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會面添舊恨(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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營帳外懸起了明燈,裡面的數人默不作聲,望望這裡,看看那邊,有幾許尬尷,又有數分敬畏。

陳吟早已回到上首坐下,臉色冷峻的看著這些人,沒有開口喝阻,也沒有相勸。

帳內靜寂無聲,下首的數人大氣不敢喘,最後他們的眼光全部集中到了陳吟的身上,見他輕輕的敲打著案几,發出“咄咄”的聲響,然後聽他淡淡的說道:“現在大敵當前,兒女私情暫且放一邊罷。”

聞者一陣騷動,接著點頭如搗蒜,紛紛開口慷慨激昂的應道:“陳兄所言極是,…”、“師弟之言在理…”、“就依大人所言辦吧…”

聽著這些話,陳吟心頭憤懣的不行,真的直如兒戲,若想號令通達,今後定要嚴加約束,不然這面前的戰事就得依靠自己一人努力了。

放下心底的雜念,展露出笑顏,讓下人送人酒菜,準備筵席。

於間隙中,陳吟俯首前傾,向著木宛然低聲問道:“徐清他那一方…”

徐清已經自稱為東陵王,當初若兮與他約定共謀大事之時,木宛然不在場,這一支軍勢並非全是來自仙陵,其中有著舊仙陵的人在,進入這營地之時,陳吟就有所發現。

而現在自己的面前只有木宛然、趙有方等幾人,陳吟很想詢問清楚。

“自師弟你妹妹掌權以來,徐清亦曾來過此地,不過…”木宛然遲疑著,帶著不知當說還是不當說的表情,停愣在那裡。

“陳兄,這事我知之甚詳。”趙有方於旁一拱手,就開口說道:“這裡都不是外人,我就是把話說開了講,那徐清頗有梟雄的志向,兄…咳,大人之妹是人中龍鳳,不是為人下者,兩人共處一室,總得分個主次,因此麼,這裡原先分為前後兩寨,前寨是他徐清的軍馬,而後寨則是我等。”

“原來如此…”陳吟歎了一聲,大事未成,就已經起了分端嗎?

撇開此事不談,既往不咎,陳吟放下所有顧慮,與眾人推杯換盞起來,暢所欲言,賓主盡歡,足足喝到三更天才罷席。

回至若兮之前居住的營帳,這裡所有的物事都被她帶離了回去,僅餘下一張有著清香味的床榻。

空蕩蕩一片,藉著菲菲掌著的燈火,頭腦清醒的陳吟轉身過來看少女,見她分外窘迫,一臉含羞的左右張望,便安慰說道:“你自可去床上睡,我還有事情要辦。”

說著話,也不理睬這少女,陳吟擦洗了一把臉面,重新整飭了一下衣衫,便施施然的走出了這營地,向著徐清所在的地方而去。

紅月當頭,若兮這寨還算正常,經過幾個營盤來到徐清所在的營地之時,這裡的一切看起來像是充滿了迷幻色彩。

原先平常士卒打扮的兵士,現在各個赤身裸體,向著那紅月在吞服納氣。

隨著逐漸深入,陳吟目中所見更為驚心,衣衫、盔甲、兵刃撒落一地,而在旁邊的是一頭頭妖獸,有虎妖、有狼妖、有豬精…

他們的目光中隱隱泛著赤紅色,各個面色猙獰的緩緩扭頭來看陳吟。

“原以為你會明天過來,不料晚間你就來了。”就在這詭異的氣氛中,徐清一席青衫的站立在營帳臺階前,向著陳吟施禮說道,他的臉上帶著絲絲憂慮之情。

左右觀察中,陳吟還禮說道:“徐兄,若非是幾位舊友強留,我早就會過來探望於你。”

“呵呵…”捋須輕聲一聲,徐清作了個請的姿勢,然後伴同著陳吟上到營帳內,邊走邊說道:“陳兄,方才你也看到了,紅月臨空,對於像你我這樣的修士,並非是好事,對他們…”

“對他們也非是一件好事啊。”分賓主坐下,有侍女送上茶水的同時,陳吟介面說道。

緩緩頷首,徐清說道:“在仙陵之時,在鈺真她師傅還在之際,有她阻隔這紅月,眾人的心境還能保持相對的鎮定,而現在各個都隨著本性,露出他們真實的一面來。”

“這還不是最讓人不安的地方,”徐清端起一杯茶,輕輕品味著,然後說道:“魔性,紅月有引動他們魔性的效果,我怕這事若是處理不好,會耽誤了征伐大事。”

聽著他的話,看著他的臉容,現在的徐清比之以前稍滄桑了一些,看來謀取天下一事,瑣事纏身,讓他花費了不少心機。

“鈺真她師尊匆匆而走,也不向我說明為何,陳兄,此次前來是否有事告之?”抬起頭來,徐清雙眼深邃,看向當面而坐的陳吟。

點點頭,也端起一杯茶來,抿嘴喝了一口,然後陳吟開口說道:“三年前,我受嘯天城所託,前往…”此事是否應該告知於他知曉?

