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進退維谷(1 / 1)
將南山鶴的遺體蓋好,西火當即跪下參拜新門主,其他人也跟著拜見。
布單覺得有些尷尬,支支吾吾地叫起了大家,但他也知道事到如今已不是客氣的時候了。
“西火前輩,我不擅用劍,又不會使用王毒,這柄天元劍交給我實在是浪費,我把它交給你吧。”布單說完右手一揮,將天元劍拂到西火面前。
西火及時接住神劍,道:“門主,這萬萬不可,天元劍乃門主之物,屬下絕不能用。其實你大可將它暫收起來,以後自然會用得上的。”
他將天元劍向布單遞了回去。
“西火前輩,你是本門第一護法,天元劍你不用誰還能用?”布單道。
“就當我這個門主下個命令給你吧,收了它!”
西火猶豫一下,便也不再推辭,將天元劍收入了物界之中。
隨後,布單便領上眾人出到天元堂外邊。
外面昏天暗地,天空還是被一片片灰光所籠罩。
天元堂前面早已聚集著上千名天元門門人,連平日裡不怎麼出門的一眾賭徒都出來了。
西火當即朗聲說道:“天元門門人聽著!今降天樓派人攻打我門,南山門主已不幸遇害仙逝!”現場頓時一片譁然。
“但是!南山門主臨終前已將我門門主之位傳與了我身邊的這位布單兄弟!”
他轉身看向右邊的布單,繼續道,“布單門主幾日前已服過靈傅長老的毒神丸,這點我與幾位長老均可見證,正因如此,南山門主也才決定傳位與他,現在就讓我們一起參拜我們的新門主!”
說完他率領天元堂一眾人等再次下跪拜見布單,天元門其他人也才紛紛跪了下來,顯然還是有不少人感到疑惑。
布單請起了眾人,舉出門主令牌,道:“布單無才無德,門主之位本不可勝任,但既然得到南山門主的信任,如今又大敵當前,我只好當仁不讓,與大家並肩作戰,擊退敵人!”
“門主英明!”西火喊道。其他人也跟著喊起來,齊整的聲音令人鼓舞。
“西火前輩,以當前之勢,我們應該怎麼做?”布單問道。
“唉,若正面對戰,我們天元門勝算不大,為今之計只能期盼這‘結界陣’能頂到敵人退兵了。”
“依你看,長老們還能頂多久?”
“敵人應該一時半會兒攻不破我們這個‘結界陣’,我們這個陣法研究了幾百年,就是為了防備有朝一日發生像今天這樣的事。他們想要破陣,我看沒個十天半個月也是不行的。”
布單聽完暗暗鬆了口氣,也不得不佩服此陣法之強大,但同時也甚為擔憂:若陣法被破解之後呢?
“前輩,莫非長老們要一直待在上面嗎?”
“我們有兩波人輪換佈陣。”西火看向前面的人群,接著道,“明天輪到我們四大護法上陣。”
“其他三位……”
“隱護法元康!”
“豔護法元莎”
“文護法單靈!”
“還有我大護法西火!”
“參見門主!”
