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0章 從未結束(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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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大的震盪讓申屠念凡心神不寧,她總覺得山洞裡面發生了什麼,但是又不能確定。

過了許久,山洞裡終於走出了一道人影,定睛一看,正是舞琳琅,但是缺少了申屠瀧泠的陪伴。

頓時,一種不祥的預感猶如漲潮的潮水般蔓延上來,充滿了申屠念凡的腦海。

“母親她去了哪裡?”

舞琳琅沉默不語。

此時無聲勝有聲,無言就是最好的回答。

申屠念凡瞭然於心,也不再多問,問道:“你會為母親報仇的,對嗎?”

舞琳琅微微點頭,看著眼前既熟悉又陌生的人兒,心中感慨萬千。

申屠念凡就是他的女兒,血脈相連,無論如何都有一種血脈上的親切感,但是嚴格來說這只是他們的第一次見面,因此也很陌生。

或許對他而言,他不虧欠任何人,甚至是武神大陸的恩人,但唯獨對這對母女,他做得不夠多。

想到這裡,熱淚湧現,浸溼了眼眶。

“我們接下來該怎麼辦?”申屠念凡雖然表現得很冷靜,但是舞琳琅能夠感受到她體內暴躁湧動的真元,就如同颶風暴雨一般,只要找到一個合適的傾瀉物件,就會如同惡狼撲食般殘殺對面。

“等。”舞琳琅看著心中的種子,說道:“他會主動找上門的!”

……

經過魔族的侵襲,人族本就已經千瘡百孔,好不容易魔族都暴斃了,結果又來了一群新魔族。

很多小城池沒等反應過來,猶如海浪般的新魔族便將它們夷為了平地。

一時間,無數難民猶如潮汐一般向其他更大的城池湧過去。

但是很多城池自己本身也已經不堪重負了,很難再接納更多的難民,於是只能將難民避之門外,視而不見。

但唯獨有一座城池不一樣,無論有多少難民湧入,都照單全收,沒有絲毫怨言。

這個城池便是中神州的靈山城。

靈山城,顧名思義就是有一座靈山坐落,這才培養出了足夠多的修士,因此守軍的力量格外強大。

但是讓他們毫無怨言接納難民的原因並不是因為有大量強大的修士,而是因為天閣的總閣就坐落在城裡。

若是讓趙天振或者施琪知道了他們不接納難民,估計能直接掉腦袋。

新魔族會不會把他們殺了不知道,但是肯定的是他們的腦袋一定會出現在城頭,隨風飄蕩,成為最靚麗的風景線。

“城主,難民實在太多了!大街小巷裡都是難民,咱們的糧食可撐不過幾天了!”一個衛兵滿臉焦急,對前來巡視的城主說道。

城主滿頭大汗,他也想立刻關城門,但是有這心沒那膽啊!

“少廢話!繼續接納難民,要是讓我知道你們陽奉陰違,做好掉腦袋的準備!”城主硬著頭皮命令道。

守衛聞言也只好硬著頭皮答應下來。

城主看著源源不斷湧入城裡的難民,心情就如同天氣一般陰翳。

“這可如何是好啊!”城主看著城中心的方向,喃喃道。

在某個角落裡,議論聲也從未停止過。

整座城池都是難掩的寂靜,唯獨這裡充斥著嘈雜的聲音。

但沒有人來阻止他們,因為聲音有時候也是轉移注意力的一種方式。

一群穿著邋遢的百姓或躺或席地而坐,他們的臉上盡是陰霾。

他們正是來到這裡的難民,雖然暫時得到了一個庇護之所,但是已經沒有多少糧食了,而且難民還在源源不斷地增多,城裡的糧食恐怕也不多了。

而且最令人擔心的還是那些新魔族,百姓們自然不曉得他們和魔族的區別,但是他們知道新魔族也是要殺人吃人的,而且目前看來勢如破竹,這就足夠了。

“你說靈山城能守住嗎?先前的雨城就一晚上,就失守了,幸好我那時候沒在城裡,不然就小命不保了!”

“你不在城裡怎麼知道一晚上就失守了?”

“跟我進雨城的,一個都沒出來,就剩我一個了……”

空氣突然安靜,沒有人再說話了。

“我覺得能!”突然間,一個少年擦著手中的黑鐵劍,信誓旦旦道:“我覺得一定能!”

“就憑你手中的鐵劍?”其中一人戲謔地說道,語氣中不乏嘲笑。

“我一個人的鐵劍或許算不上什麼,但是如果是整座城池的人都拿起武器呢?更不用說還有這麼多修士,我們一定能守住!”少年越說越激動。

眾人沉默不語。

開玩笑,他們可是難民,可不是來打仗的,要是新魔族來了,他們第一反應就是溜之大吉。

什麼城外人在的誓言和他們沒有半點關係。

“城主,真的要庇護這麼多難民嗎?到時候新魔族進攻過來,這些人都是累贅啊!”守城將軍對城主說道。

城主滿臉愁容,說實話,他現在就想把他們趕出去,到時候會不會被新魔族殺了不知道,反正這麼下去他能被餓死。

“閣主大人不在城裡吧?”

