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心之所向(1 / 1)
男人也不是吃素的,同樣很有火氣,抬頭瞪我一眼,蹭的一下就站起來,抬手就要推我。
來得好!我心裡暗叫一聲,還生怕他不出手呢,他要不出手,我還真不好一上來就跟人家動真格的。
我雙手一翻,扣上了男人的手腕,自從學習了低傷害控制技術,我對自己的擒拿手,是相當的自信。
可下一秒我就呆住了,這人的手腕,硬的像石頭,根本掰不動。
在絕對的實力面前,一切技巧都是花架子。在我扣上他堅如磐石的手腕的那一刻,一個念頭出現在我的腦海:這男人絕對練過。
電光火石之間,男人變推為抓,一把抓住了我的衣領,瞬間就將我帶至他的身前。
“舅舅,別......”半靠著的清越這時才回過神來,朝著我們大叫一聲。
舅舅?我腦子一時轉不過來彎來,任由男人揪著我的衣領。
“舅舅,你快放了他。”清越一激動,又捂著胸口皺起了眉。
男人手上力道絲毫不減,偏頭看向清越,問道:“小越,這瘋子你認識?”
“他是我男......他是我同學。”清越咳嗽兩聲,大口喘著氣說道。
男人扭頭看向我,趕緊把我放了下來,剛剛還一臉煞氣的臉上,也換上了憨笑,“原來是同學呀,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沒想到你們年輕人打招呼的方式那麼特別,看樣子我真是關久了。”
說著,還不忘幫我把胸前被抓成一團的衣服撫平。
我看看面前的男人,又看看躺在病床上的清越,腦子裡的怒氣和驚訝還在碰撞,完全沒搞清楚什麼情況。
“舅舅?”我看著眼前的男人,驚訝的問道。
男人一把捂住我的嘴,表情誇張的的看著我說道:“別!你小子別一上來就套近乎。”
我趕緊點點頭,男人才放開了我。
我有些尷尬的站在那裡,手足無措。這下好了,還沒見到家長呢,就先把親戚給得罪了。
清越躺在床上皺著眉頭有些痛苦,閉著眼睛也不看我。
我這個時候才注意到,清越的兩隻手都纏著紗布。
那個被程清越叫做舅舅的男人,自顧自的撿起了被我打掉的勺子,像是沒有看到清越的表情一樣,指了指他剛才坐的地方,對我笑著說道:“來都來了,坐吧,同學!”
男人把“同學”兩個字咬的很重,我隱隱有一種感覺,他知道我和清越的關係。
我木然地走過去坐下,男人把水杯和勺子都遞給了我,對我比了一下拳頭,又拍拍我的肩膀,才走了出去。
果然,他猜到我和清越的關係了。
我端著水杯,有些侷促,“哈哈,你舅舅可真年輕呢,我還以為......”
“你以為什麼?以為我像你一樣,有了新歡就忘了......”清越說到最後,生生把最後兩個字嚥了回去。
我心裡一喜,這樣被清越懟的感覺,真是太熟悉了,她總愛這樣懟我。
“聽說你病了。”我看著清越,思索著怎麼開口。
清越閉著眼睛把頭扭向了一邊,不再搭話。
我把手裡的水杯先放在一邊,看著清越熟悉的背影,消瘦地令人心疼。
“清越,”我輕輕喚一聲,看著日思夜想的人兒,那種熟悉的感覺湧上心頭。
我鼓起勇氣說道:“清越,對不起。”
“是我太沖動了,不應該和你賭氣,都是我不好......”
