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虐殺(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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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轟隆!”

巨大的黑影一掠而過,幾棵古樹又被蛇身撞倒,茂密的樹林裡頓時變得一片敞亮,林子上空也露出了金色的太陽以及幾片浮游的白雲。

布單心下大驚,身子本能地一緊,卻發現黑蛇並非要襲擊自己,而是朝右邊大樹上直竄而去,不用想布單也知道先前那隻大鳥是在那裡了。

在即將受到攻擊的一瞬間,它身形一斜,竟如一隻螳螂一般輕巧地落到了地面,但黑蛇的巨尾也隨即狠砸了過去。

它尖叫一聲,拔地而起,布單凝神觀看才勉強看得清它已又極速躍到了另一棵大樹上,雙爪抓著樹幹,傾斜著身子,右眼一動不動盯著地下那一道十多丈長的深坑。

而此時,黑蛇迅速捲回了尾巴,身子也跟著蜷起,接著卻猛然一挺,蛇頭便沖天而起,像離弦之箭一般往樹上的大鳥撲去。黑黝黝的巨蛇擎天而立,就像地獄裡的魔鬼要爬出來一般。

那大鳥也曉得此招威猛,一聲尖叫,雙爪猛一蹭,樹倒鳥飛,借力反彈,避開了致命的一擊。

但黑蛇下身又已迅速收縮盤曲起來,穩固了下盤,蛇頭便又可以發起連續猛攻,奇鳥左閃右躲,竟也都輕巧地避了過去,只不過旁邊的數十棵古樹卻都因此而遭殃了。

離得較遠的布單差點都被蛇信子捲進嘴裡,好在那隻大鳥搶先一步揮出一股勁風將他掀到了另一棵樹上,這才躲過了一劫。

然而那黑蛇也不會這麼輕易放過他,轉頭便又攻擊向他。

他大驚,自己還倒掛在樹枝上呢,怎麼逃啊?

不過他的擔心是多餘的,因為大鳥又揮翅掀走了他,這一次他重重撞到了一根樹幹上,摔了下去,差點嘔出血來,只是他的血只湧到了喉間還沒吐出,大鳥又已將他掀飛到另一邊去了。

他又驚又惱,實在想不明白,為什麼那大鳥總能在黑蛇對他發動攻擊時及時有效地將他掀走,而既然它打出來的勁力如此迅捷而精準,那它為什麼不直接襲擊黑蛇?

難道是它這種程度的攻擊對黑蛇而言無關痛癢嗎?那黑蛇又為什麼不去攻擊它了呢?

這明明是它在搗亂啊!如果它們會說話,布單非要跟他們理論理論不可,這太不公平了啊!

數次想要還擊,但重傷在身,根本使不出多大勁,出手的速度也遠不及那一蛇一鳥,只能任由它們欺凌,爬都沒機會爬起來。

布單暗暗咬牙,等自己傷好之後定要報仇雪恥。

“啊!”他不禁又慘叫一聲,自己的身子又砸斷了幾根細枝,說它們細其實也有大腿那麼粗了,這只是相對其他更粗壯的樹枝而言罷了。

布單雖然身懷絕強元力,修為又已大進,皮肉筋骨早已得到升級強化,身體堅實如鐵,一般的摔打併不能對他造成多大的傷害。

可他畢竟只是個人,關鍵還身受重傷,如今被這麼折騰,也不可能一點事兒都沒有,骨肉生疼不說,還會加重原來的傷勢。

布單暗暗焦急,這樣下去,自己就算不被黑蛇吃掉,也會被那大鳥給“玩”死的。

他忽然對“弱肉強食”這個詞有了更深刻的體會,在強者面前,身為弱者的他竟是這般的無能為力,身不由己。

他想要生存下去,想要獲得自由,只有比它們更強,只有擊敗它們。

他內心忽然湧起一股熱血,瞬間將他的戰鬥豪情激發了出來,只可惜他還沒激動完卻又已被一掀而飛,腦袋重重撞到了一棵古樹樹幹上,頓時眼冒金星,幾乎要暈過去。

但他咬牙逼著自己不能暈,因為一暈之後很可能就會被吃掉。

強行定了定神,卻又瞥見黑蛇的長舌已如疾風般捲了過來,他駭然失色,本能地舉手格擋,卻忽然感到身子一蕩,整個人轉眼已飛出林間,穿梭在陽光燦爛的高空上。

還是那隻大鳥救了他,將他提在爪子下,馳騁天際。

布單簡直不敢相信,這世界上竟然還有飛行速度如此之快的飛鳥存在。

快到看不清它當時是如何將自己從黑蛇舌前救走,瞬間便將後者遠遠甩開,破空而去,他還沒反應過來,便已飛到了好幾裡之外。

這種驚天速度,絕對可以讓瑰元大陸上所有高手望塵莫及。

此刻布單才恍然大悟,先前黑蛇之所以在後面放棄攻擊這大鳥,轉而攻他,想必就是因為黑蛇已明白它的速度遠不及大鳥,無論如何也是傷不到對方的。

而大鳥似乎也只不過在跟那條蛇玩玩而已,因為它可以隨時輕而易舉地退出戰鬥,離開那個地方。

但想到此處,布單又不由怒火中燒,這隻鳥明明可以輕而易舉帶走他,為何還故意將自己丟在林子裡,掀來掀去?

