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死後遇無常(1 / 1)
碧水長空,有鷗鳥飛掠而過。
綠水晴天,風欲靜而樹不止,周圍靜寂一片,這一生在眼前閃過,陳吟還在想著自己這就要死了嗎?
“噶噶…”像是散架了一樣,發出奇怪的聲響。
不會的!
我還不能死!
身體僵硬的簡直不能動彈,與心神相聯的木劍掉落於地,陳吟仰面望向天空,怔怔發呆,最後喉嚨中綿延的吐出最後一息,便倒下了。
時間在慢慢過去,太陽緩緩西移,那架像雲彩的飛行器早已離開,在這一小小的島嶼上只留下一條小狗以及陳吟本人的屍身。
夜幕降臨,恍恍惚惚中陳吟醒來。
他從地上做起來,似感覺到疼痛捂住胸口,然而過了片刻,他驚訝的發現自己的胸膛那裡根本就創傷。
這又是一場夢境?
陳吟不免這樣既驚又喜的想到,不過待他想站立起來,抱起小黑之時,才察覺自己似乎是…真的死了。
離體的魂魄,就是現在有意識的自己,而依然躺臥在地,胸口有個大洞的屍體,就是自己本身。
靈魂出竅?
緣由對死後世界的敬畏,之前陳吟雖然能夠做到這種程度,卻從不會持續這麼久的時間,而此次迫不得已,只能以魂靈的角度來看待這個世界。
無聲無息,寂寥中似有一陣“刷刷”的聲響,沒過多久就從無盡的底下鑽上來二個鬼物。
似人非人,陰風陣陣,一個有著白色衣袍的穿著,一個全身籠罩在黑色的衣襟中,就像自己記憶中的黑白無常一樣。
“不早了,跟我們來…”沒有多餘的廢話,上來就開口對陳吟這樣說道。
不知該如何回答,陳吟怔怔的望向兩人,問道:“你們是什麼…東西?是人還是鬼?”
是,不錯,陳吟是抓過鬼物,但從沒有見過這樣兩個…東西,真人或許知曉他們,但從沒有與自己說起過。
本來麼,修士只要修煉成仙,定然會消了生死籍,說起這些對於陳吟來看,只能是添作一段笑料,可想不到的是陳吟終有一日會死掉。
“廢什麼話,快點跟上,我們忙著呢,來來去去勾人魂魄,帶你回去之後,還得繼續去往他處。”黑無常看來是一個急性子,不想解釋給陳吟聽,上來就扯住陳吟,不知他用了什麼法子,陳吟只覺得一陣天轉地旋,似乎要傳入虛空中去。
“桀桀…”一聲嘲笑,有人在陳吟的上空喝道:“你這兩個小鬼,連我等天魔殺死的怨魂都敢帶走,不要命了嗎?”
那是一個陳吟認識的人,他也就是日間與自己打鬥的那個醜陋之人。
不知為何,從靈魂的視界看向他本身,陳吟察覺到一絲差異,不像在白天那樣他有著人類的外形,在這黑夜裡,在這不知是何處的陰界中,在他的頭頂有一撮火在燃燒著。
他赤裸著上身,膚色呈現出一種詭異的妖異紅,如同被烙紅了一般。
“又是你們這群狂妄的匹夫!”他們之間似有仇怨,又或許之前為了像自己這樣靈魂已經爭奪過數次,黑無常滿面怒容,張口就罵了起來。
“有種就不要想上次一樣,打不過就逃。”那個醜陋面容的人得意的笑道。
似有顧忌,黑無常在那人說出這樣的話之後,與白無常相視了一眼,有些氣餒的看向陳吟,他們的眼中帶著同情,彷如陳吟這一去結果堪憂。
本不欲多事,不過此事事關自己,陳吟不由的開口說道:“什麼天魔,還不是一群外來者,你們倆人不要怕,一起上總歸能夠合力將他打殺。”
“再說了,不是還有我在嗎?”陳吟看著對面黑白無常兩人臉上猶豫的表情,又添了一句說道。
“活著的時候就不是我的對手,死了之後你又能如何?”那個醜陋的人不等黑白無常說話,就不屑的對著陳吟說道。
心頭怒恨,要不是此人日間自己不是逃遁走了,就是能夠避開那束衝擊之力,最後鹿死誰手孰未知曉,但就是緣由他將自己拖著,才導致自己的死亡。
惡向膽邊生,心中懷著反正已經死了,還能怎樣的想法,陳吟兩指一併,指向此人喝問道:“你到底是何人,可敢報上名來?”
怒眉相向,此際的陳吟確有一股與眾不同的氣勢,然在對方看來只不過是臨死之前的最後掙扎,他持戟仰天哈哈大笑,說著道:“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本尊就是…”
不等他報上名來,趁著哈哈大笑,疏於防範之際,陳吟搶上前去,揮拳就打!
