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 險之又險(1 / 1)
“哈哈…”暢聲大笑,狂戰斜睨著陳吟,將他的話完全只作未聞。
喧囂的戰場吶喊聲,眾魔頭的叫聲如同鬼哭狼嚎,在陳吟的耳畔迴盪。
不是落怯的時候,不過佯裝不敵,或許能夠讓他輕視自己,從而可以找到反擊的機會。
微風吹拂過來,將衣袍飄展起,直如畫中仙。
隨著陳吟站立起身,他的氣勢在緩慢增漲,已經看不出之前還曾受過傷的樣子。
“剛才聽他們的話語,好像你在族群中也算一個有名望的人?”不露破綻強忍著不適站立起來,陳吟手指動彈一下都覺得非常困難,此時自己需要時間,能多扯上一句,便可多恢復一分體力,陳吟覺得自己應該拖延一下。
“略有微名,不足掛齒。”淡然的回答,狂戰直直挺立的身軀在積蓄待發。
“哦…”將長劍把握在手中,努力掌控著力道,不露痕跡,陳吟低垂下頭,側身對著他說道:“曾經我亦見過一個彷如你…”
大劍在雙手中揮舞了一下,“刷”的一聲,指向陳吟的胸膛,狂戰打斷了陳吟的話說道:“別把我當成傻子,你歇夠了沒有?”
“若是不想打,你儘可逃走,下次遇上一決勝負亦無不可。”狂戰的一腳踏進,另外一腳隨後跟上,他盯向陳吟的雙目發出奪人心魂的光芒,開始變得嗜血起來,彷如是一頭令人恐懼的遠古猛獸。
狂戰一身重型盔甲,黝黑且泛著光亮,使人一看就知曉不是凡品,應該是神器級別的護甲,他手中的大劍剛才陳吟已經領教過一次,也知道這件兵刃的威力非同小可,斬釘截鐵那是最為簡單的,殺神斬佛說不定也能辦到。
相比之下,自己只有一件八卦仙衣,外加一柄看似有些用處的飛劍,憑著這些寶物裝備,自己或許不能久持與戰。
“逃?”陳吟臉上露出愕然的神情,他慢慢抬起頭來,向著這個靠近過來的魔頭問道:“誰說我要逃了?”
“不逃,你費什麼話?”狂戰挑釁一般的在距離陳吟僅一步之遙的面前停留下來,這個相互之間的距離,無論是他還是陳吟,都能出劍砍殺到對方的身上。
“我只是覺得戰鬥是件神聖的事情,尤其是在遇上像你這樣的對手之後。”陳吟沒有畏懼,他展顏笑了起來,直面著他繼續說道:“我們不要能像那些雜兵小卒一樣,拿著武器法寶就相互砍殺,至少也應該瞭解一下之後,再來拼殺。”
狂戰的臉色難看起來,已經是幾句話了?
陳吟的心思他不是不知道,但像他這麼磨嘰的對手千年難得,走又不不走,只是在說著廢話。
理他,繼續與他廢話,狂戰覺得還不如直接揮劍過去來得爽快。
他是這樣想的,也是這樣做了。
“喝…”沉沉的吸了口氣在胸前,狂戰想在這一口氣消散之前,揮劍斬殺了此人!
無風自動一般,原本就比自己高大的狂戰在他吸氣之時,身形一鼓,然後隨著他吐出一口氣,他的袍甲一蕩,獵獵的狂風從他那裡直接刮向陳吟。
微微眯著雙眼看著他的陳吟笑了,這是幾息了?
時間足夠了嗎?
遠遠不夠自己恢復實力,但這幾息、幾句話的時間,讓他能夠恢復對自身的控制。
狂戰的大劍在陳吟的雙目中增大起來,這是他擰身揮舞著這柄大劍在斬落過來,是迎上去還是退步一下?
“哼!”輕哼聲中,陳吟腳尖一移,身體一伏,游龍一般從當面這柄大劍的攻擊來勢之下貼身滑了過去。
“滄…”反手持劍身體一轉,劍身斜斜迎上狂戰的大劍,陳吟反撩而上擦著他劍身攻殺了過去。
狂戰大喝一聲,猛力收住大劍的斬落之勢,回劍來擋陳吟。
見這魔頭退了一小步,陳吟乘勝追擊,腳步一點,弓躍一般搶進他的身前。
見陳吟不依不饒,狂戰眼中帶著不屑,鬆開把握雙劍中的一手,握掌為拳頭,不帶一絲風聲就朝著陳吟轟了過來。
這一拳的力量,現在重傷未愈的自己勢必不能擋之,陳吟雙目中一凜,身體順勢後仰了出去,躲過這一拳。
見陳吟不敢硬接自己的招數,狂戰對雙方實力的優劣之勢有了個清晰的認識,他笑了起來,沒有去追擊陳吟,相反的是又後退了一步,說道:“原以為還能戰個痛快,想不到你只有這樣的實力。”
聽著狂戰的話,原本有些氣喘欣喜的陳吟正待再與他多扯上幾句,好讓自己能夠趁機恢復精力,不想就在他話語剛落下之際,狂戰完全不顧其他,揮舞起大劍勢同猛虎就攻殺了過來。
這一次,好像他已經不準備給自己任何機會,之前的那種壓制之力又出現在陳吟的身上,他只覺得身體一沉,就彷如狂戰第一次出劍那樣,自己動憚不得。
心底駭人,自己的實力一次又一次被他壓制,看來真不是他的對手啊!
