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4章 大戰開始〔一〕(1 / 1)

加入書籤

“父親,母親還會回來嗎?”申屠念凡的視線從未離開過舞琳琅手中的種子,問道。

舞琳琅微微一怔,回答道:“會的,她一定會的。”

說實話,舞琳琅也沒有十足的把握,雖然術法是自己創造的,想要復活說起來也容易。

將種子深埋進永劫土裡,先以永生水灌溉,再以精氣血氣滋養,終有一天,種子會發芽,等到開花之際,就是申屠瀧泠復活之時。

雖然永劫土和永生水都儲存在了洪荒塔裡,想要執行倒是不難,但變數在於舞琳琅也沒有試過,這只不過是自己的理論而已,誰也不知道是否有差漏。

而且說著容易,做起來難,誰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開花,若是一直不開,那豈不是永遠也復活不了了?

不過好在至少還有希望。

“先把魔心解決了再說,魔心一開始的計劃是想利用你的身體作為容器,直接將你的靈魂作為滋養他的魂海的養料,屬實慘絕人寰。”洪荒塔說道:“但如今他的計劃落空,勢必不會在魔心的形態停留太久。”

“你是說,魔心會再找一個容器?”

“沒錯,但是尋找容器十分不容易,不是什麼人都可以的。”洪荒塔繼續說道:“當初魔主和你大戰,其實已經在你的身上留下了印記,在奪舍之後,你有多善良光明,就有多邪惡黑暗。”

舞琳琅聽到這裡瞳孔緊縮,看來魔主的計劃從很早就開始了。

“用心險惡。”

“如果容器不夠完美,魔心即使奪舍了,獲得的力量也會弱很多,所以你不必擔心,即使你的力量沒有回到巔峰,魔主也是如此。”

舞琳琅微微頷首,問道:“或許他並沒有找到合適的容器?”

“不可能,如果魔心死了,那麼魔族也會跟著死,既然現在魔族如此猖獗,就說明魔心還沒有死,而且找到了容器。”洪荒塔肯定道。

“那容器會是誰?”

“不知。”洪荒塔回答道:“但是我想很快你就會知道了。”

舞琳琅聞言眉頭微皺,他看向遠方的天邊,只覺天雷滾滾,彷彿有雷霆萬鈞一般,黑雲如同海浪一般襲來,氣勢恢宏。

但又讓人感到一陣陰霾和畏懼。

可舞琳琅不管這些,他知道,這是魔心來找他了,維持了幾百年的鬥爭,今日就要做了了斷了!

“父親。”申屠念凡很自覺地躲在舞琳琅的身後,魔心的氣息,讓她感到厭惡。

或許是因為她是申屠瀧泠日夜滋養長大的原因,這股感覺尤為明顯。

“數百年前,魔心奈何不了我,這一次,魔心依舊奈何不了我!”舞琳琅向前踏出一步,口唸法決,一龍巨大的火龍在天空的另一側遊動著。

火龍長嘯一聲,天地瞬間為之變色,彷彿能夠燃燒天際一般讓人感到敬畏。

火龍直奔舞琳琅而來,舞琳琅縱身一躍,踏在了火龍之上,怒視著前方的黑雲。

“許久不見了,我的老朋友。”魔主露出邪魅的笑容,全身上下都縈繞著魔氣。

他的一雙魔翼格外巨大,足足有幾十丈,遮天蔽日,光是遠處看著,就有種難以匹敵的感覺。

“前段日子還見過,莫非是你年紀大了,健忘了?”舞琳琅戲謔一笑,調侃道。

魔主眉頭微皺,數百年了,白凡還是如此的令他感到討厭。

“白凡,你是人族最強大的修士,我很欣賞你,但是人族太弱小了,沒有你的保護,終究會成為更強大獵手的獵物,難道你要永遠的保護他們嗎?”魔主的嘴角微微上揚,他覺得自己說的話很有說服力,繼續說道:“現在,或許你能保護他們,但是等到你死後,人族又會成為魚肉任他人宰割,你說值得嗎?”

舞琳琅同樣以笑回應,說道:“我只不過是一介小修士罷了,能夠管的著人族的現在就夠了,未來的事情不歸我管。而且,你怎麼知道未來的人族不會再走出一個比我更加強大的修士?”

魔主冷哼一聲,說道:“人族的弱小和貪婪,永遠無法改變,就算有能夠庇護自己一輩子的強者存在,他們也會因為內心的黑暗和貪婪將自己毀滅掉!你的努力終究是泡影罷了!與其如此,還不如把他們作為我的養料,成就我的大業!”