不過不管怎樣,它也算救了自己一命,至少現在已遠離了那可怕的黑蛇,不會再擔心被其吞到肚子裡。

百里高空,如御神電,一掣千里。

布單俯瞰大地,卻只見一片茫茫的森林,高低起伏,遠無止境,不由心曠神怡,驚歎萬分,這是什麼地方呢?

他恍若神遊於夢中,已沉醉。

只是不多久,他的身子忽然一鬆,就像一顆大石般墜落下去,他驚叫一聲,以為是那隻大鳥又在“貪玩”,故意鬆開爪子,待會兒應該就會下來及時接住他了。

可他卻只猜對了一半,那隻鳥玩他是真,故意鬆開爪子也是真,俯衝下去也是真,只是最後並沒有抓住他,而是任他自由跌落。

他也只有本能地施展御空術,穩住跌勢,卻不料一隻巨翅從天而降,一拍而下,硬生生將他拍落下去,重重地砸到一塊小草地上,現出一個丈餘深的“大”字人坑。

布單趴在坑裡,血染黃泥,動也不動。

“咳咳……”

他連咳幾聲,忍著全身的劇痛將頭抬起,眼睛卻忽地一花,他的身子已被一隻巨大的鳥爪一把抓住,心腦均不由一窒,但隨即便被狠狠甩飛出了數丈之外,撞倒了一棵樹木,一口鮮血隨即噴了出來。

他驚怒交加,卻無力還擊,而那隻大鳥也沒給他任何還手甚至喘息的機會,大翅一撲,眨眼間又來到了他面前,一把抓起了他,隨便一扔,便又聽到咔咔幾聲,顯然又折了幾根樹枝。

布單疼得直打滾,但大鳥還沒放過他,又猛撲過來,竟毫不留情一腳向他踩了下去。

“啊!”布單痛得慘叫起來,全身卻猛然閃出一片紅光,令大鳥略吃一驚,急忙縮回腳,就像是被沸水燙到了一般。

但大鳥這次還是踩出了幾分力道,讓布單如被山壓,痛不堪言。

若非他體內元力雄厚,自有一層護體瑰元本能釋放出來,護住心脈,阻擊外力,否則十有八九就被踩扁了。

不過這種護體瑰元只有在性命攸關之時才被迫激發出來,用以護身保命,只是若外來攻擊力遠大於這種護體元力時,它也是毫無效果甚至會被直接壓制連釋放都釋放不出來的。

此時,大鳥雖受了一點驚嚇,但並沒有畏縮,反而一躍而起,繼續往布單猛撲下去,動作更加迅猛凌厲。

布單駭然,顧不得傷勢,猛一提勁,翻身打滾,又驚險躲過了一劫。

他轉頭瞟了一眼那被大鳥雙腳踏成的巨坑,不禁冷汗直飆,心想若真中了這麼一下,肯定血肉模糊了。

大鳥一招不中後,又迅速撲來,順勢一腳將他踢翻到數丈之外,但還沒停下,對方的大翅又已扇到,將他一拍而飛。

就這樣被連續攻擊,沒過多久,他便被虐得慘不忍睹,要死不活的,再無半點招架之力,唯一能做的只剩下驚慌失措地慘叫。

但那大鳥卻並沒有因此而同情他,反倒似乎還沒玩得盡興,於是再用嘴尖叼住他的左小腿,猛地一甩,將他丟到了一邊去,就像一個粗鄙之人隨地吐痰一般,那麼隨便,毫不在乎。

緊接著,旁邊再次傳來一個無比熟悉的巨響,又是樹倒人落,血濺當場。

布單感到無比驚恐、絕望,身子蜷縮成一團,顫抖不止,有種強烈的生不如死的滋味。

早知如此,他寧願被那條黑蛇吃掉,也不願遭此大罪。

眼前的這隻大鳥簡直就是個變態,是個惡魔,殘暴無情,虐殺成性。

至始至終,它的雙眼都是那麼地明亮剔透,美麗動人,從未換過另一種神色,即便下死手之時,也是毫不猶豫,無半點波瀾和變化。

布單終於明白,先前這隻鳥根本不是在救他,而是不想讓捕獵到的食物落到其它獸物口中,現在它是要把他玩死了才吃掉他,平日裡他看到貓捉到老鼠後都是這麼幹的。

他的身子忽然抖得更厲害,他已不再是一個人,而是一條蟲,一條即將被吃掉的奄奄一息的小蟲。

然而正是這個時候,卻恰恰是大鳥開胃之時。

只見它飛身前撲,一隻微張的尖嘴,正要啄掉布單,不料一個黑壓壓的東西忽然從布單頭頂上的樹枝上掉了下來,正好砸中了大鳥的腦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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