清越還是偏著頭背對著我,沒有一點反應。
我心慌起來,腦子裡不斷思索著,該怎麼說才用。
“清越,我們......我們不要分手好不好,我們明明都那麼愛對方。”
我一邊說一邊繞到另一邊,就看到清越閉著眼睛滿臉淚水,緊緊咬著自己的嘴唇。
心裡又是一酸,情不自禁的就想湊上去抱她。因為她說過,如果我把她惹哭了,那就抱抱她,抱抱她就能好。
放下身上的挎包,我沒有一點猶豫,從病床的一側俯身抱住了清越。
懷裡的人身體微微一顫,緊跟著就抽泣起來,越哭越厲害,越哭越大聲。
我能感受得到,我們異地的這些日子,她有多想我,也能感受得到,賭氣分手的這一個月裡,她有多傷心。
“我再也不會和你分手了。”我緊緊貼著懷裡的人,一隻手輕輕揉著她的秀髮,感受著她身上淡淡的香味。
懷裡的人突然仰起頭,一口咬在我的肩膀上,雖然隔著衣服,但也疼得我直吸涼氣。
“嘶~啊,疼疼疼!”我大聲叫喚著,身體卻一點不躲,任由清越咬著。
她受了那麼多委屈,是該讓她發洩發洩。
“哎哎哎,幹嘛呢幹嘛呢?”一個熟悉的女聲從背後響起。
清越趕緊鬆開了嘴,身子一下子朝後面縮去。
我也顧不得肩膀上的疼,從病床上下來。
轉身就看到,一個扎著馬尾辮、穿著運動裝的姑娘,叉著腰站在病房門口。
聽她的聲音,我已經聽出來,她就是那個給我打電話的女生,清越的閨蜜。
想到是她告訴了我清越住院的訊息,讓我能趕過來,鼓起勇氣跟清越道歉,挽回這段感情。突然也不覺得她咋咋呼呼的了,還要感謝她呢。
“你好,我是楊景皓。”我陪著笑臉,跟女孩打招呼。
女孩臉一沉,上下打量了我一圈,“你就是那個死渣男呀,果然是又矮又瘦,相貌平平。”
我的笑意僵在臉上,但又不可能跟她生氣,尷尬的耳朵都燒了起來。
女孩走到清越的床前,朝我問道:“你來幹嘛?我們清越不歡迎你。”
“我這不是來看清越了嘛”我繼續陪著笑,為了清越,今天就裝孫子到底吧。
女孩朝病床前左右看看,又看向了我,一臉鄙夷,“喲,真有誠意呢,空著手就來了。”
我只覺一股逆血直衝腦門心,現在不光是耳朵燒了,全身都燒。
我發誓,要不是因為看她是清越的閨蜜,我非上去扇她兩巴掌不可。
有你這樣的閨蜜嗎?會不會說兩句人話?
看看人家舅舅,那才是明事理的人,好嗎?
女孩懟完我,也不管我站在那裡有多氣悶,轉身去哄起清越來。
我一遍遍深呼吸,強壓下被女孩氣地滿身亂竄的逆血,重新走到清越的床邊,柔聲說道:“好了清越,不哭了,我給你擦擦眼淚吧。”
清越的兩手都纏著繃帶,動作很不方便,現在哭的滿臉淚痕,也只能用袖子去蹭。
清越都沒有說什麼拒絕的話,那女孩卻惡狠狠地瞪著我,“誰要你管,有多遠滾多遠,我們清越,有的是男孩子愛。”
我有些無奈的看著女孩,“喂,我們都和好了,你能不能讓讓。”
“哼,誰和你和好了!”這次清越開口了,躲在那女孩身後,看我吃癟又著急的樣子,原本慘白的臉上,竟多出一絲得意的笑。
賭氣分手以來,這或許就是清越第一次笑吧。而我還天天被工作的事情塞滿,沒想著早點服個軟哄哄她。
想起剛才女孩說的話,一個想法突然在腦海中冒出來:認錯,就要有認錯的態度。
我轉身就朝病房外跑去,身後傳來程清越的呼喊聲:“喂!楊景皓!”
她是在乎我的,她怕我又消失在她的身邊。
我要給清越帶一份禮物,我不該空著手來。
清越喜歡向日葵,我要給清越,買一束向日葵。
因為向日葵的花語是:你是我的心之所向,我的心一直追隨著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