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夢魘之症(1 / 1)
這段時間林龍一直輾轉反側難以入睡,就是因為他感覺最近太平靜了,自從上次知道段芷柔身世之後,就一直這麼平靜,無論是生意上的事情也好還是生活上的事情也好,都沒有人在給自己使任何絆子。
但是這種平靜同時給林龍帶來一些困擾,林龍在一個複雜的環境裡生活了很長時間,如果突然在一個特別安靜的情況下的話就會有些心緒不寧。
慕容雪也看出最近林龍有些心態不太好,然後就打算找時間和林龍好好聊一聊。
這天晚上林龍看完了公司的檔案,本來應該到了睡覺的時間,可是就是怎麼樣也睡不著,只能在客廳一直來回喝著咖啡。
慕容雪從房間出來,看到林龍在喝咖啡,一下就把咖啡給搶過來了。
林龍剛想發脾氣,發現是慕容雪,立馬沒了脾氣。
“這麼晚了,你怎麼還沒睡呀?”
“當然沒睡了,你在客廳一直髮出聲音,你讓我怎麼睡覺?林龍,我總感覺你最近有些怪怪的,如果你有什麼事情,你可以和我說呀,我們一起來討論討論這些事情,也總比你一個人把這些事情放在心裡要強的多吧?”
“我也說不上來,就是總感覺最近好像要發生什麼事情一樣,而且你也知道的我的預感一向都很準,但是就是不知道是什麼事情,一直都有些心悸,你說我不會是哪裡生病了吧?”
“如果你覺得心臟不舒服的話,有時間得真去看看了,只不過你這大半夜喝咖啡的,要睡覺也很困難吧?”
林龍就是這個樣子,一緊張就想喝咖啡一喝咖啡就停不下來。
然後越喝就越睡不著覺,本身就非常亢奮,喝咖啡之後,就變得更加亢奮起來,甚至連續工作三天不睡覺都是很有可能的。
“我知道我其實我身體沒什麼事情,就是因為之前芷柔那件事情讓我有些難受,我總感覺這件事情如果不告訴她的話,就有些殘忍,但是告訴她的話就更殘忍,當然我自己我能控制的住,可是就怕那個金國華,萬一真的把這件事情告訴芷柔怎麼辦?”
“說了就說了,反正金國華也是芷柔的親生父親,這有什麼關係?而且這件事情你們不可能瞞到孩子一輩子吧?早晚也是要知道的,況且這件事情又不是你造成的,你為什麼這麼難受呢?”
“在我們很小的時候就把芷柔保護的很好,你別看這小丫頭天天把軍事掛在嘴邊,其實她小的時候就是個紙老虎,雖然在軍區大院長大,可是無論遇到什麼事情,都是我們這些師兄替她出馬,小丫頭也從來都沒有吃過苦,可是一直都介懷自己沒有父親母親…”
“原來是這樣啊!那確實挺難受的,我覺得有的時候我和芷柔的感覺差不多,因為自從我小的時候父母就一直在國外工作很少回來陪我,唯一一次還是外公帶我出國的時候見過他們,自從他們發生傳難之後就……”
不知不覺慕容雪又提到了自己的傷心事,然後林龍抱住了她,輕輕地拍了拍。
“傻丫頭,怎麼說著說著把別人的事情扯到自己身上了呢?你不要想太多了,雖然你父母不在你身邊,可是你身邊有我呀,你可別忘了,那小丫頭天天喜歡她的喬冥哥哥,可是也不知道人家對她到底是什麼感覺。”
“我總覺得,那個喬冥不像是不喜歡芷柔的樣子。”
這一點倒是讓慕容雪猜對了,喬冥不僅喜歡芷柔,而且非常喜歡。
“那是因為他怕自己會陷入危險當中,如果和芷柔在一起了,兩個人之間的事情也會越來越多,反而會讓兩個人之間有了一種束縛,還不如不在一起,他是想用自己的方法讓只有死心,可是這小丫頭越是這樣她越是把人家放在心上。”
“那丫頭也是個情種,算了算了,他們自己的事情就讓他們自己去慢慢熬吧,可是你可不能再熬了,你看看你都有黑眼圈了,趕緊回去睡覺吧。”
“行了行了,知道了,我馬上就回去。”
此時此刻,金宅。
本來剛才金國華睡覺睡的好好的,可是夢裡突然出現了段夢蝶的身影,金國華好像有好幾十年都沒有夢見過夢蝶了,已經差不多都快要忘記她的樣子了。
在夢裡,段夢蝶對金國華說了很多話,但是唯一意思不變的就是,讓金國華好好照顧段芷柔,畢竟段芷柔是他們兩個人的女兒。
金國華在夢裡答應了段夢蝶,一定會好好照顧他們兩個人之間的孩子,然後段夢蝶就化身為無數只蝴蝶飛走了。
金國華髮現醒來的時候眼角是帶著淚的,已經好多年沒有見過夢蝶了,夢蝶依舊是年輕時候的樣子,兩個羊角麻花辮紮在左右耳朵兩側,民國時期的小馬褂裙子,再穿上一雙小皮鞋,還是當年的樣子。
讓金國華有些難過的是,在夢裡段夢蝶沒有和他說別的,只是讓金國華好好照顧段芷柔,金國華有些失望,認為是段夢蝶就算在夢裡也沒有原諒自己。
可是畢竟有了自己的女兒,夢蝶這輩子註定是要讓自己欠著她的,如果夢蝶還在世的話,自己一定好好補償她們母女,可是畢竟世事無常再見的時候已經是陰陽兩隔了。
一想到段芷柔,金國華就覺得有些開心,本來以為自己這輩子就只有金夢一個女兒了,可是沒想到老天爺可憐自己,讓夢蝶生下了自己的孩子,這也算是給自己延續香火吧!
只是這件事情該如何和芷柔說?這個真是有些為難自己了,這件事情一旦鬧大了的話,恐怕會給這孩子一種無形的壓力,到那個時候這孩子還願意見到自己嗎?
這麼多年之間,芷柔的舅舅和外公一定說了很多關於自己不好聽的話,那孩子肯定早已恨自己入骨,怎麼可能就輕易的認祖歸宗呢?一想到讓芷柔叫自己一聲父親,就覺得有些奢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