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兒女情長(1 / 1)
古千龍閃電般的加入,讓一絕堂的氣氛頗有點怪異。
不過幸好他為人直爽豪邁,一兩堂課下來便與大部分弟子結交成友,這種情況連他都感到有點意外,他實在想不到這樣一個小門堂竟有那麼多與他性情相投之人。
“聽辰空說,你們是在一家酒樓裡喝酒認識的?”下午自由修習期間,布單陪古千龍去找端木風。
“呵呵,那是緣分吧。那天我們都在逃課,恰好在酒樓遇見,於是一起喝了幾杯酒。我們就見過一次面而已。”古千龍說完朝布單笑了笑。
“聽他說,你在星月學院可是數一數二的高手?”
“呵呵,也許是吧。其實辰空也是高手,他可能是唯一一個能感知到我真正能力的門生。”古千龍道。
布單停下腳步轉眼注視他,道:“你來我們學院是不是來試探他們的實力的?”
古千龍呵呵笑道:“你以為我是為了能在年末的百城大會上擊敗他們?”
“我壓根就沒想過去參加百城大會!”他堅決地說道。
“為什麼?”布單大奇。
“為了去降天樓而比賽,太無趣了。”他仰望西北天空,又道,“修元之道千千萬萬,何必一味地重複這條路呢?”
他又看向布單,笑道,“可我又很想與各路少年高手對決,所以我只能來這裡了!”
布單略一沉思,笑道:“來我們一絕堂的真沒一個是正常的。”
古千龍哈哈大笑,道:“話又說回來,你們一絕堂也當真有趣,若我以前是在此修習,我絕對不會逃那麼多課。”
“是你剛來不久覺得新鮮吧,或是如小色狼所說,你是因為我們這裡有‘四大美女’才這麼覺得的吧?”布單道。
“哈哈哈,這應該也是個重要的原因。對了布單,以我的觀察,好像那個昔陽和劉玉香都對你有點意思啊?”古千龍道。
布單臉色頓紅,道:“你才來半天就向我炫耀你的觀察力了啊?”
古千龍笑道:“我對自己的眼力還是挺自信的。”
布單要搖頭苦笑。
“瑰元禁地?”古千龍忽然停住了腳步,望著旁邊一座灰色樓房。樓房莊嚴肅穆,古老沉寂,門前儼然立著一塊厚重的石碑,碑上端刻著四個大字:瑰元禁地。
“瑰元學院怎還會有這麼一個禁地?裡面有什麼?為什麼被列為禁地?”古千龍好奇地問道。
布單搖搖頭,說道:“我們也不知道,反正據說這個禁地已經存在上千年了。”
“你這麼一說,更令人好奇了,真想進去瞧瞧!”古千龍道。
“這個禁地誰要闖進去誰就會被開除,你雖然不是本院的正規弟子,也不能亂闖,這是紀律。不過,它周圍布有結界,想必你也闖不進去。”布單道。
古千龍嘿嘿笑道:“區區結界而已。”
布單見狀,正視他嚴肅地說道:“你要答應我,你不能違反我們的院規,私闖禁地。”
古千龍望著布單無比認真的樣子,笑了笑道:“行了行了,你放心吧,未經允許,我不會進去的。”
布單這才放心下來,說道:“我們快點走吧!”
“要不直接御空過去?”古千龍道。
“我不會飛。”
“什麼?!”
……
二人經過瑰元廣場,見到高大雄偉的瑰元大仙石像以及各門弟子努力修煉的壯觀情景,古千龍不禁大為驚歎,道:“我終於明白,為何貴院千百年來一直被視為天下第一學院了!”
接著他又如願見到了端木風,兩人如遇知己,惺惺相惜,恨不得立即切磋一番。
不過他們還是被布單勸止了,說他們兩人比鬥必定少不了一場大戰,這難免又會引起學院的轟動。古千龍又非本院弟子,這未免不合適,不如等到三天之後的休息日,學院弟子大都回了家之後再進行比試。
於是兩人作罷。
傍晚,學院放學。
布單準備送昔陽回家。
“我自己回去就可以了。”昔陽瞧了一眼一旁的劉玉香,有點不好意思地對布單說道。
布單臉色一紅,轉眼看向劉玉香,卻見她只低著頭。
“我還是送你吧?”布單降低聲音說對昔陽說道。
昔陽臉色泛紅,又羞又氣,翻了一個白眼,道:“我都說不用了,我走了!”轉身便走。
布單一急,立馬向劉玉香道別,卻聽劉玉香道:“千龍,我們一起回去吧!”
