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瑰元門(1 / 1)
拿了少年門門堂對陣大賽第一名,一絕堂頓時名聲大噪,全堂上下無不興奮、自豪。
這幫人表面上說對比賽不感興趣,但是認真去做時,的確收穫了許多快樂和滿足,而且很提氣。
不過他們也留下了一些隱憂。
在最後與二門七堂的決戰中,暮雲尚格最後時刻出招鎖定勝局,但他和左芸都受了不小的傷,後者是個恢復能力極強的綠元者,經過兩三天修養之後便無大礙,但暮雲尚格就要多花些時日進行恢復了。
由於少年門的第一名自動獲得與瑰元門各門堂比賽的資格,所以接下來,一絕堂眾人還需面對更大的挑戰。
好在距離瑰元門的門堂對陣大賽開賽還有五天時間,眾戰士可以利用這段時間進行身體的調養與恢復。
不過眼下他們第一步就是要好好慶祝一番。
於是比賽結束當晚他們便又去“天香酒樓”飽餐了一頓,聽清嵐說這次還是龍泉老師請的客,因此吃得更加厲害,只是部分有傷在身的弟子無奈只能以茶代酒慶賀,說待傷愈之後定要再痛飲一番把這次的遺憾給補回來。
皓月當空,興盡晚歸,眾人在清嵐的帶領下,前前後後三三兩兩走著回去。
秋夜寂靜,涼意襲人,街邊店鋪大多已關門,道上不時捲過幾片半黃的落葉。
他們有人走得快些,有人走得稍後,有人依舊暢談,有人靜靜思索,有人面帶笑容,有人卻露出淡淡的傷感……
“老師,為什麼我們不御空回去?”遊樂樂邊啃著燒餅邊喘著氣問。
清嵐將手上的葫蘆往嘴裡一倒,咕嚕咕嚕灌了幾口酒,呵呵笑道:“世上很多人習慣了御空飛行,來去匆匆,卻反而不懂得走路了。有時候多走路也是好事,你不覺得嗎?”
“我只覺得好累啊!”遊樂樂抱怨道。
“累就對了嘛,這也是一種修行啊。”清嵐道。
“老師說的太對了,我也這麼覺得。”布單則道。
“那是你現在還飛不起來。”龔玉郎醉熏熏地說道。
他這麼一說立刻引來了眾人一陣鬨笑。
布單笑道:“你現在也還能飛麼?我走路都比你飛起來快。”
龔玉郎打了一個嗝,道:“要不咱倆來比比?”
“好啊。”布單說完手一鬆,原本依靠布單攙扶著的龔玉郎頓時失去重心“啊”的一聲便要倒下,布單又及時將他扶住。
龔玉郎氣道:“你這是趁人之危,我們明天再比。”他的意識還是蠻清醒的。
“看你還敢大言不慚。”
……
眾人邊走邊聊,最後分道而回,他們大多人都住在學院外面,喝得醉醺醺的龔玉郎最後還是由易空流接過布單的髒活兒扶他回去的。
“就他一個人喝醉了。”易空流抱怨道。
而清嵐等人回到學院,也各自散了去,不過布單仍是如影隨形送昔陽回她的住處。
“要是能永遠這樣就好了。”昔陽忽然淡淡說道。
布單心頭微顫,轉眼望向昔陽,見她的側臉在月光照映下,潔白無瑕,有如美玉,兼上那溫柔的秀髮,微微泛光的眼眸,那模樣簡直就像剛剛下凡的仙子一般嬌美動人。
“是呀,永遠這樣。”布單道,忽然覺得不妥,又道,“不過這也不行,若永遠都這樣,那我豈不是永遠都無法修煉出瑰元力量了?”
