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被動過手腳的阿拉伯水煙(1 / 1)
回到單位,楊光濤直接去找宋所長彙報相關情況。
要不要讓胡其權的妻子,來嘗試一下喚醒他,這件事情,還是需要由領導來定奪。
我一進單位,就開始感覺心神不寧。
聽了那麼多案例,我感覺人都麻了。
誰說這是安全的二線了?
不是被割喉,就是被艾滋病劫持,一個搞不好還要被判刑。
這個工作可真刑呀!
越想我越覺得滲得慌,個人的人身安全就先不說了,我現在是管理幹事,凡事都能捱上邊,這擔責的事情,可是一件都少不了我。
而且我主管的宿舍裡,10多個戒毒人員,我還一個都沒了解過,萬一誰再有點想不通的,給我鬧出個三長兩短來......
幾天前才剛剛入所的那個大學生,何興成,就正好分給了我!
誰讓我是管教幹事呢?
不行,我得抓緊去找他們都談一談,瞭解一下情況。
慌慌張張跑回大隊,拿了筆記本和筆,我就直奔習藝車間。
胡其權自殺事發之後,一大隊整整集訓了三天,主管民警也對自己負責的戒毒人員全都進行了摸排。
可我這些天都在外面奔波,完美避開。
來到習藝車間,找了個噪音沒那麼大的角落,把何興成叫了過來。
他這幾天看起來,精神狀態恢復的差不多了。
雖然被剃了光頭,但白嫩光滑的皮膚加上他還不錯的五官,看起來居然有幾分俊美。加上讀書人自有的那種溫厚恬淡的氣質,整體看起來,還是讓人很舒服的。
相比起他才入所,毒癮發作時,那種狼狽和猙獰,簡直判若兩人。
不過何興成頂著兩個大大的黑眼圈,加上他乾瘦的身體,還是一眼就能感覺出來,不似正常人的樣子,
我上下打量著何興成,心裡暗暗做著評價。
他則是有些侷促的站在我面前,打完了報告之後,看我無動於衷,還是盯著他上下看,不由得捂了下屁股。
......
我尷尬的咳嗽兩聲:“咳咳,這些天適應了嗎?”
何興成點點頭,又搖搖頭,一副怯懦的表情。
我皺皺眉頭,板著臉說道:“前幾天楊大隊問你話的時候,你可不是這個樣子的,那時候多懂規矩呀,怎麼過了兩天還把規矩給忘了?”
何興成嚇了一跳,趕緊端端正正的蹲了下來,嘴裡忙說道:“報告楊警官,規矩我沒忘.....”
看著何興成的姿態,我點點頭,讓他放鬆蹲。
其實這就是一種心理暗示,我既然是第一次瞭解他的情況,就要給他施加一點壓力,這樣詢問起來,效果會更好。
“你剛才又是點頭,又是搖頭的,是什麼意思?”我盯著何興成的眼睛問道。
何興成不敢和我對視,將眼神儘量的向下壓,回答道:“我天天做噩夢,夢到我爸我媽,夢到我被學校開除,夢到那個被欺負的女生......啊,不是,是夢到.....夢到以前的同學......”
何興成說道這裡,偷偷瞥了我一眼,把頭壓的更低了。
“被欺負的女生?”
我聽得真真切切,也將何興成的表情看在眼裡,但卻沒有急著馬上追問。
經過了這段時間的各種事情,我也有了些長進。
特別是上次跟嚴良和失敗的談話之後,我無數次的反覆再現著當時的場景,總結應該如何講究策略的和戒毒人員談話。
不能冒進!
我假裝沒有在意到他說漏嘴的事情,問道:“你這些天跟你父母聯絡了嗎?家裡怎麼樣了?”
何興成神色暗淡的說道:“聯絡了,我媽病了,我爸......他們對我很失望。”
想起何父親飽經滄桑的面龐,在接待室裡無措的要給老師下跪時的樣子,我感到一陣心酸。
“他們都希望你還是原來的你,楊大隊也給你指了條路,希望你能誠心戒毒,重新考試。”我真誠的開導了兩句,才說到了正題,“說說你是怎麼染上毒品的吧。”
何興成聽到這個問題的時候,表情有些不自然,應該是在回憶某些痛苦的畫面。
我也不急著催他,靜靜的等著聽他講。
何興成抿了抿嘴唇說道:“我家裡家庭條件不好,但是我很愛學習,七歲那年.......”
七歲那年?!
“等等等......”我趕緊揮著手無情的打斷了何興成,有些無奈的捏捏眉心,“你小時候是神童的事情,你爸爸給我們講過了,你直接從染毒講起吧”
何興成被我說的小臉一紅,撓撓頭繼續說道:“我高中的學校,是省城排得上號的重點高中。班裡都是尖子生,但也有特別......特別噁心的人。”
“班裡有幾個男生,家裡都特別有錢,經常在學校搞一些惡作劇,欺負別的同學。高考結束的第二天,他們組織了一個狂歡晚會,後來又去了慢搖吧,我....我也一起跟著去了”
“他們還叫來了一些朋友,說是在社會上做大生意的同齡人,這些人喝酒都特別厲害,沒幾下我就喝醉了,難受的不得了。他們就叫來了一個大號的托盤,說是什麼“阿拉伯水煙”,然後自己動手改造,加了些東西。”
“那個阿拉伯水煙有很多的吸管,他們就湊在一起一人一口的吸,讓我也吸,說是可以解酒,吸了就不會酒醉,不會難受了。我禁不住他們勸,就....就也跟著吸了。”
何興成說完抬頭看了眼我的表情,又趕緊把頭低下。
我皺皺眉頭,總感覺何興成講的這個過程有些什麼地方不對勁,於是問道:“就沒啦?你的意思是那個改造過的阿拉伯水煙,就是你們吸的冰毒?”
我記起來胡其權跟我權描述冰毒的味道時,說第一口惡臭無比,難以忍受,刺激性很強。
“他們讓你抽,你就抽?你不覺得有什麼異常嗎?”我看著何興成問道。
何興成思索了一下,猶豫得說道:“要說特別的地方.....應該是味道吧,我第一次抽的那個東西,和我後來吃到的“嗨藥”......額.....冰毒,味道不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