布單轉身發現古千龍從自己身後走了過來。
“好啊,反正我住客棧。”古千龍喜道。
“那好,千龍、香兒,我走了。”布單立即向昔陽方向快步追去。
“布……”劉玉香欲言又止,不禁失落地低下了頭。
這時候,街上挺安靜,人們基本都回家吃飯了。
一路上,古千龍話很多,但劉玉香很少搭話,一副心不在焉的樣子。
“哇,雞死啦!”古千龍忽然指向街邊驚叫道。他想逗一逗劉玉香。
劉玉香失落地轉眼看去,見到一隻死雞擺在街上,流著一灘血,腦袋不禁一晃,身子頓時傾倒,古千龍大驚,忙伸手扶著她。
“香兒,你怎麼了?”古千龍道。
“我見不得血!”劉玉香雙腿發軟。
“真對不起,我……我不知道。”古千龍急忙帶她走開,遠離那隻死雞。
“香兒,都是我的錯。”古千龍萬分愧疚。
劉玉香歇了一會後已經恢復了許多,勉強笑了笑道:“這不關你的事,是我太沒用了。”說完卻低下了頭,眼裡有淚水圈動。
古千龍不知所措,只不停地自責,隨後品茗來到,才接了劉玉香回家。
第二日,劉玉香已無異樣,但古千龍仍不停地向她道歉。
其他人也紛紛表示關心。
昔陽見狀,也不禁有點自責,依照劉玉香的定力,尤其是近段時間她的控制力又已大有提高,昨晚若非心緒低落,她又怎會只見到一灘雞血便要暈了?
“香兒,你沒事就好。”昔陽關心道。
“是啊,香兒,這幾天要好好休息。”布單也甚為關切。“昔陽,你看的是什麼書?”他卻又問昔陽道。
昔陽毫不搭理他。
他再問,連續問,問其他的事,昔陽一概不理。
整天下來,昔陽就只顧和劉玉香及其他人說話,但就是不理布單。
布單以為自己做錯了什麼事,心裡特急,放學後送她回去時,仍不停地追問各種原因,但昔陽仍是閉口不提,根本不理會他,簡直就是要和他絕交的樣子。
次日,布單突然橫下心來,竟一句話也不和昔陽說了,卻常和劉玉香及蘇氏二姐妹開玩笑,愣是置昔陽於不顧,哪怕後者偶爾想插嘴說兩句,他卻也當做沒聽見一般,故意避開了她的話語以及眼神,繼續與其他人攀談起來。
昔陽見他如此,自己便也找成天河等人聊天,而且看去聊得還特別開心,只是她不時向布單瞥了一眼,卻見對方並不在意自己,心裡便總會莫名地一酸。
久而久之,她開始陷入沉默,與誰都不說話了,只靜靜地低頭看書。
布單忍不住瞧了她幾眼,見她幾分冷酷幾分落寞的模樣,心裡不由得一抽,像被紮了一針一樣疼。
“昔陽”這兩個字他數次呼之欲出,可又生生吞回了肚子裡。
布單內心十分矛盾,他明明想和昔陽說話,為什麼卻不理她呢?他明明最在乎的是她,為什麼卻裝作毫不在意?他明明不想傷害她,為什麼卻讓她如此不開心?他明明知道她心裡在酸、在痛,為什麼還這樣刺痛她?……
是自己吃醋嗎?還是自己自尊心受挫了?但就因為這樣的原因而讓自己喜歡的人傷心難過?這樣算什麼男子漢?……
布單反覆思量,不斷拷問自己的內心,不斷地反省,終於下定決心要向昔陽低頭、認錯。
於是放學後,他鼓起勇氣向昔陽走去,卻見後者對劉玉香笑道:“今天看書很開心,明天見!”笑容是那樣的燦爛。
布單知道她是故意做給自己看的,她仍在逞強。
布單像是被譏諷了一般,當即停下腳步,目送昔陽漸漸走遠。
昔陽走著走著,一開始頭也不回,健步如飛,慢慢地她開始放緩腳步,不時回頭張望,卻始終沒見到那個熟悉的身影出現。
她心裡異常難受,眼淚差點就出來了。
晚上,布單心情低落,自己出來散心,漫無目的在學院各道路上游走、徘徊。
夜空如夢,繁星點點,唯獨不見明月照人。
他心裡空空的,忽然間,一種從未有過的深深的孤獨感突然像寒風一般侵蝕他的身心,使他不禁打了個冷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