人群中忽然走出三人,並與西火一道跪下參拜布單。
布單快快請起他們,尋思:“這些人平時都不露面,一到關鍵時刻還是會挺身而出的。”
不過聽了他們的法號也感到挺奇怪,什麼隱、豔、文等,簡易而獨特,與一般門派中那種講究氣勢的叫法截然不同。
殊不知天元門中對四大護法的稱謂是不固定的,因為當上護法之人均可選擇和申請一個自己喜歡的字作為自己的法號。
西火當初便是覺得“大”字能佔人便宜,因此才選它作為自己的法號的,因為這樣子別人無論如何都必須稱他為“大護法”了。
這四大護法看去年紀最大的就是西火了,其他的兩女一男,都比較年輕,但看起來也有三十多了。
元康和元莎是兄妹,長得有些相似,尤其是那雙帶著些迷離神色的眼睛,幾乎一模一樣。
單靈長得比較清瘦,但神色自然而然露出一種剛毅。
“西火前輩,有沒有想過往南邊撤退?”布單道。
他雖說的是撤退,其實是逃走的意思。
西火搖搖頭,道:“這裡幾乎已是瑰元大陸的邊界,再往南數里便是森羅絕境了。”
布單心下一驚,暗道:“想不到這裡離森羅絕境這麼近。”
傳說瑰元大陸四方共有四大絕境,分別是北方冰川絕境、南方森羅絕境以及東方妄海絕境和西方流沙絕境。
傳說這四大絕境有去無回,比十萬大山更加恐怖,至今還從未聽說有人進去之後還能再出來的,所以瑰元大陸上再強的修者也不敢踏足此四地。
甚至有傳聞說瑰元大仙李瑰和刀神北進這些神一般的人物便是進入這些絕境之後銷聲匿跡的。
想要帶天元門門人進入森羅絕境之中,顯然是個下策。
“門主,看來我們避無可避,只能拼死一戰了!”西火道。
布單皺起了雙眉。
“乾爹!”馮棋生忽然從天元堂後跑了出來,跟在他後面的還有青竹、秋蘭和金環。
“金環,不是叫你看住他們麼?”西火責備金環道。
“我……”金環低下頭。
“前輩,不關金環姐姐的事,是我們硬要出來的。”青竹道。
“青竹姑娘,天元門遭逢大劫,唯恐會連累你們,你們還是暫且回到屋裡吧。”西火道。
“南山門主對我們有救命之恩,我們又豈能坐視不理?我師姐妹雖力量微薄,但願能盡一份力!”
“青竹姑娘……”
“西火前輩,就隨她們吧。”布單忽道。
“是,門主!”西火應道。
對於西火的答話,青竹和秋蘭等人並不感到驚奇,顯然她們也知道了布單當上天元門門主一事。
“西火前輩,其實我一直不明白,當初南山門主是怎麼知道我體內有一株月蓮的?”
“老鶴說他當時帶你們進入王毒結界前曾分別給了你和青竹姑娘一粒‘避毒丸’,那時他便透過避毒丸暗暗發力試探過你的底子,然後就感應到了你體內的月蓮靈力。
因為他十幾歲時也因意外被一株白月蓮移植到體內生存,他對月蓮的靈力是最熟悉不過的。”
布單恍然大悟。
“老鶴感應到你體內月蓮靈力之後,再換了一粒藥丸給你,那顆藥丸其實不是什麼避毒或療傷的藥丸,而是一粒普通的提神丸。
他只是想確認一下你體內的月蓮靈力是不是真的,若是真的,即便你不服用避毒丸也可以安全進入我們天元門之中。”
布單點點頭,道:“如此他便也知道我就算服下毒神丸也會沒事了。”
“唉,老鶴當時叫我和六位長老過來,無非就是想讓我們見證這件事而已。
其實他對一切早就心中有數,他救秋蘭姑娘也並非使用了什麼禁術,而是耗盡元力以毒驅毒,他早就做好了死的準備。
我們當時是極力勸阻他的,只是他將一切事情原委都說出來後,我們便也只能由得他了。”
西火又嘆了一聲,道,“老鶴他自知鑄成大錯,希望這樣做能儘量彌補一些過失,這也是他最後能為天元門做的事了。”
西火望向布單和青竹等人,又道,“其實老鶴最初是打算將你們帶進來以當人質用的……”
“這我明白,身在其位,心不由己。”布單注視著西火道,“可不管怎樣,南山前輩畢竟還是捨命救了秋蘭一命!”
“乾爹!你一定要為老門主報仇!”馮棋生忽然哭道。
布單摸了摸馮棋生的腦袋,忽然問西火道:“西火前輩,你老實告訴我,你們之前到底有沒有派人出去……濫殺無辜?”
西火立即說道:“絕對沒有!我相信我門中人絕對不會做出這種事,況且若真有人出去,老鶴他不可能不知道!”
布單點點頭,低聲道:“我知道該怎麼做了。”又看了一眼馮棋生,微微一笑。
其實他已心知肚明,南山鶴讓他認馮棋生做乾兒子,無非就是將他的感情捆綁在此。
不過如今這個已經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他現在已經是天元門門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