舞琳琅並不是不能理解魔主說出這段話的原因,因為魔主本身就是因為人族的貪婪和邪惡而生的,所以他會這麼認為很正常。

而且從某個角度來說,人族確實很容易會走向他所說的那個結局。

但是能夠理解並不代表著原諒,並不代表著認同。

雖然人族有天生的缺陷,而且看上去無法彌補,但哪個種族又是完美的呢?

如果說靈族、妖族、地族他們也是人族的分支,他們又做錯了什麼?成為了魔主的養料?

所以這個世界根本沒有這麼多道理可講,一直關注未來而不在意現在,是很流氓的行為。

誰也無法預測未來會發生什麼事情,誰也無法對未來還沒有發生的事情做出判斷。

人族的確很可能因為自身的貪念和邪惡而毀滅,但這不是一定的,既然不是一定的,舞琳琅就沒有放棄他們的理由。

這就是舞琳琅的心中所想,也是他要守護的東西。

一個個人族十分弱小,就算是一個修士也是如此,只有成長到了輪海境,成道境……才有決定自己命運的可能性,只有突破到了成聖境,才可以站在巔峰。

這是何等的艱難。

為了能夠變強,因此才產生了血手盟,才產生了各種刺殺組織,幹著殺人越貨的勾當。

舞琳琅能夠確定,即使是此時此刻,武神大陸也一定還發生著殘殺同類的事情,但是這些並不是武神大陸的全貌。

更多的是對生活抱有希望,對未來充滿憧憬的普通人,也有很多在修行之路上勇往無前的修士,他們才是構成這世界的主要元素。

單獨的一個人,只是沙海中的一粒沙子,打在巨人的臉上,只是不痛不癢,但若是整個沙海,就能孕育出沙塵暴,將巨人吞噬。

“我不管未來會如何,我只知道你殘殺人族,作惡多端,不為天道所容,凡是天下正義之士,人人得而誅之!”

舞琳琅堅定道。

“正義之士?得而誅之?真是可笑!”魔主猖狂地大笑起來,說道:“滿口的仁義道理,一心的世俗功名,這就是人族!顛古不破的道理!”

魔主就像是聽到了最好笑的笑話一般,笑個不停,過了許久才說道:“哪來的正義之士,只不過是一些為了自身利益而鬥爭的人罷了。當初的南宮行,今日的白無涯,都是如此,為了一己私慾,就能背叛人族,做出大逆不道的事情來!”

“哦?你還不知道吧?在我未融合魔身的時候,整個魔族都是在白無涯的帶領之下,你的義子,你的徒弟,竟然會成為魔族的首領,做著殘殺同類的事情,真是令人唏噓!”魔族的眼神淨是戲謔,想要從舞琳琅的眼神裡看到一些情緒。

但是魔主的謀劃註定又要落空了。

動搖軍心,是最上乘的手段,但是舞琳琅絲毫沒有動搖。

因為魔主所說的一切,舞琳琅都知道,白無涯之所以和魔心合作,是因為自己被南宮行等人背叛殺死,他覺得不值。

說到底,這也要怪自己沒有正確地引導白無涯,讓他覺得做修士就要成為強者,就要站在世界巔峰。

所以當白凡被人揹叛的那一刻,白無涯就已經認定了白凡所走的道路是錯誤的,所以為了能夠向白凡證明,他要選擇一條不一樣的道路。

只可惜,他不僅僅是選錯了路,更是理解錯了白凡的一生。

白凡從未想過要統治武神大陸,若是可以,他想釣一輩子的魚,然後在傍晚十分回到幾點酒肆,給自己盛一碗酒。

當然了,申屠瀧泠也會陪伴著他,或許他們會有兩三個孩子,或許只有一個,然後安安穩穩地度過一生。

“如果你想要用這樣低劣的手段動搖我,那就太天真了!”舞琳琅直視著魔主的眼睛,說道:“我自始至終一直是一個懶散的人,從不給自己要求很多,也從不怎麼要求別人,所以白無涯選擇什麼樣的道路,我只會說對錯,而不會覺得是否失望,因為無論如何,這都是他自己的選擇。”

“我能夠改變自己,是因為你們的到來,是因為你們的殘暴和貪婪,我必須站出來為人族戰鬥,但我永遠不會想著改變別人,那是神經病。”舞琳琅笑道,說完這些,他甚至覺得內心都豁然開朗了。

反倒是魔主,因為舞琳琅出乎意料的反應而擾亂了自己的心境。

“你……真是一個難得一遇的修士。”魔主感嘆道:“但無論如何,今日我們之中都只能活一個!”

“正有此意!”舞琳琅臉色微變,龍頭突然上揚,噴射著滔天火焰,同時舞琳琅一手凝握,彷彿剎那間,空間都要崩壞碎裂!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