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柳暗花明(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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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朱傑和郭震生來接替了我們,我和王睿就馬不停蹄的往單位趕。

回到單位,直接就被帶到了小會議室。

楊光濤站在門口,面沉如水,看我們來到,快步迎了上來。

“問什麼就答什麼,不要耍小聰明,但要記住,錯不全在你們。吳哥現在就在裡面,”

楊光濤的神態,讓本就心裡打鼓的我,更加的慌張,我甚至感覺自己的臉,都是冰冰涼。

“這只是督導組,一個系統裡的”。楊光濤看我臉色不太好,又出言安慰了一句。

這句話他只說了一半,下半句是:還好不是檢察院。

正說著呢,吳雲就從裡面出來了,黑著個臉,面色陰沉,徑直朝我們這邊過來。

“我都跟他們說了,責任在我,你只是個剛剛來報道的新警。”吳雲拍了拍我的肩膀,“去吧,沒什麼大不了。”

我深吸一口氣,忐忑地推開會議室的門。

會議室裡,桌子被拼在了一起,一邊坐著五個人,男男女女都有,面前放著桌牌;而他們的對面,孤零零的只放了一張椅子,那就是我的座位。

一進門就有種快要窒息的壓迫感,五個人目光齊刷刷的盯著我,不帶一點感情。

我愣在原地,這感覺怎麼像是要走上審判臺。

中間一個戴眼鏡的中年禿頂男,用手指了一下中間的座位,“請坐”。

我慌忙點點頭,走過去坐下,有種回到公考面試時的錯覺。

“你是楊景皓?”禿頂男出聲問道。

我連連點頭。

禿頂男臉色一沉,鄒著眉頭說道:“答是或不是!”

不怒自威的壓迫感迎面而來。

“是,是我”我連忙回答。

“這是你們所裡上報的情況綜述,你看一下”,禿頭男說著推過來一份資料。

我拿起來快速的瀏覽了一下,裡面的大概內容,就是胡其權遭遇了什麼變故,怎麼上吊的,怎麼被發現的,所裡面採取的措施云云。

很多地方說的模稜兩可,含糊其辭,事實的關鍵也是一帶而過,更多的是穿衣戴帽的東西。

但上吊工具的來源,確是跳不過去的細節,我的名字也赫然在列。

想著進來時,楊光濤的交待,我合上資料,低頭說道:“是我工作上的疏忽.....”

“疏忽?”禿頭男冷笑一聲,“你現在一年工資多少?”

我愣了一下,怎麼會問起這個呢,我還真不知道我工資有多少,畢竟入警快三個月了,我還沒拿到一筆工資。

看我一臉懵,禿頭男直接說道:“沒記錯的話,像你這種沒定職級的,第一年打卡工資,全額應該是八萬多。”

八萬?我心裡一驚,對於初入社會的我來說,可真不算少了。

禿頭男看著我臉上豐富的表情,猜到了我在想什麼,“你知道胡其權住院到現在,花費了多少錢嗎?”

我的臉一下子就垮了,原來在這裡等著我呢,這個我還真不知道。

“一週多的時間,費用四十多萬!”禿頂男徒然提高音量,嚇了我一跳。

“就因為你的一個疏忽,讓國家財政,平白蒙受巨大損失。”

我低著頭不敢說話,額頭上已經滲出了冷汗。

這頂帽子,可扣得太大了!

“你在一大隊上崗之前,有沒有系統的學習過相關的規章制度?”禿頂男的聲音,又恢復了冷清,不帶一絲感情的問道。

我緊咬著下唇,腦子裡快速得思索著。

這個問題的用意是什麼?是不是說沒學過,就可以逃避責任了?

事實上我確實沒學過,五所發生投毒,我們被緊急召回,火速上崗,當天晚上就值起了夜班,後來又發生了黃小平的事情,牽扯出戒毒人員之間千絲萬縷的聯絡。

大隊上處理這些事情,忙得焦頭爛額。

可我若是說沒學過,又會把哪些人拉進這個泥潭裡。吳雲?楊光濤?甚至宋所長?

“楊景晧,請你回答問題。”就在我思量著如何回答的時候,男人又一次咄咄逼人的催促道。

我咬了咬牙,說道:“學過,都是我的錯。”

對面的幾個男女,對視一眼,開始低聲交談起來。

良久,坐在中間的禿頂男故意清了清嗓子,“咳咳,楊景晧,綜合你的陳述,我們督導組也做了評估和討論。一致認為,你的工作作風和工作能力,不適合我們司法戒毒系統。所以......”

“嘭”

巨大的開門聲,打斷了禿頭男的話。

“醒了!人醒了!”楊光濤激動地推開了門,生怕督導組聽不明白,又補充道:“昏迷的戒毒人員胡其權,醒過來了!”

驀然回頭,聽清了楊光濤的話,我下顎微微發抖,鬆開了緊咬著的嘴唇。一股強烈的血腥味,在我的嘴巴里肆意擴散。

我咬破了自己的下唇。

禿頭男人聽到這個訊息,也愣了一下,左右看了看身邊的人,又湊在一起低聲交換著意見。

“幾位督導組的同志”,宋所長也快步走了進來,面對著幾人說道:“人既然醒過來了,就是最好的結果,多虧了幾位對我們五所工作的指導,現在緊要的,是做好家屬的善後工作。五所黨委也拿出了關於民警的處理意見,希望督導組能做一個參考。”

禿頭男皺著眉頭沉思了片刻,才對著宋所長點了點頭。

其實除了他,是和宋所長同一級別,屬於副處級之外,其他幾個人,都只是普通的辦事員。

只是督導組代表的是省局,按照規定,戒毒所領導也是不能隨意插手的。

“楊大隊,醫院那邊情況不明,你還不快帶著你的人去做善後!”宋所長偏頭對著後面說道。

楊光濤會意的答了一聲,對著我使了個眼神,讓我跟他一起走。

我這才愣愣的起身,跟著楊光濤離開了會議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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