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神魔之爭(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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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盡全力,使勁吃奶的力氣才堪堪推動鼓風機一下,看著那鐵爐中的火苗像是被潑到焦油哧溜一聲漲了幾分,然後恢復成原狀,陳吟就知曉這件工作難以勝任。

只有持續不斷的鼓風進去,才能燃起更烈的火,像自己這樣,喘上一陣推動一下,無疑就是白費功夫。

壯漢雙臂交叉著,冷冷看著,嘲笑道:“原來還是個中看不中用的傢伙。”

一指旁邊小上好幾分的一塊鐵砧,他沒有給陳吟機會,就說道:“小子,那個位子留給你,你去那邊吧。”說完壯漢也不理睬,向著近處的一間棚走了進去。

滿面羞紅,痴痴呆呆愣了半晌,陳吟頹然長嘆,自語道:“這都是些什麼人啊,簡簡單單一件打鐵的工具都做的這麼費力。”

沒有力氣不等於沒可能推動那鼓風機,剛才壯漢說話間,其實陳吟已經想到可以加裝一個簡單的懸掛系統,將力量透過旋轉的方式,就像是腳踏車的變速器,轉化為動能,從而來推動這個鼓風機。

基本的物理名詞忘的差不多,但腳踏車是常見之物,透過鏈條就能節省體力,這樣的輔助工具,陳吟自忖著還是能夠做的出來。

然而壯漢既然有言在前,陳吟落得輕鬆,便走向那小几號的鐵砧前。

臺子上擺放著各式各樣的工具,近旁還有一火爐,看似是為自己特地準備的,陳吟見到這般情形,心底暗罵了一聲,起先的嘲弄,原來就是下馬威!

想直接製造、修補神兵利器就不用想了,從旁邊的架子上取下一件破損的魚鱗甲,攤放在臺子上,然後一枚一枚的解下來,完整的放一旁,破損的還能用的擺在中間,覺得已經不能修復了的就丟入火爐中,重新熔鑄。

將一塊破損的鱗甲放到鐵砧上,綽起鐵錘就“乒乒”的鍛打起來。

鐵錘用的很順手,這是當然之事,從小號開始一直到那壯漢估摸都困難提的起來的大號鐵錘,陳吟手中用那一把是最小的。

火星四濺,打鐵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也需要聚精會神,調動自己身體內所有的精氣神才能幹好。

不多時,將一塊差不多恢復成原樣的鱗片放到了能用的那一邊去,接著陳吟又撈過一片繼續鍛打著。

反反覆覆,這件工作倒也蠻輕鬆,將百十來塊的鱗片修復完畢,陳吟想把它組裝起來,發覺少了一些,便又拆了一件魚鱗甲,重新分了一下,用著完好無損的鱗片貼到了內甲上。

提拎著這一件自己修復的魚鱗甲,陳吟甚覺滿意,正待把它歸類到可用的盔甲那邊去之時,身後伸過來一支大手,先是使勁的一陣搓捏,接著扔到地上,掌心發雷轟在上面,不等硝煙消散,“蓬”的一聲,一撮火就被扔了過去。

飽受摧殘的魚鱗甲散成一攤,支離破碎,還帶著一股焦味,讓陳吟非常的難堪。

壯漢也不多話,順手取下另外一件魚鱗甲,同樣是一陣搓捏,然後扔地上,用雷用火攻擊,原本陳吟意料中的景象沒有出現,在那件魚鱗甲一陣陣玄奧的熒光閃爍過後,它竟然毫無損傷。

“明白了嗎?”壯漢淡淡的問道。

這還能不清楚嗎,好的魚鱗甲能夠防禦法術的攻擊,而自己的那一件看似已經被修復了,但缺少該有的防禦機能,故而出現了兩種不同的結果。

可想而知,當不知是哪一個倒黴蛋,穿上了陳吟修復的這一件魚鱗甲,在敵方遠端雷轟火海中奮勇向前的時候,可能會被燒成渣,殛成灰。

沉痛的點點頭,為不知明的那一人哀悼了半分鐘,陳吟抬起頭問道:“如何做到的?”

給你一算你識相的表情,壯漢道:“這裡的每一件甲,每一件兵器,在製造出來之時,就已經存在了這樣的防禦術法,你現在要做的是不止止是對錶面損壞的修復,更加要緊的是重新勾連起原本存在著的防禦機制,嗯,也就是把裡面的術法一併給修復了過來。”

懂了,現在完完全全的懂了,這差不多就是一個學習的過程,同時也是一個自我糾錯的過程,可想而知,當自己能夠真正修復好一件袍甲,也就差不多能夠鍛造出這一件同樣的護甲來。

你不早說,憋在肚子裡不難受嗎?

