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前奏(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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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怪那個沈小靈,昨晚醉仙樓花魁尋夜郎,我都沒有趕上。”張豪傑走在街上,跟著管家抱怨道。

他身高不高,但人卻比較肥胖,特別是那張長滿了橫肉的臉,面露兇相。

“少爺,花魁就是花魁,怎麼說都是妓,老爺要是知道了,肯定又要生氣了!”管家皺著眉頭,跟在張豪傑的身後提醒道。

“知道了知道了,別老拿爺爺壓我!這妾什麼時候娶進門不行非要明天?我連個正房都沒有呢,真不明白為什麼要娶妾?”張豪傑肥碩的臉龐一抖一抖的。

“少爺,佳人難覓,那沈小靈雖然身份低微,但是老爺看中了她,先娶了總是不會錯的。”管家擦著額頭上的汗,勸誡道。

張豪傑聞言卻冷哼一聲,“誰看中了誰娶!和我有什麼關係?說什麼佳人難覓,難道像筱小倩這樣的美人就好找了?”

管家頓感一陣無力,有種對驢彈琴的感覺,但又不能顯露,只能訕訕地笑著。

“少爺,前面拐角就是沈家的包子鋪了。”管家像是看到了希望一般,指著前方道。

“晦氣!這沈小靈等我娶回去,看我好好教訓她!”張豪傑加快步伐向前走去,他的怒火無處釋放,只能將目標轉向沈小靈身上。

但殊不知,他和張管家已經被不遠處食鋪中的一個獵頭盯上了。

“老闆,錢放這了!”那個獵頭抄起桌上的長劍,將幾枚銅幣放在桌上,向著包子鋪默默移動。

……

“老闆,你家的包子皮薄不薄?”一個黑衣人站在包子鋪前,對沈泰問道。

“薄的,皮最薄的就是我們的包子鋪。”沈泰有些心不在焉,反倒是沈小靈從裡面走出來,回答道:“你要什麼餡的,幾個?”

黑衣人看到沈小靈便知道自己終於找對了包子鋪,從口袋裡拿出幾枚銀幣,“兩隻,肉餡菜餡都要一隻。”

沈小靈接過銀幣有些錯愕,兩隻包子停頓在空中有些尷尬,暗道最近怎麼總是遇到有錢的主,難道是自己太窮了?“兩隻包子不用花這麼多,你有沒有銅幣?沒有的話我找零錢給你。”

黑衣人長嗯了一聲道沒有,接過了包子,對沈小靈說:“我以後還會來買包子,就當先付錢了,你很誠實會有好報的。”

黑衣人拉低了一下頭上的斗笠,轉身正欲離開。

“沈泰!不是給你下過最後期限了麼?怎麼還在這裡賣包子?真要我親自來請你們才行!?”張豪傑這時疾步走了過來一腳踹在用木板搭成的包子架上。

張豪傑雖然修為不高,只有凝神左右,但也算修士,包子架承受不住巨大的衝擊力,就要傾倒下去。

黑衣人見狀一掌擊出,夾雜著若有若無的真氣,化解了張豪傑的力量,又將包子架推回了原位。

張豪傑眼神微凌,質問道:“你是誰!老子張家張豪傑,你難道要與我作對?!”

黑衣人沒有反應,連頭都沒有抬一下,這舉動在張豪傑眼裡無疑是挑釁,**裸的蔑視。

張豪傑內裡真元運轉,一絲絲真氣流淌在他的手臂外側,凝聚在拳頭處,他一拳擊出,帶著微小的破空聲,直衝黑衣人而去。

“不可!”管家想要阻止張豪傑卻已經來不及,他遠比張豪傑有眼力見,一看便知黑衣人不是好惹的主,說不定連自己都打不過,更別說張豪傑一個凝神境的小菜雞。

黑衣人面對張豪傑的攻擊不躲不閃,好像要硬撼,在沈小靈的感知裡他很快就要被張豪傑擊中,也不管能不能趕到衝著黑衣人跑過去。

“找死!”張豪傑以為黑衣人來不及做出反應,嘴角浮現出一抹殘忍的笑容,衝著後者的頭部揮拳。

“啪!”張豪傑想象中的黑衣人被他一拳擊飛的場景並沒有出現,反而他的拳頭被黑衣人的手掌輕而易舉地擋住,他包裹在拳頭表面的真氣如同雪花遇到了熱水一般,瞬間溶解,體內的真元猶如堤壩中的水一樣,向外流逝。

