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度人仙(1 / 1)
陳吟嘴角帶著血絲,心底暗自思量著,不怕,自己在地下神殿留存有神像,只要神性不滅,或許還能有重生的機會。
她臉上露出慘然的笑意,讓站在師傅後面的林儒生見到了心生不忍之情,他一手抱著徐鈺真,一手向前,似乎要勸阻,可最後化成一聲無奈的嘆息。
李芊芊跌坐在地上,埋頭不看,她一顫一抖的身形仿似在告訴著別人,在張虎撲倒塵土之時,她就已經不報希望了,只剩下一片絕望。
步步緊逼,陳吟身後的林默笙笑著說道:“你現在還有什麼本事,可一併使出來,也好讓我等見識一下神靈的厲害之處。哈哈…”
哂笑聲在陳吟的耳中尤其刺耳,不過在這樣的境地下,自己似乎真的不免會隕落,無暇顧及這些,沒有去回答林默笙的話語,陳吟蹙緊了峨眉,低頭看著浸在衣裙上的血跡,那是自己方才受創之時憋忍不住噴出來的一口鮮血。
身法月之耀在這裡已經不能夠施展,受傷之際,陳吟就想逃,可惜面前的趙方根本就沒有留給他任何一絲機會。
他的五行旗陣就仿似是一座巨大的監牢,進不了也出不去。
“死麼,…,隕落…”陳吟苦笑連連,向著趙方問道,“徐清父子,徐鈺真,你會…”有著氣喘,被傷到了要害,能夠掙扎著說出這兩句,已經非常不易。
雙目向李芊芊他們身上望過去,陳吟深感慚愧,這一切他們本非要經歷的事,但就是源於自己的插手,變成了現在這幅模樣。
“徐相公,迷途知返,又兼他有那等的兒女,想不發達也不成。”趙方笑眯眯的說道,似乎在告訴著陳吟,就是源於你的錯誤,才會變成現在這樣。
不過不要緊,只要你死了,這裡的一切隨後便會恢復成原來該有的樣子。
陳吟似是頷首,又略帶了一絲遺憾,點點頭,就欲向趙方走去,作為一個神靈,能夠死在趙方這樣的修士手下,也不算冤。
況且,自己在那地下神殿有了神像,或者並非就會死亡消失掉,可能還有捲土重來的機會。
懷著這般信念,死亡對於陳吟來說,並不是不能接受。
然而,就在此時,徐清突然暴怒起來,他站立起身顫著手指,向著趙方、林葆生、林默笙、林儒生等四人喝道:“我兄弟張虎又有何辜,讓汝等將他殺死?”
“一個妖怪…”慢條細理說著話的是林葆生,他陰冷的雙目看著徐清,上前一步踢了生機全無的張虎一腳,接著說道:“徐清,難道你想為他打抱不平?”
“哈哈…”徐清淒厲的笑了起來,他將徐閔擋在身後,向著站立在場的所有人說道:“我小女叩頭拜師在這位你們口中的偽神,陳若兮門下,不管如何,我是讀書之人,亦知禮義廉恥,怎能反覆便作小人,讓鈺真拜在你等這些劊子手的足下?”
“你們殺了我兄弟,還想強令我女兒拜你們為師?!”
“這天地的公理何在,這世道還有王法了沒有?!”徐清憤憤不平的唾罵著說道,讓在聽的所有人都搖頭不已,就算是陳吟亦是如此。
“天地間自有正氣在!”似是一聲綿延悠長的話語在耳畔響起,一人讚道:“這一場戲原本該結束了,然而有了你,徐清,讓我心中歡喜不已。”
一人撥開籠罩在仙陵城上空的雲霧,帶著霞光從天而降。
他的身形陳吟只看出一個大概,而他的面容根本就覷不透,這讓陳吟震驚無比,喃喃自語著道:“是神,是仙?”
稍作一撩袍,他整衣從虛空上步下來,就地坐在徐清的徐清的面前,緩緩開口說道:“你可願成仙?”
神與仙的問題在陳吟的心中打了個轉,就此一句話,就有了答案。
同樣震驚的趙方、林默笙、林葆生、林儒生不敢怠慢,齊齊上前恭敬的向他躬身施禮見禮道:“前輩!”
不等徐清的回答,這人轉首望向這四人,眼中帶著笑意,然後微微嘆息,一指林儒生說道:“除了此子,你們都退下罷。”
方才這人口中問向徐清言道,你可願成仙,這是要度化凡人成仙,這樣的緣分趙方、林默笙、林葆生如何捨得?
在這人令他們退下之際,各個都面露不甘的神情,為此人所覺察,他又嘆了一聲,說道:“終是要歸於塵土之人,就算再點撥,也會化作一抔黃土,退下,退下,休等我不耐。”
“撲通!”趙方眼中帶著熱切,根本就沒有去仔細傾聽這人的話,他一個勁在叩頭,連連哀求著說道:“前輩,修道不易,還請指明一條大道!”
見趙方如此,林葆生、林默笙兩人相繼之後,亦隨同趙方跪下,向著這人連連哀求起來。
在眾人目瞪口呆中,趙方、林默笙、林葆生三人如此不顧臉面,向著此人苦苦懇求起來,也就說明著一件事,那就是此人就是一個貨真價實的仙人!
恍如夢中,徐清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可看到趙方、林默笙、林葆生三人帶著怨恨的表情瞥視著自己之時,徐清才明白過來,只需要自己一句話,或許就能脫離凡塵,隨同此人修仙去了。
然而低下頭來看看自己的兒子,徐閔,還有依然被林儒生抱在懷中的女兒小鈺真之時,徐清意有所決,最後把目光落在張虎的身軀上,沒有去回答這一個問題。
對於趙方、林葆生、林默笙三人的苦苦哀求,這人沒有去理會,他見著徐清這般神情,微微嘆息,說道:“看來我是無緣之人了。”
說完這句話,這人站立起身來,看向陳吟,忽然一笑,說了句他人不明白,而陳吟清楚的話,“那廝去了哪裡?”
“你是嘯天城…,還是陰陽子?”陳吟捂著心口反問道。
“是我在問你,而非是你在問我。”這人的臉色變得冷峻起來,他又看了陳吟一眼,似乎有意無意著說了一句,“我看你也是個不會安分守己的人。”
又一次微微一笑,一掌拍了過來,直接打在陳吟的身上。
那一刻,彷如被禁錮住了一般,陳吟根本無從可躲,又無處可避,直接承受了這一掌,身體在浩大的力量面前,陳吟的身形破碎開來,化作一片片的拋撒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