陳吟暗暗唾罵著,自己又被羞辱了一次,雖然這一次純屬自取,但陳吟還是感覺到窩囊。

吸取教訓之後,陳吟上半天的時間都花在研究各個盔甲中存在的術法上,經過這麼一深入的瞭解,陳吟才發現這其實不能說是術法、神術什麼的,應該是一個個小型的法陣。

當這樣一件,就彷如是魚鱗甲被穿在一個人身上,那麼他同時也就啟動了這件護甲的防禦功能。

防禦功能有好多種,最普遍的就是雷與火,望向周邊的環境,陳吟有些明悟,這裡是沙漠,水元素很難汲取,相比之下,雷與火是最好的攻擊手段。

而若是對方用刀戟來砍殺,魚鱗甲自身的材質就能抵擋住數次的重擊,也就不必要浪費本身不多的空間,再按上一個法陣了。

有了這個認知之後,當天陳吟用了整整一天,也就修復了一件魚鱗甲。

趁著夜色美景,有些熟絡的陳吟問起那壯漢道:“這位英雄,敢問如何稱呼?還有這裡是哪裡?”

壯漢今日一天到底幹了些什麼,一心不能兩用的陳吟沒有去細看,懵然不知,不過見到此刻他正在收拾刀劍戟戈什麼的,便知曉這一日,他應該是將這些破損的兵器修復了一些。

沒有見到另外的人,陳吟想不出不用火爐,他是如何辦到這一切的。

“還算有點城府啊,沒有一來就急急開問。”他讚了一聲,接著就在地上坐了下來,然而拍拍他的身邊,讓陳吟也坐過去。

深感榮幸,陳吟有些受寵若驚,施了一禮,然後並肩與他坐在一塊。

仰望著天上,那星空繁星點點,他的目光透著深邃,他沒有直接回答陳吟的問題,而是反問說道:“小子,你以為這裡是什麼地方?”

“嗯…”拖著長音,陳吟想了一想說道:“見過那神殿,也看到有神靈,這裡又在打仗,我覺得這裡不是我原來的那個世界。”

“這裡當然不是你的那個世界,”他快人快語說著道,“這裡也不是我的那個世界,這裡是神戰之地,這裡是一個被詛咒的地方!”

“詛咒的地方?”陳吟帶著疑惑的表情問道。

“那是當然,你來到這裡之後,不覺的有些奇怪嗎?”他哂笑著,他拍拍陳吟的肩膀,接著說道:“這裡是神與魔的交界處,神靈勝利了,我們身後的世界能夠得以儲存,而假若是他們贏了,那我們就會被毀滅掉!”

理解不能,陳吟有太多的疑問,可現在他只想問一個事情,“這場戰爭什麼時候開始的?”

陳吟的言下之意是想問起自己來到的這個地方,這個時間點,是不是還是與自己來處的世界一樣,而不是什麼穿越到了遠古、上古時代。

壯漢聽著陳吟的問話,他的雙目中透露出一陣迷茫之色,接著他嘆氣說道:“沒有人記得,也沒有人知曉…”

“這怎麼可能?”陳吟驚訝的問道。

斜睨了陳吟一眼,壯漢說道:“我來的那時候,也和你差不多,只是一個什麼不懂,卻自以為是的小子,經歷了一次又一次,以致我現在都記不清多少次的戰鬥,最後厭倦了這一切,又不想離開這裡,便做了這麼一個工匠頭。”

陳吟靜靜的傾聽,沒有說話。

“我來到這裡,所遇上的每一個人,他們的經歷都類似我一樣,原本是在自己世界中的佼佼者,但在這個荒蕪的世界裡,卻是一個微不足道的存在…”

“有人存活了下來,慢慢的就轉變成了新的神靈,更多的人死在這裡,化作這世間的塵土,不止是我們,他們…”壯漢指指對面的荒漠,繼續說著道,“他們也一樣,被留在這裡,與我們糾纏在一起…”

“傳說,在很久的以前,這個星球本來就是一個平常普通的星球,但經過這麼多的磨難,以及隕落了太多的魔與神之後,這個世界便成了詛咒之地…”

“我們不敢離開,是因為在我們的身後,有我們的家人,有我們的親朋好友,而他們,呵呵…”壯漢笑著,他臉上帶著一絲落寞,“他們也有顧忌,他們也怕我們攻過去,剷除他們賴於生存的世界。”

“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本來膠著的戰爭,便在這種相互的忌憚中,變得…清晰起來,當有更多的人來到這個世界後,不管是我們,還是他們便會發起一次攻擊,一是維持脆弱的平衡,二是試探對方的實力,看是否有打破均衡的可能…”

“不用擔心身後你的世界,縱然那裡洪水滔天,但只要有生命的存在,終究會恢復過來,重新煥發出生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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