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 三女亡(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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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

寒氣逼人,冷徹心骨。

白雪如霜,屋簷下的冰柱如狼牙交錯,猙獰的倒豎著。

街上沒有行人,家家戶戶都緊閉了窗戶,似乎被人強勒令著不得出門。

護城大陣,散發著炫目的光暈,承受著外面眾魔的攻擊,不時有轟擊波鳴傳透進來,讓徐清本來就枯槁的臉上更增添了幾分憂色。

仙陵十二門徒,徐清他們是這樣稱呼若兮的十二個弟子,這十二弟子是支撐著仙陵城的頂梁支柱,當然最強的還是若兮這個女人。

穿著一件貂皮大衣,身後跟著數十衛,徐清覺得心力交瘁,不能自持。

正像陳吟說過的那樣,自己在期盼女兒回來的同時,也希祈她能夠留在天上不要回來,現在這個局勢對任何人來說,都是一場災難。

緩慢的行走,仙陵城中除了十二門徒之外,還有門客四十二人,這些人被若兮散在城中,有幾個自己很熟悉,也有過交集,然而另外一些人,自己則至今都不知曉他們身在何處,這是屬於仙陵的絕密,就像自己一般,原來在北仙陵中自己也曾留有這樣的後手。

經過層層盤查,最後能夠相隨自己進入神殿的只剩下二人,一個名叫墨青,一個喚作徐方。

徐方是自己收的義子,他與自己頗為投緣,當初卜一見面,就有一種隔世為人的感觸,他的性情與自己契合,辦事也伶俐,讓人放心,不像自己的那個莽兒子徐閔,一心想著其他。

至於墨青,之前是佈下的暗棋之一,然而到了現在城池都沒有了,也就不必再保留這一份神秘。

在見到待客的顏聖卿、杜漢誠之時,徐清還能保持一慣的氣度,從容不迫,不過待見到若兮引著陳吟出現的時候,他開始變得拘束起來。

無關其他,成王敗寇,守不住自家的城池,現在落得投奔對方的下場,在所有的人來說,都會心生牴觸,而覺得尷尬非常,徐清當然也不例外。

然而,這一次見面,徐清覺得甚為奇怪,若兮這個女人沒有了淡漠的表情,她對自己禮遇有加,甚至在一刻間,恍惚中徐清有種回到自己家的感覺,她變得十分熱情,根本就不似她本人。

而那陳吟,自稱是其兄的陳吟,他一直神思不屬,就算是自己這個外人,都覺得奇怪非常,更加不用提及這些在場若兮的諸弟子了。

告退而出,相伴走在一起,徐清見四下無人,便仿似自語著說道:“方兒,之前也曾見過城主,現在你覺得這像是她的為人嗎?”

徐清雖然在問著徐方,但他的眼睛卻是盯向了墨青,徐方得機,知曉這個時候不是賣弄自己那一點伶俐勁的時候,當下恭敬的回了聲,“確實不像是平常她那個樣子。”

一把雪雁刀提在手中,墨青如有所思,他知道現在徐清正在考驗著自己,自己若是能夠回答的精確,將來勢必能得重用,而若是說出來的話,不甚如他意,可能這是自己最後一次出現在他身旁了。

“相傳,她閉關之時,雲秀那丫頭會出來支援大事,今日在場諸人,除去死去的碧霄,僅有云霄、瓊宵、彩雲…這數女出現,而不見他人蹤影,想必在私下定然有事發生。”

只有這點見識嗎,徐清心底下微微有些失望,看來墨青還需歷練。

“自從那陳吟來到仙陵之後,這裡發生了不少事情,然而最讓人記憶尤新的是不久之前的韓起之死。”

韓起是個人物,這個世界中的魔頭之前可謂都臣服在他腳下辦事,自己亦曾將當做最大的對手,然而他死了。

死得那麼離奇,死得那麼突然。

聽到這裡,徐清微微點頭,示意墨青繼續說下去。

“還有一樁事值得注意,陳吟那一次離開之後,不久太叔道明、崔鈺幾人就從不知何處回來…”

現在太叔道明的名聲雖然不顯人前,但在暗中,徐清豈不知此人事關重大?

就算陳吟不曾言明,但透過蛛絲馬跡,亦能嗅出一股股濃濃的陰謀味來。

“之後,仙陵這裡的諸人分批離開,直至她也在大戰方酬之際突然離開,這一事,或許與她現在的態度有關。”說道這裡,墨青低聲靠近徐清耳畔說道:“王爺,其他我都不太擔心,但最怕的一點,或許…”

墨青的眼神陰晴不定,徐清沒有任何遲疑,直接沉聲說道:“說,接著說下去,你怕什麼?”

