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初到胡家(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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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大隊,讓我做點什麼吧,做什麼都行!”我目光炯炯的看著楊光濤,不好意思再親暱的稱呼他“楊哥”。

不管怎麼說,胡其權自殺的這件事情,我有不可推卸的責任。

我不想大家因為我,而受到任何的影響。

楊光濤也同樣看著我,眼神裡有糾結、有猶豫,最終他深吸一口氣,還是點點了頭。

“現在最關鍵的就是做好家屬的工作,為我們贏得時間,胡其權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醒過來,如果家屬鬧起來,這個事情就包不住了,為了管控輿論,肯定就要啟動追責程式的。”

楊光濤神色凝重的分析道:“但是不可能這樣一直瞞著家屬,胡其權的情況有太多的不確定性了,如果突然病危,或者一直醒不過來,我們承擔不起這個責任。其實最好的辦法.......”

楊光濤卻停住了,像是有什麼難言之隱一樣。

“最好的辦法就是能讓家屬答應變更社羣戒毒,就想黃小平那樣,只要變更出去了,死活就與我們無關了”吳雲面無表情的說出了楊光濤要說的話。

看著楊光濤難以啟齒的樣子,吳雲接著說道:“只是這樣多少有些不負責任,或者說是在逃避責任,包袱是丟出去了,但很有可能毀掉一個家庭。”

吳雲猜到了楊光濤的全部想法,他曾經也是管教副大隊長。

吳雲緩緩的站了起來,盯著楊光濤的眼睛說道:“楊大隊,我知道你一直是個正直的人,對戒毒人員也是用心用情。可在有些抉擇面前,不得不違背道義。我就違背過,雖然沒有挽回局勢,甚至自己也受到牽連,但是我不後悔。”

楊光濤神色變幻,像是在面臨痛苦的抉擇,緊咬著牙齒,拿不定主義。

“這件事情,牽扯著整個大隊的民警,甚至牽扯到宋所長。光濤,你得做出決定。”看著楊光濤久久沒有回應,吳雲又說道。

楊光濤從鼻子里長長撥出一口氣,“吳哥,我知道了,我會去做,現在也只有這一個辦法了。家屬的工作,我會處理好。”

“楊大隊,讓我也去吧,我跟你一起去。”我急切的站起來,不想就這樣被丟在這裡,不想失去楊光濤的信任。

“我也去!”王睿也站了起來,目光熾熱,等著楊光濤回答。

楊光濤沒有答覆,推開身後的椅子,就要往外走。

我和王睿一下子就蔫了,有一種被徹底放棄的感覺。

“景皓去準備胡其權的資料,王睿去核實胡家的地址,把你那天接的電話找出來。”就在楊光濤要走出會議室的時候,他突然說道:“我還要去跟領導做彙報,忙不過來。”

我和王睿頓時大喜,對視一眼,都是看到了對方臉上不敢置信的表情。

“愣著幹嘛,快去吧!”吳雲笑著催促我們。

“是!師傅。”我和王睿異口同聲的回答道。

急匆匆的追出去,各自準備楊光濤安排的內容。

按著第一次參與辦理黃小平變更社羣戒毒的經驗,我提前準備好了有關的資料文書,但是暫時沒有發起內網的流程,這個要等到與胡其權家屬接觸之後,一切順利,家屬願意接手,才能開始辦理。

王睿那邊也記錄了胡家的地址和胡妻的號碼。

一接到楊光濤的通知,就急急忙忙往外敢,一夜沒睡的疲憊被統統拋到了腦後。

還是楊光濤自己開車,他的車都快成為“公務用車”了。

一坐上車,楊光濤就又給我們講起了胡其權現在的情況。

胡其權現可以說是很危險,長時間腦部充血、缺氧,加上心跳停止那麼長時間,能夠搶救過來,恢復基本生命體徵,已經可以說是一個奇蹟了。

現在胡其權處於昏迷狀態,但卻查不出原因,有可能是大腦神經受到了損害,也有可能是胡其權自己意識不願意醒過來,但無論是哪一種,對於我們來說都是很不利的。

而我們要做的,就是直接去到胡家,接觸一下胡妻及其他家屬,尋找合適的時機,把胡其權現在的情況做一個告知,看一下家屬的反應,才好及時地調整應對的方案。避免直接電話告知,產生太多不可控的因素。

我和王睿都靜靜的聽著,經歷了這一次的變故,我的心境已經發生了變化,管理無小事,任何事情都需要沉心靜氣,不能有半點急躁。

胡其權的家,在雨城市另一頭的城郊。

坐在楊光濤的車上,現在還只是早上9點多,開上繞城高速,沿途都是高樓大廈,一片繁榮景象,但我們都無心去欣賞。

開過了大半座城市,下了繞城高速,又不知彎彎繞繞經過多少街道,看著高樓大廈越來越少,生活的氣息越來越重,胡家也終於到了。

楊光濤把車停在一棟兩層的農家小洋樓外,小洋樓前還有一個不大的院子。

看來胡其權家的條件不算太差。

我這樣想著,心理的負罪感稍微降低了一點。

院牆的大門上,還貼著白色的輓聯“音容莫睹,傷心難禁千行淚;親恩未報,哀痛不覺九迥腸。”

不知是為胡母貼的,還是為胡父貼的。

院門大開著,院子裡一個人也沒有,各種東西雜亂的散落了一地,像是很久沒人收拾的樣子。

“有人在嗎?”王睿朝著門裡喊了一聲,卻沒有得到半點答覆。

“有人嗎?”王睿提高音量又喊了一句。

這時從裡屋出來一個嬸嬸打扮的中年女人,看到我們都穿著制服,只看了一眼,又匆匆忙忙縮回去了。

王睿我們面面相覷,都不知道是什麼情況,只得看向楊光濤,等他做決定。

“走,進去看看”楊光濤帶著我們往裡面走。

“都說了多少回了,我們不諒解不諒解!讓他家拿著錢滾蛋!”沒走兩步,屋裡又傳來一個罵罵咧咧的男人的聲音。

裡屋門開啟,一箇中年漢子,挽著袖子從裡面走出來,嘴裡還罵著:“有錢就能隨便欺負人?這可是人命,就該讓他拿命來償。”

楊光濤我們都聽得一頭霧水,也停住腳步站在院子中間。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難道胡其權自殺昏迷不醒的訊息,早已經傳到了胡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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