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鬼託夢(1 / 1)
我回到客廳的時候,趙福、鄭銘他們還在,酒已經不再喝了,他們都在閒聊著。
我也坐回我自己的位子,對著眾人說道“大柱哥已經睡下了。”
鄭銘點點頭,沒有說話。
我又看向趙福,然後說道“趙村長,剛剛大柱哥喝醉的時候不停在說‘二十年前’、‘那個女孩’一類的話,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趙福面色一僵,隨即哈哈一笑“李大柱這個人就是這樣,一喝醉酒就愛亂說話,他都是瞎說的。回頭他清醒以後,他自己都不知道他醉了時到底說了什麼話!”
我也輕輕笑道“未必吧,趙村長,古人都說酒後吐真言,我看大柱哥說的話倒像是他壓抑已久的心裡話。”
趙福略顯尷尬,坐在那裡,一時間竟不知如何是好。
我大笑道“趙村長,瞧把你給嚇的,我都是胡說的,你們清水村發生過什麼事情,你這個當村長的還能不知道嗎?”
“雷先生你可真會開玩笑!”趙福頭上都冒出冷汗了,乾笑著說道。
經過剛才一系列的試探,我現在已經可以百分百的確定趙福心裡有鬼,二十年前發生在清水村的事肯定和他有關。
我們又聊了一會,鄭銘他們嫌悶,就要趙福帶他們到村子裡轉轉。
雖然我已經抹除了鬼留在李大柱身上的印記,可是誰也不敢保證鬼就一定不會再找李大柱,於是我就決定留下來,並叮囑他們千萬不要走遠,否則真遇到危險了,我來不及去救援他們。
秦湘要留下來陪我,被我拒絕了,我留下來看著李大柱就是為了防止鬼對李大柱下手,秦湘要是和我一起留下來,萬一真碰到鬼了,我還得分出一部分精力來保護她。
儘管秦湘心有不甘,可我態度堅決,再加上一旁的鄭銘一直在勸說她,說捉鬼這種是事情就應該交給像我這樣的專業人士處理,秦湘也沒有辦法,只好和鄭銘他們都出去了。
他們走後,空蕩蕩的客廳就只剩下我一個人了,我百般無聊,就躺在椅子上打發時光。
盯著頂上的天花板,我的眼皮漸漸支撐不住了,酒足飯飽之後我開始打起盹來。
不知過了多久,我被一陣吵鬧聲驚醒,我睜開眼睛,跑到外面想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麼。
可我看到的畫面卻令我大吃一驚,我看見一群人正圍著一個女孩,不停對她進行各種難堪的辱罵。
“你這個掃把星,出生的時候剋死了自己的鄰居,一歲的時候害死了自己的母親,然後父親出意外死亡,哥哥溺水而死……從你出生到現在,已經剋死了你所有的親人,都怪你,是你給我們村子帶來了災難,該死的是你,你為什不去死?”
“就是啊,你死了才好,你死了我們村子才會平靜!”
“對,一定要弄死她!”
女孩無助地坐在地上。眼角帶著淚光,不知道如何是好。
太過分了!怎麼能這樣,一群人恬不知恥地欺負一個女孩子。
我頓時火冒三丈,大步向他們跑去。
“住手,你們怎麼能夠這樣!”我大聲怒吼道。
然後我撥開人群,把手伸向那個被欺負的女孩子。
女孩擦了擦眼淚,然後抬起頭來。
看著女孩的模樣,我突然覺得這個女孩的樣子很熟悉,我似乎在哪裡見到過,可到底在哪裡見過,我一時間又想不起來。
抬起頭後的女孩女孩卻對我詭異一笑,眼中流露出絲絲黑氣。
我心一驚,一種不好的預感湧上我的心頭。
我猛地向後倒退一步,可等我回過頭後,卻看見之前辱罵那個女孩的眾人紛紛向我圍過來,伸出他們的手,向我的脖子抓來。
我的脖子一涼,就當我以為我會被他們活活掐死時,我的腦袋突然產生一種眩暈感。
片刻後我的腦子清醒過來,但我卻發現我又處在在一個陌生的地方。
我面前同樣有一群人,他們拖著一個女孩向前面走去,那個女孩我是我剛剛看到的女孩。
而那些拖著他的人,有一部分我並不陌生,是剛才辱罵女孩的那一群人。
我很好奇不知道現在到底是什麼情況,於是就跟著他們一起走。
一群人聲勢浩蕩,被他們拖著的女孩哭的是梨花帶雨,她的雙手雙腳被戴上了沉甸甸的鐵球。但是因為有了剛才的教訓,我並沒有上前去阻止他們。
沒過多久他們拖著那個女孩來到了一個小湖前,大聲議論著說把女孩拋到湖裡以後,村子裡就太平了。
我被他們的話嚇了一跳,正想要阻止他們將女孩扔到湖中,可他們的速度更快,幾個大漢齊聲一喊,就將女孩扔到了湖中心,因為女孩的手腳都帶著鐵球,因此她被扔到湖裡掙扎了一會,就沉了下去,看不見她的頭。
儘管此時烈日當空,可我看到這一幕,還是忍不住打了一個冷顫。
突然我感覺到脊樑一冷,有一陣陰風吹在我的後背上。
我猛地回過頭去,卻看見我不遠處卻站著一個頭發遮住眼睛的女孩,這不真是我那個才被拋進湖裡的女孩嗎?