“你倒是是誰?!敢和我作對?!”張豪傑感受到體內的真元不斷消失,不禁著急了起來,修士沒有了真元,雖然可以再儲存,但是短時間內就和普通人無異。

“老七。”黑衣人用極其平淡的語氣說了一句。

“老七……老七大人!”管家只覺得這叫法實在拗口,說了兩遍才叫出聲,“我家公子有眼不識泰山,冒犯了大人,還請大人不要大人有大量,不要怪罪!”

老七的斗笠依然壓得很低,讓人看不出他的表情,但是他的語氣卻讓人確信他的表情一定是撲克臉。

“不怪罪可以,你們不能再來找他們麻煩,這裡的包子有人很喜歡。”老七的手掌微微向後一頓,緊接著猛然發力,向前一推,肥重的張豪傑竟然被他推到了數十丈開外,跌倒在地上,發出一陣哀嚎。

黑衣人只是憑藉肉身的力量就不費吹灰之力將張豪傑的攻擊化解,很顯然他的境界必定在築元之上,而管家不過築元二境,定然是不能硬碰硬的。

“多謝大人,多謝大人!”管家擦著額頭上的虛汗,連連道謝,心裡卻是想著,“回去之後還是要用錢財才能把沈小靈買來了,這樣就不算找麻煩了吧?”

管家今日被張豪傑和黑衣人驚出了不少冷汗,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是腎虛……黑衣人聞言這才轉身離開。

沈小靈呆愣在原地,進也不是退也不是尷尬得很。

就在此時,她的面前似乎有一陣風吹過,“朔”的一聲,吹起了她耳邊的秀髮,她有些驚愕地看過去,發現原本還在地上哀嚎的張豪傑已經沒聲了。

他的腦門上插著一根銀針,鮮血夾雜著腦漿不斷的向外流出,一時間空氣都凝固了。

管家嚥了一口口水,看向銀針飛來的地方,心中寒氣升騰。

“是誰這麼大膽子?要和張家過不去?”管家沒有什麼底氣,但是狠話還是要放一放的。

“和張家過不去?以前張家還是一個小家族的時候可不敢說出這句話。”在街巷深處傳來一道道悠長的男音,赫然是趙輝傑的聲音,“張家能夠飛黃騰達,難道是忘了是誰支援的你們?”

管家聞言嚇得腿都軟了,他的腦海裡只閃爍著兩個字,那便是“天閣”。

“大人,我只是一個管家罷了啊大人?”張管家撲通一聲跪了下去,他雖然不知道為什麼曾經支援張家的天閣此時要殺了張豪傑,但想必張家已經沒有了存在的價值,其他張家人或許逃不過一死,但是他只是管家,說不定還有活下去的可能,“大人!饒我一命吧大人!我只是受僱辦事!絕無要和大人作對的想法!”

趙輝傑隱藏在黑暗中,看著“三叩九拜”的管家,內心冷笑不斷,彷彿這幾日在望洋城裡受到的不快就能釋放出來了一般,“那便饒你一命……”

管家聞言如蒙大赦,汗液從他的下巴處不斷滴落,他迅速起身,連連道謝,手腳並用地向反方向跑去。

“呵呵!”趙輝傑的衣袖微拂,一根銀針又激飛出去,管家雖然跑得快,但哪裡比得上銀針的速度。

一停時間過後,一道身影停滯在了街巷中,他略顯瘋癲的笑容僵硬在臉上,眼神中流露著絲絲不可置信,他的嘴角流淌出血液,和汗水參雜在一起,滴落在了地上。

“嘭!”張管家帶著濃濃的不甘,倒了下去。

沈泰一家看著發生的一切呆若木雞,好久不敢發出聲響,直到半柱香時間過後,沈泰才終於緩過來。

他並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是他知道他家的寶貝女兒不用當張家的小媳婦了,這就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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