不想陳吟死了之後,竟然有這等氣概,這人強受了陳吟當面一拳,唾出半口血來,怒罵喝道:“小人卑鄙…”
左勾拳,掏心窩,連番擊打,不論是否能夠傷到他,陳吟將全身的怒氣都發洩出來,重重的砸在他的身上。
很是猛烈,看的站在後面觀望的黑白無常兩人提心吊膽。
一時受挫,這人被陳吟逼迫的連連後退,他想不到陳吟這般威猛。
陳吟自己其實也想不到啊。
來到這個世界,聽聞是神仙的世界後,收斂起原先在那個世界中的兇狠搏殺技巧,一心專門學習著術法,不過屢屢失敗,兼這次又死掉之後,心中沒有任何顧忌之意,便亂拳打了出去,只是為了心中那一點不甘的想法。
可就是這麼一頓亂拳,全面壓制住了此人,這是令人想不到的結果。
“哇啊啊…”
這人氣的發抖,在瞬息間,他至少中了陳吟十幾拳,而且拳拳都衝著他的面門而去的,在這樣一輪打擊之後,他的臉上不少地方都腫脹起來,更使得他心頭大怒!
手中的鐵戟也不使了,他在後退出起碼十數步之後,將鐵戟扔向陳吟,然後大喝一聲,似乎在運轉氣勁,準備與陳吟放手一搏。
有些氣喘,不想施展法術只要動動嘴就行,打拳全靠力氣,氣勁不足很容易傷著自己,又見當面他甩出他的兵刃來,陳吟矮身低頭就躲了過去,腳步一弓,側身轉折提足了一口氣,就準備與這人再次廝打起來。
所謂圍觀也受傷,黑白無常來勾引陳吟的魂魄分屬他們的本職工作,不想有天魔到來,念及前幾次勝少敗多,心中略有膽怯之意。
之前陳吟的那番話究竟有沒有勾起他們心底其他想法,外人不知曉,然而到了現在,本來站在後面好好的兩人被陳吟躲避過來的兵刃迎面差點刺中,駭了他們一跳,心中亦不禁怒火中傷,又看到陳吟與那天魔戰的半斤八兩,不由齊齊吆喝了一聲,各持著兵刃來殺那人。
陳吟與那天魔近身相鬥,黑無常看得清楚,勾魂幡一召,向陳吟喝了一聲道:“讓過點,讓我也來會會此人。”
陳吟心中欣喜,瞞得了別人,瞞不了自己,自己已經力窮,剛才一番纏鬥消耗不少精力,但等自己追擊上來,與這人殊死搏鬥,更是力氣活,已經是非常勉強了。
知曉自己遲早落敗,不想就在此時黑白無常兩人齊齊上來幫手,陳吟豈有不應之理?
讓過大半個身位,就差一點,就躲到了黑無常的身後去,看陳吟大口的喘氣,黑無常也不為己甚,說了句道:“若是沒了力氣,你可暫歇會,等等再來助我一臂…之力。”
黑無常的話還沒有說話,被激起了怒氣的天魔向前猛踹,腳腳都踢在黑無常的身上,聽著前方傳來哎喲哎喲的叫疼聲,陳吟更是急退了三、四步。
眼見黑無常被面前的天魔一陣暴打,後面的白無常臉上一片鐵青,口中唸唸有詞,隨即向前一招,引動陰氣,席捲向前衝著那天魔就撲了過去。
稍停片刻,已經從戰團中退了下來的陳吟站在一旁觀看,只見天魔、黑白無常三人打作一團,其中光芒四射,法術絕技齊用,誓死要除掉對方。
看著那天魔在黑白無常的聯手下,暫時陷入僵局中,陳吟心中安定了下來,再細觀戰團,指著天魔腳向著黑白無常說道:“他腳下不穩,攻他下三路…”
又見黑無常一意在遮擋著面門,不敢欺身搶進搏殺,陳吟又叫道:“衝上去啊,衝上去啊,他也就那麼一股氣,之前跟我一場作對,現在力氣定然已是不繼…”
聽著陳吟這樣的話,那天魔怒目相對,而黑白無常兩人,一個則是奮力擋在前面,一個拖在後面施法的同時,指指當面的天魔,示意陳吟不要廢話,也衝過去加入其中,聯手一併除掉此人。
故作不知,避目不看,陳吟一心一意在旁歇息觀戰,就是不想再加入戰團中去,那天魔的力道可不輕,就算如今自己已經是魂魄體了,他打在身上的感覺也令陳吟感到痛楚十分。
陰風繚繞,不明不暗,不知是何方,二鬼一魂一魔總共四人,三人戰作一團,而另外一人則是旁觀。
所謂觀棋不語真君子,不像陳吟這等人士,挑起了打鬥,然後讓黑白無常衝上來為自己擋著,而他自己一邊快樂圍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