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冰壺和冰毒(1 / 1)
楊光濤聯絡了叫毛寧的開鎖匠,請他明天一起到交警支隊去,試試看能不能開啟姓蔣那小子的車門。
如果在車子裡能找到毛髮樣本,就可以送到相關機構去做檢驗,有沒有濫用違法物質,自然就知道。
“說服胡家儘快安葬爺子,然後我們就回單位,再商議處理胡其權的事情。”楊光濤做了最後的決定。
我和王睿都默默點頭,現在也只能這樣子辦了。
我們都只是普通人,雖然穿著警服,但能行使的權力有限。
不可能一個電話就找來姓蔣的當事人,強行給他做個發檢,然後用王*八之氣讓他臣服,供認毒駕撞人的事實,為胡母沉冤昭雪,給胡家一個交待。
事實就是,我們雖然也很想幫助胡家查明真相,但是我們能做的真的很有限。
甚至不用楊光濤說,我心裡都清楚,就算發檢結果真的證實了,姓蔣的富二代吸毒,但是兩個多月過去了,又如何去證明事兩個月前,蔣某是毒駕撞人呢?
當晚就接到了胡姨媽的電話,小鮑可以出院了。
我們和楊光濤一起開車送她們回家,想趁這個機會,商量一下胡父下葬的事情。
一來到胡家,我就開始不安起來,四處打量著,腦子裡回想著小鮑說過的胡其權房間。
胡家可能還留有冰毒的事情,到底該怎麼處理,要不要跟楊光濤說呢?
我心裡亂糟糟的。
楊光濤也沒有彎彎繞繞,直接給他們看了事故調查裡血液檢測的無酒精結果。
胡家現在沒有頂樑柱,胡弟弟在上學,最終還是說服了胡姨夫先安葬爺子,接受賠償。
胡家本來就勢弱,沒什麼親戚,街坊鄰居也因為胡其權吸毒被抓而對胡家產生了看法。特別是胡其權毒駕導致妻子流產,然後胡家接二連三的出事。街坊鄰居更是議論紛紛,像躲瘟疫一樣躲著胡家人。
沒人會來參加胡父親的葬禮。只有請喪葬公司來操辦。
當說到第二天下葬日期的時候,我總覺得這個日子很熟悉,好像是個什麼特別重要的日子,但是現在卻一點也想不起來了。
我腦子裡一直想著胡家藏毒的事情。可是當著胡姨夫、胡姨媽的面,實在不好提出來說。
在回酒店的路上,我猶豫再三,還是決定把這個事情告訴楊光濤。
“楊哥…..”
“嗯?”楊光濤專心的開著車,還是回應了我。
“有個事情……我…...胡家…..”我吞吞吐吐,實在不知道該怎麼去表達才合適。
“嘖,你到底要說什麼?”楊光濤聽我墨跡的有些煩躁。
我舒了口氣,小心翼翼的說道:“胡家…..胡其權被抓前在吸食的冰毒,好像還有,就在他家裡……”
我話還沒說完呢,只感覺一股巨大的慣性襲來,我失去中心一下子朝前面衝過去,差點撞到楊光濤車子的中控上。
原來是楊光濤一腳急剎,把車子踩停在路中間。
“你說什麼?”楊光濤回頭來問了我一句,不等我回答,又說道:“你怎麼不早說!”
“嘀嘀嘀”
車後面已經響起一連串的喇叭聲......
楊光濤略一沉吟,就調轉了車頭。
重新回到胡家門前,楊光濤停下車子卻也躊躇起來。
見他抱著方向盤拿不定主意,我和王睿更是不知道該怎麼處理,都安靜的坐著不敢出聲。
猶豫良久,楊光濤才率先下了車,我和王睿也趕緊跟上。
透過門縫還看得到胡家裡屋亮著燈光。
來開門的正是小鮑,她好像對我們折返回來一點也不驚訝,目光灼灼的看著我們。那表情裡甚至有解脫。
“噢…..那個…..我們突然想起來,早些時候胡其權說落了些東西在家裡,希望我們能幫他處理一下。”楊光濤也盯著小鮑的眼睛,希望她能夠明白自己的意思。
小鮑看了我一眼,一言不發的轉身帶著我們往裡走。
來到胡其權的那個房間,是一間不大的雜物間,橫七豎八的堆放著雜物。
在角落裡有一張破舊的沙發,和一個矮桌子。是起來是房間裡灰塵最少的地方,應該時常有人在這裡坐。
小鮑一言不發的從一個木箱子裡往外翻舊衣服,最終拿出了一個比巴掌大一些的玻璃製品。
這個玻璃製品看上去像是一個葫蘆的造型,中間是聯通的,底部有一個橡膠管子連線。這個應該就是“冰壺”了。
“…..還有…..還有….”楊光濤把冰壺拿在手裡,然後比劃著,想要形容另一樣東西。
小鮑又折返回去,找出一件外套,從內包裡摸出一個煙盒,然後拿過來交到楊光濤手上。
楊光濤把冰壺遞給我,拿著煙盒掂量了一下,居然有些猶豫不敢開啟。
看了我們一眼,楊光濤咬咬牙,還是開啟煙盒,從裡面倒出兩個指甲蓋大小的……膠囊?
怎麼形容呢,這像是個透明的吸管,被剪成了很多小段,裡面放著一些白色顆粒,兩頭居然是粗糙的用火燒熱之後封起來的……
楊光濤又舉著煙盒抖了抖,看再沒有掉出東西來,還不放心的將“膠囊”卷在手心裡,兩隻手一點點的將煙盒壓扁拆開。
“還有嗎?”楊光濤看著小鮑,試探著問道。
小鮑木然的搖搖頭。
楊光濤明顯鬆了一口氣。
還好只有兩顆“膠囊”!絕對不會超過十克!
“走吧”楊光濤對著我和王睿擺擺手。
走?
我和王睿都有些詫異,我們很清楚他拿在手裡面的是什麼東西。
同樣詫異的還有小鮑,她也鄒起了眉頭。
但是楊光濤卻沒有解釋,只帶著我們朝外走。
就快要走到院子的時候,楊光濤又回頭問小鮑:“確定沒有了?”
小鮑搖搖頭,開口說的道:“沒了。”
“那就好”。楊光濤點點頭,就要轉身走。
“等等…..”小鮑卻突然叫住了我們。
我腳步一頓,有一種很不好的感覺。心裡叫苦不已,不會還有吧!
“謝謝……”小鮑輕輕的對著我們說道。
呼......
“快去休息吧,明天一起送爺子最後一程”我替楊光濤回了一句。
說完也追著他們出了胡家。
我不知道楊光濤會怎麼處理這兩個“零包”,我和王睿都默契的沒有問。
但從目前的情形來看,楊光濤並沒有打算拿這個事情上綱上線,他是剛正不阿的,但也是充滿感性的。看著面無表情開著車的楊光濤,我似乎又學會了一些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