陳吟暗暗想著,不管是老仙陵,還是現在的新仙陵,在嘯天城,還有如今的天魔面前,就是一條繩上的螞蚱,二者利益相關,一榮具榮,一損具損。

將來可能會有利益的糾紛,但在此時,…突兀想起若兮直接一走了之的緣由起來,她是不想向徐清低頭。

本來就是一個亦師亦友的關係,況且還是徐鈺真的師尊,由她開口說起這些事來,比之自己來到這裡來,似乎自己更能調和兩者之間的關係。

腦海中電光石閃,陳吟呵呵輕笑了一聲,接著說道:“天魔是一大患,為求得解救世人,還這天地一片朗朗乾坤,嘯天城讓我去尋找一件能夠對付天魔的法寶。”

“喔?”徐清的臉色一凝,他的手不由的一顫。

搖搖頭,陳吟直當沒有看見徐清的失態,繼續說道:“沒有,想那天魔是何等的厲害,而泯滅在過去的法寶怎能輕易尋找的到?”

似是斟酌了一番,徐清問道:“陳兄,能否告知於我,那是一件怎麼的法寶?”

“法寶種類繁多,其中最為厲害的當屬混沌而來的先天法寶,此類法寶可遇不可求;…”胡扯著,陳吟侃侃而談,最後說道:“應嘯天城之約,他要我去尋找的這一件法寶,名謂青萍劍,至於如何個厲害法,恕我無知,我不清楚。”

“可有線索?”徐清又問道。

動心了嗎?

陳吟暗自嘆息,笑而搖頭不語。

兩人相對孤坐了半刻,陳吟轉而說起另外一事來,“至於若兮不告而別,是因一事,此事說來話長,不過既然我已經在此了,就是打算向徐兄說個明白。”

不管之前自己與若兮推算的是否正確,也不論現在已經在著手此事的嘯天城等人,陳吟直言不諱的說道:“徐兄,你可曾聽聞聖人一說?”

徐清吃了一驚,他的手腳竟然一陣哆嗦,就讓陳吟非常的駭然。

徐清他應該聽說過聖人一說,可他是從何聽來的是,卻是值得反味深思。

苦笑一聲,似乎知曉不能再隱瞞下去,徐清緩緩說著道:“不瞞陳兄,我是從小女的口中聽來的。”

徐鈺真?

陳吟有些吃驚,事到如今,自己都不知道這個鈺真在何處,在做著什麼,她是如何知曉聖人的存在,抑或是從哪裡聽聞到這般的言論?

“鈺真,她…”徐清顧慮重重,在陳吟探詢的目光下,開口說了起來,“鈺真,她…不止陳兄妹妹一個師傅,在那上面,她還有另外一個師尊!”

聽得這樣的話,陳吟有些惱怒起來,他看著徐清責聲說道:“緣何事到如今,才告訴於我?若兮她知道嗎?”

避開陳吟的目光,徐清郝顏緩緩點頭說道:“你妹妹,我猜測,估計是知曉的…”

這也是若兮不說鈺真在哪裡的原因嗎?

為人弟子者,若想另投他人不是不可,但那是在前一任師傅明確知曉,而且同意的情況下。

看現在徐清的表情,明顯之前徐鈺真拜另外一位不管是何人,都不曾稟告過若兮。

雖然自己對這些繁文縟節看的很淡,但推己及人,若兮是這個世界上,自己真心把她當做是家人一般看待的親人!

假若這事發生在自己身上,自己只會一笑而過,但若是發生在若兮身上,陳吟卻感到一陣陣的憤怒!

“好!好!”陳吟拍案而起,怒視徐清說道,“徐清,之前的恩怨一筆勾銷,現在你我只論面前大事,不敘私情!”

徐清本來就是讀書人出身,對於這一切也感到非常的羞愧,當陳吟說出這樣的話來之時,知道對方現在處於震怒之中,不好相勸,只得賠罪一般的為陳吟沏茶,說道:“這是小女不對,陳兄稍安勿躁,還請先坐下來,你我有話好好說。”

大事為重,大事為重,反覆告誡著自己,現在的徐清不是平常人,也算是一方諸侯,沒有了他的參與,這眼前的困境就過不去,陳吟想到這裡,只能頹然長嘆一聲,然後坐回原位。

不過兩人之間的和諧氣氛再無,只是秉公理事罷了。

把該說的講了一下,就是猜測中太叔道明、崔鈺兩人已經得到了能夠成聖的契機,而現在眼前的境況就是嘯天城那一方的崑崙諸道門宗派,可能近期內不會配合進擊,一一說了出來,至於其他,陳吟一個字都沒有提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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