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不該用成績來定義好壞(1 / 1)
搬入新家的第一天,我們借酒交心,醉的不省人事。
等第二天一大早,我在頭疼欲裂中醒過來的時候,才反應過來,那倆貨今天是不用上班的,而我要上班!
可宿醉後渾身散架的疼痛,讓我沒有一點力氣爬起來。這個時候楊光濤的電話來了。
“喂,景浩,我一大早接到小鮑的求助電話,說是胡其權他弟弟找不到了,她現在慌了神,不知道該怎麼辦。”我剛接起電話,楊光濤有些鬱悶的聲音就傳了過來。
“胡其權的弟弟?”我強忍著頭疼,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正常些。“找不到了是什麼意思?”
“他弟弟本來是初中住校,一天沒去上課了,老師找遍了學校也沒找到人,聽同學說翻圍牆跑出去了。老師就聯絡了小鮑,問知不知道人在哪。小鮑也找了一天,可完全不知道會去哪裡,無頭蒼蠅一樣,完全不知道上哪找。”
“現在怎麼辦?”我趕緊爬起來,看樣子又有得忙了。
“去看看唄,還能怎麼辦。”楊光濤也有些無奈。
這種事情,完全不該找我們的,可胡其權家情況確實特殊,現在又是我們重點關注的物件。
楊光濤還是決定帶著我去看看,能幫上忙自然最好。
我給楊光濤發了位置,就趕緊洗漱換好制服等著他。
楊光濤聞到我一身酒氣的時候,很是詫異的看了我半天,終究還是沒說什麼。
和小鮑約定在胡弟弟的學校見面,同時也見到了胡弟弟的老師。是一個四十來歲的中年婦人,看起來有幾分富態,也有幾分莫名的高傲。
“你們是......”女老師看到我和楊光濤穿著警服,陪著小鮑一起來到學校,免不了上下打量一番。
“我們是......”我正想說我們是強戒所的民警時,卻被楊光濤拉了一把。
“我們是鮑女士所在片區的社羣民警,接到鮑女士求助,跟過來了解一下情況。”楊光濤有些尷尬的撒著謊,還偷偷瞪了我一眼。
女老師又多看了我們幾眼,才開始給我們講起情況來。
“胡平安這幾個月都有些反常,不是上課遲到,就是不專心聽講,上個月居然還剃了個光頭來上課。我們學校是不允許學生剃光頭的......”
我心中一動,一下子又想起了胡平安在他哥哥床前的哭訴,說自己因為有個毒鬼哥哥,被同學欺負,剃掉了他的頭髮。
看來是確有其事。
這個時候,我也不方便貿然把這件事說出來,繼續聽女老師講述。
“胡平安這幾個月以來,學習成績下降得很嚴重,你們做家長的,應該多引起重視,學校不是託兒所,你們家長也要發揮作用才行。”女老師抱著手,喋喋不休的說著胡平安的不是,話裡話外,也含沙射影地教育著小鮑。
我越聽越不自在,心裡莫名地煩躁起來。
小時候老師的身影重疊在女老師的身上,那時候我天天被別人欺負,找老師反應,老師居然說:為什麼誰都不欺負,就欺負你?你自己少和那些壞孩子玩,自然不會被欺負。
就因為我學習成績不好,就是壞孩子嗎?就活該被欺負嗎?
在學校裡發生的事情,為什麼老師不管?
“胡平安行為反常,學習成績下降,你作為老師,為什麼不關心他一下,問問他最近是怎麼了呢?”我皺著眉頭,強壓著心裡的不爽,盯著女老師問道。
女老師扶了扶眼鏡,從頭到腳看我了一眼,“一個班那麼學生,我哪裡關心得過來?班裡成績好的學生,我都沒空挨個去關心,更何況......”
“更何況胡平安這樣的差生?”我聲音徒然變大,有些惱怒的聽著女老師。“你們就是這樣分好壞的?你們就是這樣管理學生的?”
“哎,我說你這個警察,像什麼話?......”女老師也怒了,雙手叉腰,就要跟我理論。
楊光濤趕緊攔在中間,沒想到我會突然一反常態的去懟別人。“老師,情況我們瞭解了,就不打擾你了,我們先去找孩子吧。”
楊光濤一邊說一邊推著我往外走。
“真是沒見過你們這樣的,一個小片警,牛氣什麼呀?”女老師的聲音不依不饒的從身後傳來。
楊光濤的動作頓了一下,又繼續推著我往外走。
小鮑完全一副狀況之外的樣子,被老師數落的時候,也只知道點頭賠笑;我突然發難的時候,她也愣在一邊,不知道如何是好。
怪不得胡平安被欺負了,也不曾跟小鮑提過一句。這嫂子的性格,也太軟了些。
“景浩,你這是怎麼了?”楊光濤雖然詫異我今天的反應,但似乎也沒有責怪我的意思。
我重重的嘆出一口氣,調整情緒說道:“就是看不慣這種以成績論好壞的老師,再說了,這是寄宿制學校,學生的問題,難道不該她管嗎?”
楊光濤拍拍的我肩膀,示意我冷靜點,意味深長的說了句:“有些事情,確實很難去改變。”
“胡平安?”楊光濤唸叨著這個名字,看著小鮑問道:“他最近的情況,你清楚嗎?”
小鮑理了理耳邊的頭髮,說道:“平安這個名字,聽權哥說,是特意這麼取的,胡家長子不幸夭折,公公婆婆快四十了,又要了孩子,就取名平安,意思是希望他平安一輩子。”
“這些情況,我是真不知道,這幾個月家裡發生了那麼多變故,你們也是知道的。我自己都丟了魂,哪還有心思想起他的。前段時間他跟我去醫院陪權哥的時候,好像是不怎麼說話,但我也只當他是太悲傷了,沒有細想.....”
我擺擺手打斷了小鮑的絮絮叨叨,對這個女人的態度,從同情變成了無語。
“胡平安在學校裡,應該是被人欺負了,那個女老師說他一個月前剃了個光頭,是被人弄成那樣的。他現在跑出去了,多半是又被欺負了。”我看著楊光濤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