“可是大家都在一起啊。”
“可我會覺得自己很失敗。”
“不跟你說了。”昔陽氣得勁自走了去。
第二日,學院上下仍在議論昨日少年門對陣大賽的事情,連瑰元門那邊的弟子聽到傳聞後也大感驚奇,如今一絕堂的風頭已一時無二,流雲高飛缺席決戰之事也傳得沸沸揚揚。
在學院內,瑰元門的弟子平時修習是與另外兩門分開的,各門弟子多在學院中心大道或者在一些全院性的**上才碰面。
瑰元門的弟子是在本院後院修習,若無特別之事,在規定的修習時間內,他們是不可以隨便走出後院的,而低門別的弟子也不許隨便對那裡。
不過布單是個例外,他從小被安排到全院上下幹活兒,因此幾乎可以在全院通行無阻,以致他有機會可以悄悄溜到後山偷窺別人修煉。
即便如今已無需再幹那麼多活兒了,但由於在此混熟了,無論後院還是其它的門衛均對他見慣不怪,也懶得管他了。
今日,他本打算前往後院打探一下瑰元門各門堂的備戰情況,他叫上了幾位堂友,但他們都沒這個心思,寧願呆在學堂裡睡覺,還找了個藉口說這種蒐集情報的事情就交給他和昔陽兩人去辦就好了,他們是傷痕累累的戰士,需要好好休息。
可布單看了看昔陽的座位,空空如也,據清嵐之前交待,這幾天昔陽要單獨修煉,旁人勿擾。
布單感到很奇怪,但也不便去打攪。
他只好一人前去瑰元門。
“布單哥哥,你又要去哪兒玩啊?”剛離開一絕堂不遠,布單即碰到了曲靈兒。
“去瑰元門。”布單道。
“靈兒也要去。”曲靈兒喜道。
“可是那裡不允許少兒門的人進去哦。”布單遺憾道。
“啊?是因為我年紀小麼?”曲靈兒失落道。
“呵呵,靈兒長大了就可以進去了。”布單好生勸慰。
曲靈兒極不願意地搖搖頭道:“我現在就要跟你去,我那麼小,他們是不會注意到我的。”
布單被她這話逗得忍俊不禁,想再勸勸她,忽然聽到有人說:“我們三個一起去吧。”
布單與曲靈兒轉頭便看到端木風走了過來。
“小風哥哥,快叫布單哥哥帶我一起去。”曲靈兒如遇救星。
“小風,你也要去嗎?”布單道。
端木風點點頭,道:“去瞧瞧也不錯,至於靈兒嘛,先帶上吧,到時我們隨機應變。”
布單沒轍也只好這樣了。
於是三人來到了學院後院的門前,門匾上嚴正地刻著“瑰元門”三個大字。
一個灰衣老者正在打掃門前地上的落葉。
“他是這裡的門衛。”布單輕聲對端木風說道。
“老爺爺都一大把年紀了還堅持工作,當真愛崗敬業,精神可嘉。”端木風輕聲嘆道。
“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據說……”布單開口說道。
“原來是布單小子,怎麼?是來刺探情報的麼?”那老者打斷了布單的話。
“蒼雲前輩,我們想進去學習一下,不知……”布單心虛地說道。
“哼,不給進!”蒼雲決絕地說道。
布單頗感詫異,因為以前他來這裡通常打了個招呼便能進去了,蒼雲基本都懶得理他,何以如今以這般態度對他?
“前輩,就我一人進去可否?”布單道。
“不行不行,趕緊給我走開!”蒼雲不耐煩道。
此時端木風向前一步,正要開口問好,忽見蒼雲掃把一抖,一陣勁風猛地掃來。
端木風一驚,右手掐指,一身金光便將那勁風抵消了。
蒼雲神色一動,雙手又輕輕一擺,一道青光隨之而出。
出手雖輕,卻力道生猛。
端木風駭然,急忙雙掌擊出道:“天門界限!”