狂戰的攻擊姿態猛烈而快捷,他的身形矯健而又沉重,就彷如是一頭噬血猛獸在張開他的獠牙!
我命休矣!
眼睜睜看著他,持劍站立著的陳吟直面狂戰,就要迎上他狂風驟雨的攻擊,就在這時,忽從腳下傳上來一層柔和的力量,滋潤著陳吟的身軀,讓他恢復了所有能力!
這是什麼力量?
驚訝中的陳吟已經無暇去探明原因了,此刻危機臨頭,再三心兩意,勢必不能活著離開此地。
清叱一聲,雙目中迸發出一道精光,陳吟雙手一併,同樣像狂戰那般將長劍緊緊握在手中。
狂戰的大劍在揮斬下來,仿似被死神盯住一般,陳吟已經能夠聞到九幽的那股惡臭氣息,自己的一腳已經踏進了鬼門關了嗎?
撩劍而上,迎著狂戰的大劍而去。
寒光閃爍中,陳吟站直的身體,被奪勢劈斬下來的狂戰砍了個正著!
“轟…”
氣勁的餘波在震盪開來,有些站在一旁觀看的小魔猝不及防,被捲了進去轟殺在當場,變成一團碎肉從天上墜落下去。
“咯咯…”陳吟的嘴角泛出一絲血印,他緊緊把握著長劍的雙手在劇烈的顫抖,狂戰的狂暴攻擊之力遠遠出乎意料之外。
自己是擋住了他的斬落之勢,但同時,自己又一次受傷了!
還沒有弄清楚剛才的治療之力來自何方,自己再一次遭受了沉重的一擊,八卦仙衣被摧毀了,撕裂成數條,隨風飄舞著掛在身上。
“你根本就不是我的對手!”狂戰怒吼起來,他雙眼圓瞪狠厲的盯著僅在咫尺的陳吟,他的口氣幾乎能夠讓人嗅到。
“咄!”狂戰催動著手中的大劍,沉沉的壓向陳吟。
雙手把握著長劍,保持著架設姿態的陳吟,他的雙眼中閃出一種誓不甘心的神色,他的身形在對方的壓迫下,一退再退,卻沒有放棄防禦。
一口氣憋悶在胸中,吐不出去,狂戰的實力毋庸置疑,肯定在自己之上,幸喜這個世界不容許有超越仙魔的力量出現,僅憑這樣的力道,陳吟自忖著還能堅持,不過不能持久。
對方身體內的力量仿似無窮無盡,而自己將陷入油幹燈枯的境地,方才自己若非沒有選擇,絕對不可能用這樣的招數來迎戰他。
事已至此,再想著後悔與事無益,念及此,陳吟期盼著能有人過來援手一把,將自己解脫出去。
這是純粹力量的碰撞,自己不如他就是不如他,僥倖不得,不能希祈有奇蹟發生,自己能夠反敗為勝。
正心念著,自腳底又有一股柔和的力量傳遞了過來,陳吟欣喜,暗自道著難道有高人在此?
身上的傷勢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在痊癒,陳吟的眼睛越來越明亮起來,他原本萎靡不頓,被壓制在下的身體在逐漸奪回過來。
感覺著雙手中來自己狂戰的壓迫之力一鬆,陳吟便聽到他訝然的說道:“這是怎麼回事?”
這是怎麼一回事,陳吟也想知道,現在自己與他反正是處於僵持中,側了一下腦袋陳吟向著下面的城池望過去,便愕然的說道:“玄武?”
“玄武?”仿似感受到陳吟的驚訝,狂戰同樣向著下面的城池張望過去,便見這座城池此刻若隱若現籠罩著一層淡淡光澤,仿似另外有一道護城大陣在護佑著它。
虛化巨大的龜首高高仰起,頭在南方,尾在北方,它的四爪牢牢的紮在大地上,任憑眾魔輪番上陣發起攻擊,卻不能消耗他多少力量,看這個樣子,似乎有著他的存在,這座城池守上十天八天不算什麼大事。
“這怎麼可能?”狂戰狂怒的大叫起來,幾乎快忘掉還有陳吟持劍站在他的面前。
是啊,這個是怎麼可能,陳吟也想知道徐清是怎麼辦到的,但現在的處境非常,微微笑著,把長劍一蕩,腳步一錯,“叮噹”一聲,與狂戰再交手一次之後,陳吟便掠出了戰團,遠遠站在一旁含笑看著這魔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