指指頭頂上還在攻擊著城池的天魔眾,墨青謹慎的說道:“在他們而言奪舍附身本來就是常事,我怕出現這樣的狀況,是因…”

徐清愕然,接著大笑了一聲,搖搖頭說道:“不可能,絕對不可能,你是不知…”

送走了徐清三人之後,若兮冷冷清清的坐在首位一言不發,而在她身旁的陳吟咳了一聲,便向著在坐的所有人講道:“我最近收了一個弟子,趁著大家都在,我讓他出來拜見諸位一下。”

以目示人,陳吟使人將那個小孩帶進來。

不久之後就在顏聖卿等人驚奇的目光下,一個扎著沖天辮的胖胖小孩來到這裡,衝著在座的諸人一一拜伏下去。

“師伯,這個小孩是哪裡來的?”雲霄、瓊宵兩女見著這個小孩之後,只是微微笑著,讓他免禮起身,順手送過去了一件小小的禮物,算是相認了。

而當顏聖卿見著這個小孩笑嘻嘻的向著自己朝拜之時,不由的問了出來,想要知曉他的來歷。

缺少一段記憶,便是此刻若兮、陳吟兩人所疑惑的地方,這一次完全不像是在雲霧澗那樣,只是一個小小的替代記憶就能掩瞞過去。

當從陳吟的識海中退出來,若兮就察覺到了這樣的詭異之處,完全就是沒有緣由。

而身為當事人,陳吟更加萬分不解。

顏聖卿本以為師伯會為此解說一下,不想就是這麼一句話,讓陳吟、若兮兩人心神各自一凜,無端由的相互看了一眼,都默默無語,靜靜的坐在那不理睬顏聖卿。

“我是師傅揀來的弟子…”童子嘻嘻嘻的講道,他的臉上全然是天真無邪的表情,讓人聽著看著,不由的就相信了他的話。

“沒有什麼事情,都退下罷。”突兀若兮開口這樣說著,然後不理睬眾人,她向著裡面走去。

從未見過自己的師傅這番模樣,顏聖卿等人狐疑中皆來看陳吟。

“有什麼不對嗎?”似乎是習慣若兮這番做作,陳吟沒有解釋,直接問道。

眾人都齊齊搖頭,不敢在仔細詢問,紛紛離開。

夜。

紅月高升,懸空掛在天上。

眾魔齊攻仙陵,這一次攻擊力度與之前的不一樣,完全是一副不打破仙陵城池,誓不休的架勢。

若兮的諸弟子,依照各自的方位,緊緊守住門戶,護住大陣。

前半夜還算好,依賴著護城大陣,少有魔頭能夠攻進裡面來,幾乎全部被擋在陣外了。

到了後半夜,護城大陣終於在飽受摧殘之後,裂開一個口子,讓天魔眾從西方的城門攻了進來。

神殿內,靜室中,若兮與陳吟兩人相對而坐。

緊緊蹙著娥眉,若兮突兀開口問道:“怎麼回事?”

沒有著急的回答,冥思凝神了良久,陳吟緩緩開口說道:“恐怕你我兩人都著了暗算。”

“似是而非…”若兮狐疑不解著說道。

“…,我的實力本來就不如你,原先我以為你會有所察覺,怎麼你…?”陳吟有些吃驚。

“看不到任何跡象,若不是聖卿那一句話,我不會察覺,但這其中似乎有…”

“是誰?若是真的,誰會有這麼高深的手段?”

“我不知…”

“有辦法嗎?能夠找回那一段記憶嗎?”

“應該不是他們,而是另有其人,…,到底是誰,會這麼做?他想做什麼?”若兮沒有去回答陳吟的問話,而只是在自語著。

“城門破了,我得出去。”陳吟說著,從蒲團上站了起來,“雲秀那丫頭雖然不錯,但畢竟現在面對的局面,不是那麼好對付,過了這一次,再仔細探查吧。”

“等等…”若兮突兀開口攔住了陳吟,她亦是站立了起來,然後臉色陰沉的笑著說道:“他們這是自尋死路。”

芊芊玉手探出衣袖,若兮她仿似在掌握著什麼,手型一捏一掐,反摜擊打在一處,那裡就仿似塌陷了下去,露出一個黝黑的深洞來。

之後,在三息間,這個深洞慢慢的恢復成原來的樣子,不復存在。

從西城衝進來的魔頭,各個趾高氣揚,揮舞著各自的兵刃、法寶從外面殺進。

剛剛與這裡的凌波、戲水、逐浪三女接戰,便有一股無形的力道自天上降落下來,在雙方都震撼的目光下,這些人仿似被碾的螞蟻,全部死在當場!

不分敵我,一擊殺人,全部抹殺!

“誰?到底是誰在這裡?”若兮的身形在急驟震動起來,仿似一個她即將分化為兩個人。

陳吟看得目瞪口呆,若兮她的三個弟子,凌波、戲水、逐浪三人剛剛死在這一擊下,雖非親眼所見,但他亦能感應到,這事實在有悖常理,若兮她不可能是那麼一個能夠殘忍殺害自己弟子的人,除非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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