突然她長的垂到地上的頭髮變得堅硬筆直,就像鐵絲一樣一根根的朝我這邊過來,瞬間就纏到了我的脖子。
我幾乎要呼吸不過來了。
“啊……”我發出一聲慘叫。
我突然站起身,我還是在李大柱家裡,我茫然地看著這熟悉的客廳,伸出手來,卻發現我的掌心已經被汗水打溼。
原來只是一個夢啊!
可是這個夢怎麼會這樣真實呢?就像是真的發生過一樣。
“鬼託夢!”我突然醒悟過來,其實剛剛我所經歷的一切並不只是夢,而是真的發生過。
所謂鬼託夢,就是捉鬼師在某一處死過人的特殊場合,會在夢境中看到死者生前所經歷的一些重大事件。
我從口袋掏出那張李大柱不小心掉的照片,照片中的那個女孩正是我夢中見到的女孩,我把照片翻過來,看見照片的背面寫著“沈清”兩個字。
那個女孩叫沈清?
我重新坐回到椅子上,腦子漸漸清晰過來,從李大柱喝醉酒後的話和夢境中清水村村名們辱罵沈清的話,我可以大致推匯出整個事情的經過了。
二十年前清水村有一個叫做沈清的女孩子出生了,但她的命運很不幸。她一出生的時候,她的鄰居就死了,她一歲的時候,她的母親死了,隨著她年齡的增長,漸漸的她的家人居然全都死了!
於是村裡的人便認為沈清是一個不詳的人,她的存在只會給清水村帶來災難,於是他們就聯合起來,把沈清的手腳戴上鐵球,然後將她扔進清水村的湖中。
我輕輕地拍著大腿,為沈清的離世感到痛心。十**歲的年齡,本來應該向花朵一樣熱烈綻放,誰知還沒來得及展現自己的柔美,就被人給摧毀了。
同時我也為清水村的村民們感到悲哀,這世界上哪裡有什麼生來就不祥的人?
沈清出世後,她的家人逐一離她而去,這事只有兩個解釋。第一這就是一個巧合,第二就是沈清家出了什麼問題,譬如很可能是惹到了什麼不乾淨的東西,也有可能是她們家的風水被破壞了。
當然這些都已經不是很重要了,現在已經可以確定了,清水村之前出現的血字死亡事件就是沈清回來復仇了。
從我的夢中來看當年參與謀害沈清的清水村村民有很多,他們都是沈清要報復的物件。
可能是因為村子裡最近接連有人死亡,讓清水村的村民們起了警覺,知道是沈清回來了,所以才在門前繫上紅色絲帶以祈求沈清的原諒。
但是沈清當年是被清水村的村民們聯合害死的,她哪裡會輕易原諒那些村民。
我輕輕地用指節敲到我的太陽穴,這是我思考問題時的一個習慣性動作。
真是頭疼啊!陽邪的事情還沒有解決,現在又有一個積怨二十年的惡鬼需要我去對付。
不過還好陽邪已經向我說了最近一段時間他手底下的鬼都不會有什麼動靜,我只需要集中精力去對付沈清就行了。
我看了一下天色,現在已經是傍晚時分了,可鄭銘他們怎麼還沒有回來,我有點擔憂,可現在李大柱正被沈清惦記著呢,我又離不開,沒辦法我只好重新坐下。
叮鈴鈴
我的屁股還沒有觸碰到椅子上,門外掛著的青銅鈴鐺卻突然發出一陣清脆的響聲。
有鬼!我警覺起來。
那個青銅鈴鐺是我進屋之前掛在門上的,也是一件捉鬼法器,一般情況下它是不會發出任何響聲的,只有當鬼出現時,它才會震動。
不愧是積怨二十年的鬼,儘管我已經抹除了她留在李大柱身上的印記,可她還是能夠找到這裡。
鬼只有對一個人恨到極點才會在人身上留下印記,以防找不到對方。
我淡定地坐回到椅子上,目光看向門外。
如果是一般人的話,他們什麼也看不見,可是我早早就開了天眼,我看見正有一個女鬼站在門外,她的頭髮很長,都落到了地上,而且她的指甲長得嚇人。
一般人在死後身體都會隨著時間的流逝而逐漸腐爛,而那些含冤而死的人,一身怨氣積在身上無處釋放,他們的指尖和頭髮都活一直生長。連帶著他們的鬼魂的形象都是長頭髮、長指甲。
女鬼的頭髮很長,遮住了她的面龐,但我估計她就是沈清。
沈清站在門外,頭來回轉動,樣子有點猶豫,不知道該不該踏進這道門。
我輕笑一聲,手裡拿著一張發光的黃符,在沈清面前輕輕晃悠著。
看到我手中的黃符,沈清轉過身子,就要離去。
“雷先生,我們回來了!”就在這個時候,門外卻忽然響起趙福的聲音。
我看到鄭銘、趙福他們手裡拿著些水果,笑著向我這裡走來。
我心裡暗叫不好,沈清還沒有走,怎麼他們早不回來,晚不回來,偏偏這個時候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