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越來越有盼頭(1 / 1)
真誠的掌聲,在活動場響起,是為了吳凌峰重新尋回的大志,也是為了鼓勵他直面缺陷的勇敢。
在眾人的掌聲中,吳凌峰臉上帶著一如從前的嚴肅,起身朝眾人抱拳行禮。
短暫的休息就要結束了,節目排練還要繼續。這樣的休息互動,在我看來,真的是意義非凡。
馬寶國和吳凌峰,都給大家開了一個好頭。平日裡行為奇葩,被大家當做笑話的兩人,用真情實感,講出了自己的故事。贏得大家掌聲的同時,也實現了一次靈魂的自我檢視。
在我提出結束休息,排練繼續的時候,很多戒毒人員,都表現地戀戀不捨。他們或許已經勇敢地準備好了自己的故事,又或者一次次在別人的故事裡,完成著自我治癒。
這要比帶他們坐在階梯教室中,請來導師播放課件,為他們講授何為人生意義,要讓他們容易接受得多。
我很慶幸自己發現了這樣一種有趣的教育方式,我答應他們,往後的排練間隙,還會組織這種形式的座談。
接下來的排練,進入了一個正向迴圈。
節目排練,雖然暴露出來大家各種各樣的問題毛病,但每一個人,都在積極克服。
《從頭再來》的大合唱,歌詞記熟之後,進入從能唱出來,到唱得好聽的磨合訓練。有人會在低音部分,扯著公鴨嗓子嘎嘎怪叫;在需要拖足尾音的地方,總有人氣息不足......
張建國有時也會重新進入到嚴師的角色,把鋼琴按得當當直響,吼上大家幾句。在這種時候,還是會有人聽不習慣,頂上兩句嘴,但下一輪地合練,卻能有明顯改觀。
健身操每一節的動作,也基本上學完了。可會比動作是一回事,能夠踩著拍子,整齊劃一地做好動作,又是另一回事情。
大家的體力勉強能跟上了,可動作還是歪七八扭,快得快慢的慢,有的甚至需要重頭糾正。
《末路歸途》小品,幾個演員對了一遍又一遍的臺詞,可總有人會忘詞,總有人要笑場......
但我也看得到,他們在別人休息的時候,也會默默揹著臺詞,找著戲中角色的感覺,揣摩神態動作。
嚴良和悄咪咪搗鼓著那堆魔術道具,時不時弄出點噼裡啪啦的大動靜出來,自己也搞得灰頭土腦。
我在一旁看得擔驚受怕,倒不是怕他受傷出事,主要他弄的動靜太大,又是在監控下面。我擔心指揮中心看監控的同事,會突然發難,喝止他怪異的行為。
可不管怎麼說,每一天有每一天的收穫和進步,節目也越來越像個樣子了。
我和王睿這段時間,早上抓緊時間做業務工作。到了中午,就守在活動場,看著他們排練節目。吃過晚飯,其他戒毒人員回到宿舍區活動,我們又會把“表演小分隊”帶到活動場排練。
每天都會排練到大隊要點名收寢時,我們才將眾人安檢一遍之後,送回宿舍區。
可每天不能正常下班,也導致了我不能搭便車,回不到陳科我們三人在山下租住的房子裡,我又暫時住回了所裡的寢室。
每晚排練結束,回到擁擠的寢室,找清越聊天,也就成了我唯一能做的事情。
我會把每一天的排練進度都講給她聽,也把每一個人的故事,講給她聽。
雖然遠隔千里,但她也知道了,在強戒五所的戒毒人員裡,有一個很厲害的鋼琴老師,曾經也情根深種,最終為情所困。清越會為他感到可惜。
清越還知道了,有一個從小習武的大胖子,就是因為貪吃控制不了體重,減肥又走捷徑,最終居然吸上了毒品。
清越會緊張自己,會不會也管不住嘴,變成大胖子。甚至還開玩笑說,如果她成了大胖子,哪怕明知道是毒,也要選擇變瘦。
我還告訴清越,有一個曾經普通的父親,因為兒子的離世,為了緩解痛苦而選擇吸毒。當我講到馬寶國滑稽的舞姿時,清越卻早已經淚流滿面,替馬寶國求情,讓我對這個父親好一點。
清越總是一個很感性的人,愛恨分明。
我也很開心,清越每晚願意聽我分享,聽這些跟她毫無關係的事情。我們能聊一整晚,然後才依依不捨,互道晚安。
也有很多次,我問道清越,跟父母溝通的怎麼樣了,什麼時候能過來看我。
清越總回答會來的,讓我再給她一點時間。她說她也很想我,想就在我的面前,聽我給她講這些趣事。
我自己心裡也很清楚,馬上就該過年了。清越肯定是要留在她父母身邊過年的,一家人團團圓圓,還有她那一大家子的親戚。
我還沒有告訴她,我過年的時候,會待在單位,不能回到老家,回到爺爺奶奶和爸爸身邊。
其實我自己也是牴觸的,我也不想接受這樣的現實,心裡還抱著幻想,會不會出現什麼轉機。
可戒毒人員一邊,我又怎麼能放得下?
辛辛苦苦帶著他們排練節目,一點點見證著他們的學習和成長。
登上強戒五所春晚舞臺的那一刻,是他們的高光時刻,也會是我的,我不可能拋下他們。
我只希望時間過得快一點,在未來有太多太多值得去期待的事情。
春節晚會上,由我和王睿帶領的“表演小分隊”,能不能力壓群英,給全所戒毒人員,以及外邀嘉賓,留下深刻的印象?
春節過後,清越會不會如約來到我的身邊,我的生活又會發生怎麼樣的變化?
醞釀已久的“掃毒”行動,會有多少戒毒人員來到五所,又會給我們帶來怎樣的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