施出一道結界界限抵住了那青光之力的攻擊,但界限卻也差點被震散。
“好厲害!”端木風暗驚道。
而蒼雲也露出了驚異的神色。
“還不回去麼?!”他“噠”地一聲將掃把握柄一端往地面敲落,看架勢還要出手,而且出手更狠。
端木風與布單忽然被其給震住了,均不由後退了一步。
“看來今天是進不去了。”兩人均想道。
“不是說我一大把年紀了嗎?來啊,和我較量較量!”蒼雲瞪眼說道。
布單與端木風才恍然大悟,原來是剛才議論他時被他聽到了,不過他以這種理由來將他們拒之門外,真是讓人哭笑不得。
兩人面面相覷。
“喂,老頭,你神氣什麼?不給進就不給進,若小風哥哥有你這把年紀還不把你給掃出大門外了!”曲靈兒跳到布單與端木風前面指著蒼雲罵道。
蒼雲一驚,怎麼忽然跳出這麼一個小鬼來。
布單與端木風也早已驚訝得目瞪口呆,背部都要滲出了冷汗。
“小丫頭,你是何人?”蒼雲居然收起了架勢,問起了曲靈兒話。
“我叫曲靈兒,今年八歲,是從紅壽村來的。”曲靈兒理直氣壯地回答。
“好,有膽量。”蒼雲讚賞道。
“哼,我們要進去你為什麼在這裡擋路?”曲靈兒質問道。
“你打得過我我就讓你們進去!”蒼雲嘿嘿笑道。
“你這不是明擺著欺負我們麼?我們三人加起來都沒你一半的年紀大,我們怎麼可能打得過你?要是我爺爺在此,你就不敢這麼說了。”
“哦?你爺爺在哪裡?叫他過來與我一戰!”
“我爺爺他老人家遠在家裡沒空理你,連院長爺爺他都不理的!”
“哦?”蒼雲頗為有些意外,連布單和端木風都感到詫異,這曲靈兒的爺爺到底是誰?
蒼雲道:“你爺爺叫什麼名字?”
“爺爺就叫爺爺啊,還能叫什麼名字?”曲靈兒的一句話逗得布單與端木風“撲哧”地笑了出來。
蒼雲氣道:“你這女孩兒,瞧你還算聰明伶俐,卻這般不懂禮數。”然後他竟然向曲靈兒耐心地解說道,“比如院長那個混蛋……”
“你罵院長爺爺!”曲靈兒指責道。
“好好,我不罵他,我是說比如你說的院長爺爺他就不叫爺爺,他有個名字叫韓天威,你知道吧?”
他忽然伸手指向布單道,“就像布單那小子不叫飯桶,他就叫布單一樣,懂嗎?”
曲靈兒懵了一會兒,似懂非懂地說道:“就像你不叫老爺爺,也不叫老頭一樣麼?”
“哈哈哈……咳咳!撲哧……咳咳……”布單與端木風被她逗樂了。
“你這小孩兒當真不懂事!”蒼雲則被她氣得鬍鬚都翹起來了。
“剛才還誇我聰明呢,現在又說我不懂事,你這老頭真是古怪得很。”曲靈兒鄙視地說道。
“你……氣死我了!”
“爺爺沒告訴過我他叫什麼名字,不過我聽我們村裡的胡奶奶總是叫他‘阿華’,而且院長爺爺還叫他老師呢。”曲靈兒語出驚人。
“阿華?老師?曲……曲華老師?!”蒼雲喃喃自語道,整個人都愣住了。
“喂,你到底給不給我們進去啊?”曲靈兒急道。
蒼雲回過了神,走到曲靈兒面前蹲下,仔細端詳著這個小女孩,臉上露出了慈祥的笑容。
“老頭!”曲靈兒忽然扯起了蒼雲的花白的鬍鬚,道,“你給不給我們進去?”
“啊!!!疼!住手!住手!我給你們進去就是了!快住手!”蒼雲喊道。
布單與端木風兩人愕然相視,見到對方的眼珠子都差點掉出來了。
“這曲華老師怎麼有個那麼小那麼可惡的孫女啊?!”蒼雲嘀咕道,見到布單與端木風小心翼翼地從他身邊走過,怒目罵道,“看什麼看,還不快點走!”
布單與端木風便與曲靈兒迅速跑進了院門。
“厲害!”擺脫蒼雲後,兩人異口同聲並豎起大拇指稱讚曲靈兒。
曲靈兒嘻嘻笑道:“飛燕姐姐才厲害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