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很抱歉(1 / 1)

加入書籤

就在石三等人被霍景天三劍斬殺後不久,聶雲也從府邸出來了。

聶雲長得還算耐看,一身居家裝,長髮梳理得很簡潔,身材中規中矩。如果硬要說她有什麼不同之處,無非就是眼角的那顆痣。

她徑直走到了街拐角的糕點商鋪,對著夥計道:“老規矩,兩包寒花糕。”

寒花顧名思義就是在寒冬臘月綻放的花朵,它不似其他花朵熱烈芳香,只有淡淡的香味,但是將其混入糕點中卻有獨特的口味。

“好嘞!”夥計從櫃檯裡拿出兩包手掌大的寒花糕,和聶雲嘮著家常。

“聶大人今日休息?又要給小姐買糕點吃了?”

天閣和獵頭司不同,他們的身份都是公開的,所以夥計知道聶雲的身份並不奇怪。

“是啊,這兩天閣裡事情少,閣主給我們放了幾天假。”聶雲笑著回答道,顯然心情不錯,“以前可從未有過這樣的事情,就算是真的閒來無事也要待在閣裡,裝作一副有事的樣子。”

聶雲聳了聳肩,很無奈的樣子。

“可能是你們閣主大人覺得您有苦勞,說不定過幾日您就升遷了。”夥計收起聶雲給的銅幣,繼續道:“又或者是看上了您?”

聶雲原本還面帶微笑,可聽到最後一句卻臉色微變嬌喝一聲,“這話可不能亂說!雖然我夫君的確已經不在了,但是閣主大人是萬萬不可能看得上我的!說出去可是壞了閣主大人的名聲!”

她環顧四周,發現周圍無人,當然除了葉修,這才長舒了一口氣。

夥計聞言連忙擺手,知道自己話多了,歉然道:“哈哈小的只是打個玩笑,聶大人不要多慮,小的不會在外頭亂說。”

聶雲捋順了呼吸,繼續道:“不過的確奇怪,這幾日閣裡好幾位大人都歇息了,石掌事、程掌事……”

聶雲搖了搖頭,拿起寒花糕無所謂地道了句“反正和我沒關係。”

但她不知道,這件事和她有關係,而且還是生死的關係。

糕點鋪雖然離聶雲府邸不遠,但是也有數百步的距離,而且糕點鋪的朝向是背對街道的,因此根本看不到聶雲的身影。

當聶雲走過葉修所隱藏的樹底時,只感覺到一陣冷風吹過臉頰,有些刺骨。

聶雲畢竟是天閣的分執,此刻她的瞳孔微縮,寒意瞬間升騰,下意識地就要抬頭格擋。

葉修沒有給她看到自己的機會,一記天降正義,一刀落下,砍在她的脖子處,瞬間鮮血飛濺。

簫炎打的刀是通體銀色,在冬日的陽光下閃爍著獨特的鋒芒,在冬日裡彷彿多了幾分寒意。

刀很鋒利,在接觸到聶雲脖子的一剎那就切進了肉裡,在頃刻之間聶雲便身首異處。

聶雲還未意識到發生了什麼,只感到脖子處一陣冰涼,隨後便是眼前一黑,失去了性命。

葉修收起了刀,看著地上被鮮血染溼的寒花糕,想到聶雲的女兒,又想到曦兒的母親,心頭有點顫動。

“別怪我,我只能說,我很抱歉。”葉修嘆了一口氣拿起地上的糕點,消失在了街道上。

既然天閣有意讓他們被獵頭司殺,那自然就不用擔心屍體的問題,自會有人來處理。

聶雲的鮮血和地上未被鏟盡的白雪融入一體,形成了紅色的冰砂,流淌到一個穿著白布鞋的男子腳邊。

“吳閣主,石三、劉鑫、程和儒和郝成都喪命於水蓮閣。”一個穿著青色錦袍的男子對著吳閣主報告著。

所謂的吳閣主,自然就是中海源的分閣閣主,吳榮。吳榮的身材很魁梧,比青袍男子高出一個頭,他的身邊還牽著一條齜牙咧嘴的黑犬。

黑犬的嘴裡不斷髮出“嗚嗚”的嗚咽聲,它的眼睛漆黑,彷彿煤炭,死死地盯著前方聶雲的屍體,不停地舔著嘴唇,一副蠢蠢欲動的樣子。

吳榮看著被染紅的白布鞋,眉間閃過一絲不快,有些陰厲,他踢了一腳黑犬,黑犬頓時飛奔而出,開始撕咬著聶雲的屍體,頓時又是血肉橫飛。

吳榮面無表情地看著黑犬,問道:“水蓮閣裡的人,查清楚了嗎?”

“沒有查到什麼異常,那四人應該是死於獵頭司的獵頭手下,或許水蓮閣的老鴇只是與獵頭司派來的人有舊。”青袍男子有些不確信。

“應該?或許?”吳榮挑了挑眉,從上而下的看著青袍男子。

青袍男子感受到吳榮的目光,頓時冷汗直冒,回答道:“獵頭司派來的人實力不俗,一個闢海五境,一個闢海四境,方才那個也有塑神五境,我們的人不敢太靠近……”

青袍男子見吳榮既沒有說話,也沒有收回目光,只好硬著頭皮道:“至於水蓮閣,我們查了很多次,都沒有異常,唯獨那老鴇。”

吳榮冷哼一聲,收回了目光,那青袍男子才微微鬆了一口氣。

“只有那老鴇沒有查到,水蓮閣就沒有問題了?是天閣太安逸了?還是你們太廢物了?”

青袍男子汗如雨下,浸溼了衣衫,在冬日裡格外寒冷,他的嘴巴都哆嗦起來,含糊不清道:“吳閣主……我……我”

吳榮不滿地深深吸了一口氣,問道:“南海源中界城的馬車應該快到了吧?他們此刻在何處了?”

“他們……他們昨日就到了,現在應該……不,是一定在霧傾樓……”青袍男子不停地嚥著口水,聽著黑犬嘴裡發出咬骨頭的“咯咯”聲,汗毛直立。

“為什麼總是喜歡去藝館呢?”吳榮嘲諷似的笑了笑,不屑道:“遇到好玩的女子買下來帶在身邊不好嗎?真是可笑。”

青袍男子欲哭無淚,一時不知道該怎麼接話。

“聶雲的女兒,帶過來。”吳榮說完便轉身離開,他的黑犬緊緊跟在他的身後,舌頭不停地舔著自己的嘴角,一副滿足的樣子。

青袍男子連連應是,看向聶雲的方向,發現只剩下了一攤血跡……

他努力不去想那隻黑犬,但只要一想到哪天自己要是沒有了價值,可能也會成為它的盤中餐就不寒而慄。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