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行軍間(1 / 1)
雙目睜開之時,外面的光亮有些刺眼。
身旁的明月急急的撲上來,對著還在用手臂遮擋太陽光芒的陳吟說道:“少爺,你怎麼不說一聲,一個人就過來了啊…”她的臉上噙滿了淚水,似乎之前就曾經哭過。
精神有些萎靡不振,不過把手握在劍柄上之後,陳吟就立即感到一股清涼的神秘力量緩緩進入自己的體內,開始滋潤著自己的身軀。
安慰一般,輕輕撫摸著她的腦袋,把她從自己的身上移開,陳吟問道:“昨夜…”
“不是昨夜啦,已經好幾天前的事情了,現在他們都在等著你…”聽到這樣的話,陳吟趕緊站直起身對著明月說道:“那你還不快點前面引路,帶我過去?”
一臉幽怨的看向陳吟,明月說道:“少爺,這次帶我去吧?你知不道上次你出去後,我多麼的擔心,半夜裡都睡不好…”
呵呵輕聲著,陳吟勸阻說道:“現在的情勢不好,明月,你也看到了就是我也會受傷,若非這次…”
慢慢跟在明月的身後,陳吟暗暗想著,那夜一場拼殺,那人不似他說的那樣無情,他沒有直接刺破自己的心臟,也沒有破滅自己的靈魂,而是手下留情了,似乎對於他來說,遇上自己這麼一個劍道高手,也是一件值得高興的事情。
有些沾沾自喜,陳吟暗自念道,想不到自己也會有這麼一天,能夠遇上惺惺相惜的人物。
轟天炮響,振地鑼鳴。旛幢招展,號帶飄揚,刀槍閃灼,劍戟森嚴,匯合了仙陵新老兩座城池的兵馬,總共約五萬兵勢,陳吟引著眾多修士,直接向武陵開拔前進。
武陵原來已經為徐閔招安過來,不過緣由此後的局勢變化,這州郡重新落入天魔的手中,而現在雙方都擺開了陣勢,也就不能再互稱對方為天魔、修士了,旗幟鮮明,他們是敵對大國,而自己一方是徐姓王國。
大軍行進,所過州府縣道,非止一日,這日有人回稟說道:“人馬已至武陵,是戰是納降還請大人軍令定奪!”
陳吟聽得這話,奇道:“納降是何意思?”
來人接著稟道:“數天前的一戰,我仙陵雖然略有折損,但他們吃足虧,一敗塗地,遠遁千里之外,在彭北安營紮寨下來,而非是當前的武陵。”
原來是這個意思,時徐閔在側,陳吟將他請到身旁對他說道:“太子與那李定棋曾有約定,若是無事,太子可否一行招降了此人?”
徐閔臉紅耳赤,連連罷手言道:“太子之言,師伯再毋提起…”
罷手阻住他繼續說下去,陳吟說道:“名不正言不順,殿下之言差矣,此乃大事而非是兒戲,殿下你請看。”說著話,陳吟一指身後簇擁著的各路豪傑修士,接著說道:“殿下,你看他們對此事可是視同兒戲?”
徐閔順著陳吟所指的方向看顧過去,便見到不止是自己一方的各個輔佐之人,就是仙陵中的諸位修士亦是各個臉色凝重,不是嬉笑之態。
見到這般情形,徐閔始挺胸起來,向著陳吟說道:“師伯所言在理,小侄謹記在心。”
頷首點頭,陳吟說道:“如此,這武陵…”
“那李定棋還在城中,還沒有改易旗幟,這是我早就知道的事情,估計是為了商討其後的…”說道這裡徐閔偷偷向著身後一人望過去。
陳吟順著他的眼神,亦同看過去,那是一個身披青衫,手拿一個算盤的瘦弱書生,此人便是在那日仙陵新老兩城商討大事之時,位次僅在徐清之下,而在他人之上的那一人。
此人也姓李,名叫做賢人,全名就是李賢人,然其他人都叫他為李閒人。
原因麼,就是其他都在幹事,而他總是一副清心寡慾的樣子,神神叨叨的。
陳吟倒是不在意這些,徐清想做周武王,那是他的事情,自己不會多插嘴贅言,他總歸要收攏一些能夠為他效命的人,這人雖然拿著一個算盤,但一看便是儒生,腹中定然有安國韜略,若非現在是自己掌權,很有可能他便是接替自己的人選。
微微點頭,向著徐閔示意他可自行處斷,陳吟隨後向著全軍喝道:“繼續開拔向前,我等不入武陵城,到了彭北才安營紮寨。”
車馬又行,時不久,陳吟就下令於腳下扎一營寨來。
此刻天色不早,日頭西落,當然不可能摸黑行進。
反正都是他說了算,車馬落轡,兵卒開始取出運送上來的各種木板柵欄,就在眾人的身邊敲敲打打起來。
其中有兩個修士看著心急,捻動口訣,幫了一把,隨即一個營盤就立了起來。
將雜物事情全部推給那李閒人來做,陳吟扭頭就出了營帳來看外面的風景。
夜色深重,黝紅一片,什麼都瞧著感到心底不舒暢,仰天看向那輪紅月,陳吟不禁自語說道:“什麼時候才能將那月給撬走?”
旁邊一人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嫋嫋上前一步對著陳吟施禮拜道:“師伯,那紅月雖然扎眼,但你若是靜心下來觀看,還是自有一副美景的。”
這人是三霄中的一人,排名最前的雲霄,她所持有的法寶,若兮也不講究,直接取名為混元金斗。
混元金斗是封神一書中中威力最大的法寶之一。
混元的含義有兩種:一是指天地元氣,亦指天地;二謂開天闢地之時,形容極古遠的時代。
鬥就是盛糧食的器具。
“此鬥開天長出來,內藏天地按叄才;碧遊宮裡親傳授,闡教門人盡受災。”有了封神一書,陳吟也可賣弄幾句詩文,隨著陳吟的話,雲霄就將混元金斗給祭了出來,遞給陳吟觀看。
同時她問道:“師伯,碧遊宮在什麼地方?闡教是哪一教?”
陳吟一怔,剛剛接過混元金斗的手一顫,露出苦容來,他向著雲霄說道:“你師傅將此物賜予你之時,沒有跟你講過嗎?”
雲霄搖搖頭,陳吟大恨,拽什麼詩文,這不是引麻煩上身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