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胡攪蠻纏的家屬(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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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還是批准了嗎?在沒有材料手續的情況下,申曉勇的家屬,是怎麼做到的?

我和王睿面面相覷,都覺得有些不可思議。

“你們準備材料吧,申曉勇那邊我去做工作,要穩住他才行,不然今天晚上,可能要不得安生。”吳雲看上去也滿是不解,無可奈何地搖搖頭。

不再多問,我和王睿著手準備離所探視的資料,現在的我們,配合起來確實要默契很多了。

一直忙到吃晚飯,我才從管理區出來,正巧碰到楊光濤在送兩個女人出強戒五所的大門。

兩個女人的其中一個,看衣著配飾,正是早些時候,我在會見大廳看到的那個埋頭痛哭的女人,應該就是申曉勇的姐姐;另一個稍微年輕一些的,衣著暴露,濃妝豔抹,看起來也是剛哭過的樣子,臉上的妝明顯地被眼淚沖刷過。

楊光濤皺著眉頭,對兩個女人解釋著什麼,一副想盡快把兩人往外帶。而兩個女人卻是一步三回頭,不停地在和楊光濤糾纏著。

看樣子這家人真的很難纏,讓楊光濤都頭大。

我等在路上,等楊光濤過來的時候,再向他打探一下情況。

不久楊光濤就折返回來,臉上帶著鬱氣,煩悶到極點的樣子。

“楊哥,你這是怎麼了?”我湊上去小心翼翼地問道。

楊光濤停在我面前,抬手揉了揉眉心才說道:“還不是讓申曉勇的事情給鬧的。他姐姐和老婆,都是會胡攪蠻纏的主兒,看似柔弱,一哭一鬧,卻是軟刀子割肉,比那大喊大罵的還叫人膈應。”

我縮縮脖子,對楊光濤深表同情,女人的哭鬧,確實讓人頭疼。

“我聽吳哥說,她們不是什麼手續都沒帶嗎?怎麼最終還是給申曉勇辦理了離所探視?”我問出了心中的疑惑。

楊光濤帶著我朝食堂走,邊走邊說道:“吳雲也把會見時的情形告訴我了,說是申曉勇授意他姐姐和老婆,用這樣的方式為他爭取離所探視的。”

“她們今天什麼證明材料都沒帶,死亡證明、戶口冊......我把她們帶到接待室的時候,好說歹說,兩個人就是哭,說他弟弟可憐,平時怎麼怎麼孝順,現在卻沒能見到父親最後一面。”

“我勸了半天,讓她們回去準備齊了資料,再過來辦理手續,只要符合條件,都會給申曉勇辦理離所探視的”

“她們就拿父親去世來說事,賣慘裝可憐,一直哀求著希望能看在老人去世的份上,看在兒子為了盡孝的份上,亮一次綠燈......”

“純純就是道德綁架,不停給我們戴高帽子,配合著哭鬧,搞得我說什麼都不對了。”

“而且又是在辦公區,鬧得動靜大了,影響也不好,最後宋所長都來了,出了主意,讓她們的家屬,透過照片的形式把資料傳過來,這邊先辦理手續,等去到申曉勇家的時候,在把資料原件交給我們”

楊光濤說道這裡,一副牙癢癢的樣子,好像還十分生氣。

“本來宋所長這樣的操作,已經算特事特辦,給了綠燈,可她們還要求今天馬上就出發,說是老人明天就要到火化場火化。”

“申曉勇家遠在兩百公里之外,今天時間都那麼晚了,去了根本回不來,我們是不可能帶著戒毒人員在外面過夜的。於是就果斷拒絕了她們的要求,結果她們又哭鬧上了。”

“宋所長也被磨得發了脾氣,說是要麼就明天去火化場見遺體一面,要麼就乾脆別去了。她們看宋所長突然強硬的態度,這才作罷。”

“可轉眼又鬧著要和我們同坐一輛車,希望能和申曉勇多說說話。”

“你說這不是胡鬧嗎?怎麼可能允許這樣的事情發生,其中涉及到的安全風險,簡直不可估量。”

“這兩個女人也真能鬧,直到剛才,好不容易才送走了兩尊瘟神。明天一早,我們就出發,還是要送申曉勇到火化場去見他父親的遺體一面,不然這事沒完沒了,後面的戒治工作,也會受到影響。”

我聽完事情的經過,也覺得有些生氣。的確如楊光濤所說,軟刀子割肉,看似柔和,實則陰險,噁心至極。

這樣的人在平時,一定也是那種胡攪蠻纏、牙尖嘴利的貨色吧。

想到這些,我對這一趟押送離所探視的行程,也多了些負面的情緒。

時間已經訂好,一大早就要出發,負責這一次離所探視押送任務的,正是楊光濤和我,再配上一個負責開車的司機。

這是我第一次參加這樣的外出任務,前兩次在所外看守戒毒人員,都是因病離所就醫的戒毒人員。

這次的情況要特殊的多,在聽過那麼多警示案例之後,我心裡的弦,崩得很緊,生怕一個不好,就發生點什麼意外。

所以我一早就反覆請教了楊光濤,這樣的押送,需要注意的內容。

“離所探視跟因病住院是不一樣的,切記全程都要給戒毒人員戴好腳鐐和手銬,不能隨便幫他解掉,更不能讓戒毒人員脫離我們的視線範圍。”楊光濤面色凝重,顯然他對於這一次的押送任務,也感覺到了壓力。

“我們兩個也要全程佩戴單警裝備腰帶,檢查好裡面的裝備,佩戴執法記錄儀,整個過程都要在一起,不能分開。”

我鄭重的點點頭,按著楊光濤的要求,準備好了兩套單警裝備腰帶和執法記錄儀。申曉勇被帶到AB門中間,接受安檢的時候,也已經帶好了腳鏈和手銬。

警用的腳鏈和手銬,都是設計有一個反鎖功能的,只需要用特製的鑰匙反向擰一點,就能保證腳鐐手銬在行動中,不會越動越緊,更不會鬆脫。

我反覆檢查了各處可能存在安全隱患的細節,才將申曉勇帶上了押運車。

強戒五所的押運車,是一輛和救護車差不多車型的廂式車。除了駕駛室是完全隔離開的,後面部分全是聯通一體的,座位都是可拆卸的,而且是面對面的那種。

這樣的設計,有利於在轉運不同戒毒人員時,都能靈活調整。就算是像之前馬輝那樣,需要完全約束在擔架上轉運的,也有足夠的空間放。

申曉勇今天表現還算平穩,配合著一切工作,臉上無喜無悲,眼神也時刻看著地面,不與我們過多接觸,看起來一副人畜無害的樣子。

將申曉勇扶上押運車,我和楊光濤一左一右把他夾在中間。

“一切行動聽指揮,不要製造一些不必要的麻煩。”楊光濤對著申曉勇交待道。

算是囑託,也算是警告。

申曉勇快速地點點頭,不敢過多言語,表現得要多乖有多乖。

押運車剛一出門,就看到昨天的兩個女人,站在一輛車旁邊,對著我們揮手。

“楊大隊長,我父親的遺體已經在火化場了,我帶你們直接去火化場,我們同路,怕你們找不到路。”

女人尖細的聲音,隔著車窗都聽得清楚,楊光濤無奈地搖搖頭,重重嘆了口氣。

“真是瞎操心,怎麼可能會找不到路。她們居然還等在這裡沒有走!希望路上別給我們添亂才好。”

我看了眼申曉勇,他只是低著頭,像是沒有聽到外面的動靜一樣,臉上看不出一點表情。

這傢伙真沉得住氣!

這趟押送任務,不要有變故出現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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