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漸入佳境(1 / 1)
連著好幾天,我和王睿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了節目排練的事情上。
每天從中午開始,一直到晚上,幾個節目換著排。
體能訓練是有效果的。從第一天,一個個全身痠痛,無精打采;到堅持幾天後,變得生龍活虎,主動要求增加體能訓練的量。
體能的好轉,不但讓健身操的學習順暢很多,同樣也讓合唱時的精神氣勁,有了顯著的改善。
小品的劇本,經過大家的討論和修改,最終以《末路歸途》取名,以小品的表演方式,呈現出一個吸毒者與家人的矛盾衝突。
在毒癮的驅使下,吸毒者何某,用極端手段逼迫親人,為自己提供毒資。原本幸福美滿的家庭,因為何某吸毒,最終支離破碎。
何某被抓,親人不曾放棄,苦苦守候,只為等回曾經那個健康向上的何某。
小品透過還原很多真實發生在戒毒人員之中的故事,展現吸毒者的內心變化,讓作為戒毒人員的觀眾,以一個特殊的視角,來回顧自己的漫漫吸毒之路。
經過大家的一致推選,就由何興成來扮演小品中的何某。雖然劇本原稿不是他的創意,但在何興成的用心潤色下,小品的最終劇本,才有了感人至深的畫面。
而何興成正好也有相似的經歷,再加上他本身對劇本的理解,由他出演,再合適不過。
原本就有些羞澀的何興成,在剛開始幾天的對臺詞過程中,根本融入不了感情,顯得處處拘束。
王睿將何興成找來談話,說起了他的父親和母親,為他講述起了,他剛剛被送到戒毒所,父親風塵僕僕的趕過來,跪在大學老師的面前,求著老師不要開除何興成的畫面。
幾句話下來,何興成雙眼漲紅,憋著眼淚,要不是因為在場還有那麼多戒毒人員,他怕早就哭出聲音來了。
王睿一番鼓勵,要求何興成就帶著這樣的感情去演。想象著自己的父母就坐在臺下,不要拘束,大膽的表達。
不得不說,王睿確實有幾份藝術細菌,說起戲來一套一套的。
我也趁著四下無人,悄悄答應何興成,聯絡一下他的父母,如果他母親的身體狀況有了好轉,兩位老人又願意過來的情況下,一定為何興成爭取一個名額。
入所三個多月了,何父親沒有再來看望過何興成,就因為何母心臟病住院。
之前楊光濤申請下來的幫扶資金,已經早早就送到了何家人的手裡。何母的手術是否順利,恢復得怎麼樣了,其實我們都不清楚。
很多事情的細節,我們都還沒有敢告訴何興成,正好藉著這個機會,如果何父何母能來,就能讓他們坐在一起,把事情說開。
漸漸地,何興成也能夠放下包袱,完全融入到自己潤色過的角色中去。
在其他戒毒人員的指導下,既能表現出一個毒癮上頭,喪心病狂的吸毒者形象;又能根據自己的真情實感,還原出一個滿心悔恨,回頭浪子的悲痛。
歷時數天,三個節目都走上了正軌,沒有一個人放棄,或是被淘汰。在反覆地磨合練習中,節目已經越來越像樣子了。
這一天,網購的魔術道具,也終於到了。
按照之前宋所長的要求,我和王睿細緻地為這一批魔術道具登記造冊,辦理了備案手續,甚至特意抬過來一個檔案櫃,用來保管魔術道具。
當我們把魔術道具拿到嚴良和麵前的時候,嚴良和激動的幾乎說不出話來,他緊張到顫慄,遲遲不敢拿起魔術道具。
“楊警官......我很多年沒有碰過這些東西了,他們就像是......就像是我曾走錯的路一樣,我以為再也回不去了。”
嚴良和呼吸急促,語言混亂。那感覺,好像聽說走散多年的初戀要結婚了,而那個結婚物件竟然就是自己一樣。
我笑著拍拍嚴良和的肩膀,示意他放輕鬆。
“它們是你的老朋友了,讓我們開開眼吧,說不定我們要向領導申請,為你開設一個魔術技藝培訓班呢。”我笑著鼓勵他,順帶調侃兩句。
嚴良和尷尬的笑笑,咬咬牙,還是下定決心,從道具裡挑選了一根小臂長短的橡膠棒,拿在手裡輕輕摩挲。
參演節目的其他戒毒人員,像第一次圍觀張建國彈鋼琴那樣,圍成一圈,等著看嚴良和驚豔的表演。
“老嚴,讓我們開開眼。”
“聽你吹了那麼久的牛,終於要看你兌現了,讓我們看看,你這‘嚴鬼手’的實力。”
“等什麼呢?開始吧!”
圍觀的人,經過這些天的相處,都已經彼此熟悉,現在的起鬨,既是善意的調侃,也是暖心的鼓勵。
嚴良和笑著環視了一圈圍觀的人,對著我鄭重的點點頭。
我也回之以微笑,同樣對著他點點頭,並把位置給他讓了出來。
嚴良和緩緩舞動著手裡的橡膠短棒。
“同學們,讓我給你們......”
話還沒說完,橡膠短棒就從嚴良和手裡脫手而出,在空中劃出一道優美的弧線,然後“啪”的一聲,短棒的一頭,突然冒出一朵豔麗的大紅花。
短棒在空中翻舞幾圈後,應聲落地,就在接觸地面的一瞬間,短棒彈起,瞬間又縮成了一條絲巾。
嚴良和愣住了,圍觀的觀眾也愣住了。
目不暇接的道具變幻,我們是看到了,可這是失誤呢?還是原本就是這樣設計的呢?
我看著,怎麼像是嚴良和不知道怎麼的,觸發了短棒的機關,然後短棒脫手而出,道具自己連續變幻呢?
“啪啪啪”
不知道是誰,在人群裡鼓起了掌,大家也反應了過來,跟著鼓掌。
嚴良和擠出一絲難看的尬笑,對著鼓掌的同學們點頭致意。
“我再看看還有什麼,有撲克牌嗎?”嚴良和緊張地在魔術道具裡翻找著,想要找到他最熟悉的撲克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