“報告城主,幾日前就和施大人離開了,現在還沒有回來。”守城將軍有些擔憂,聲音壓低了回答道:“城主,閣主是不是出事了?”

“不要瞎說。”城主雖然嘴上訓斥,但是語氣沒有半分嚴厲,反而有些出神。

……

與此同時,在一處不知名的山林裡,被城主議論的趙天振和施琪二人正面臨著巨大的危機。

新魔族的出現讓整個武神大陸都惶恐不安,其中自然包括了趙天振。

無數侵襲人族的新魔族將趙天振和施琪二人牢牢包圍在中間,沒有一點縫隙。

而反觀趙天振,體內的真元已經耗盡,如同豆點般大的汗珠不斷地從額頭處滑落,浸溼了土地。

“這些魔族怎麼跟殺不完一樣?”趙天振揮舞著手中的長劍,有些僵硬,但還是揮舞了出去,隨著一道血線濺出,一個魔族倒在地上。

“你還記得我之前跟你說過的事嗎?”施琪盯著趙天振,問道。

“目前看來,要提前進行了,如果不這麼做,我們兩個都要死。”施琪咬破了手指,一滴血珠立刻從肉裡滴了出來。

趙天振怔了怔,隨即明白了施琪的意思。

趙天振的命是施琪救的,當初施琪用上官燕的命為代價救了趙天振,但是她自然不會白白這麼做。

到關鍵時候,趙天振便會犧牲自己的性命,從而給施琪更強大的力量。

趙天振目光復雜,他想過有這一天的來臨,但是沒想到這麼快。

在過去的時間裡,趙天振甚至覺得他和施琪就是一對如同的道侶罷了。

“終究還是有這一天的。”趙天振自嘲般的笑了笑,似乎在笑自己的痴心妄想,也好像是在笑自己的天真幻想。

或許從一開始,施琪就把他當做了一個汲取力量的工具罷了,從來不帶感情。

趙天振儘量不去想這些,反正被魔族殺死,或者被施琪利用,都是一個“死”字,又有什麼不同?

相反,如果想的太透徹,反而有種看破紅塵的無力感,何必呢?

趙天振也咬破了自己的手指,鮮血也從中流露出來。

不知為何,他下意識地就想要和施琪的手指觸碰在一起。

這麼想了,也如此做了。

在兩根手指觸碰的一剎那,彷彿有一股力量一般,瘋狂地從中湧現出來。

趙天振緊閉著雙眼,靜靜地等待著死亡的來臨。

但是過了許久,趙天振沒有感到絲毫痛苦,也沒有任何不舒服的感覺,反而體內的真元越來越充盈,甚至越發精純起來。

轟!

一股屬於成道境的氣勢猶如潰堤般傾瀉而出,形成一波波駭浪,向四周席捲而去。

趙天振覺得不妙,驚恐地睜開眼睛,卻發現眼前的施琪面容蒼老,本來烏黑的頭髮此刻變得銀白。

施琪微笑著,眼神裡盡是溫柔和期許,說道:“天振,還記得我跟你說過的過去嗎?魔心是我的仇人,眼下我已經沒有辦法復仇了,你要替我復仇,好嗎?”

說完,施琪的身體猶如雪花進了開水裡,化為無數星點,僅僅是幾息時間,便已經消散不見,完全失去了蹤影。

趙天振抓住最後一點星點,握在手裡,可開啟來看,空空如也。

就像是施琪的心一般,他抓住了,但又沒有抓住。

趙天振恐怕永遠也不知道,施琪一開始的目標到底是什麼,但是他不會忘記結果,那就是施琪犧牲了自己,成全了他。

趙天振不自覺地想著,如果他不是什麼天啟城少主,如果不是天閣閣主,他會不會和施琪過上普通美好的日子?

找一個無人能夠找到的世外桃源,不留下任何的痕跡。

但如果是這樣,恐怕他也不會和施琪相遇了。

一切,冥冥中自有定數。

一聲怒喝響徹天際,是來自趙天振內心的滔天怒火。

如同小山般的拳影,掌影紛紛落下,砸出一個個巨大的坑洞,以及斬落無數新魔族的生命。

趙天振絲毫沒有留力的意思,每一拳,每一掌都發揮到極致,就如同一隻入了羊群的雄獅一般,大開殺戒!

關係人族命運的戰爭從未結束,只是換了一個敵人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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