表情,只是咬破了一手指,在半空中虛劃,指指畫畫間,向著前面一點,喝了一聲道:“庸人自擾之,給我退散!”

猶如一根針,刺疼了陳吟撫琴的手指,他呀的一聲火速抽回了手臂,瞬息間,原本展露在面前的仙女也就消失不見了。

“區區小術,也敢在本座面前展露?”他冷哼著,一劍就刺在張虎的腹部,順手就將斜撩而下,徹底斬殺張虎之際,張虎怒氣滔天,不顧一切的向他合身撲了過去,要將他踩在腳下。

稍感意外,但還至於不能對付,這修士沉聲奪氣,左掌向前揮擊而出,重重的劈在張虎的腦袋上。

似乎這一掌蘊藏著他的本身法力,張虎巨大的身形一挫,仿似僵在半空中,然後重重的摔落到地面上。

他的身形在慢慢捲曲起來,他的身軀在慢慢縮小,他已經無力保持這麼一副外相,重新在轉變成人。

妖怪死的時候不是應該顯露出它的真容來嗎?

狼妖死了,就是一條狼,虎妖死了,就是一頭老虎。

心中帶著莫名的疑惑,陳吟不敢怠慢,一拍古箏,整個人的身形向前飄落出去,手向後一招,就將古箏重新揹負起來,悠悠揚揚著,還在半空中陳吟喝問道:“來者何人,可敢報上名來?”

看陳吟算是個人物,這修士一邊在張虎的身上擦拭著佩劍,一邊冷笑不已的向陳吟說道:“九宮執事林葆生,你又是何人?”

聽得這名號,陳吟心頭一震,恍然大悟暗道著,難怪這麼厲害,此人在九宮山上也可算是數一、數二的人物了。

“呵呵…”長笑一聲,雙手抱拳陳吟說道:“久仰,久仰,執事的名聲聞名久矣,今日一見不枉此生吶。”

雙目之間帶著疑惑,這林葆生詫異的看著陳吟,他那裡知道陳吟這句話純粹是客套,而非是真心仰慕。

“哈哈…”同時是一聲長笑,林葆生在遲疑了一下之後,向著陳吟怒目問道:“你究竟是何人,聯手這妖孽殺傷我門人?”

這個問題很好解答,陳吟淡然說道:“哦,我師承翠屏門,林道友,你說我做的應不應該?”

聽得陳吟的話,林葆生一震,退了一步,似是不信,接著就大笑起來,聲震左近房舍屋簷,簌簌發抖,陳吟聽他笑著喝道:“滿口胡言,什麼翠屏門,哪來的後人,又什麼師承翠屏門,哈哈…”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