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永恆（1 / 1）
不知不覺，數月轉眼即過，原本青蔥盎然的春色看起來似乎沒多大變化，但這已不是春天，而是夏季，森林裡的夏蟲也多了起來，嘰嘰喳喳地叫個不停，它們該有多喜歡這個季節。
在這些日子裡，布單在北進的悉心教導之下，已基本將後者的刀術絕學學會。
包括“碎月轉刀術”、“破劫刀法”、“不滅心法”以及“葬神刀法”這四種刀神不傳絕技。
據北進所言，這四大絕學是他刀術之精華所在，從未傳過給其他人，即便是刀神一脈中的門人，也未得真傳。
刀神一脈是由北進四百年前所收的唯一個徒弟風塵子所承創而來，是瑰元大陸修煉刀神刀術唯一的正統門派。
只是風塵子當初也只不過得到北進親授了十餘套厲害的刀術，諸如“洪荒十二斬”、“銷魂七殺”、“誅邪刀法”等。
這些刀術雖然並非北進最厲害的絕技，但也是一等一的上乘刀法，若能習得其一，已能稱雄一方，若習得全部且修煉到一定火候，便足以威震大陸了。
當年風塵子就是將這些刀術修煉得爐火純青，登峰造極，連降天樓諸樓主都對其敬畏三分。
如今布單也學了這些刀法，而且他有強大的瑰元力量作為根基，實際耍起來時威力要比常人使出來時強大百倍，招式也更加輕鬆自如，靈活多變。
不過在精準度等要求和境界上，則尚需時日不斷磨礪和提升，畢竟任何瑰術和功法都不可能一蹴而就。
一切高超的瑰術都需要長年累月的修煉方能有所大成。
不過布單悟性頗高，根基深厚，學起來也必然要比常人快得多。
北進在給布單傳授刀術時，還經常使出一些五花八門的瑰術來輔助他修煉，讓他有幸見識和領教甚至學會了許多新奇的瑰術。
只不過他大多也只是學會了一些皮毛，因為北進本身對這些瑰術也涉獵不深，作為徒弟的他所學便也有限了。
比如紫薇聖女所創的“千機眼”就是北進教給他的，但北進掌握的這個瑰術本身就不太正宗，他學到的便也不是正宗的了。
即便如此，布單還是受益匪淺，他的瑰術水平在這段時期裡得到了大幅的提升，不僅對元力和瑰術的理解變得深刻了，而且使用和施展起來也是得心應手。
尤其是他所修煉的刀神刀術有一個十分關鍵的地方——控元，也就是對元力的凝聚、收放、轉化等等的運用，這些他都得到了北進的親自調教，加上自己元力根基深厚，瑰術便因此突飛猛進。
如今的他甚至已經把自己體內已知的所有瑰元力量都修煉到了二級結界境界，這點連他自己都有些不敢相信。
而且北進的部分刀術有一個很大的特點，就是非常講究步法，他從中也學到了許多厲害的門道，並能將這些法門巧妙地運用到其他瑰術當中，融會貫通，自成一派。
不過他最得意的還是他利用全部所學將他最喜歡和擅長的降天之術修煉到了一個實力上已接近他的刀神刀術的極高境界，令北進都為之驚歎！
布單取得如此巨大的進步，其他人看在眼裡，震驚之餘更多的是興奮，由衷地為他感到高興。
而且在這些日子裡，眾人也或多或少都得到了北進的點撥，修為大進，心裡也甚為滿足。
尤其是黎小釧還得到北進傳授了她一門神奇的“靜心訣”，透過修煉此訣可以有效地防止她那個類似失心瘋的怪病的復發，即便是在下雨天，她也再沒有發過一次病，因此她和端木痕對北進充滿了深深的感激。
另外，北進還特別關照了黎小釧和雪妍兩個小輩姑娘，分別送給了她們一個“藍鳳鐲”和“紫荊扳指”，它們都是靈力強大的寶物，關鍵時候可以釋放出巨大的靈力，保護主人的安危。就像曾經韓飛燕的“神煌之眼”和曲靈兒的“蕩天鐲”一般。
看到黎、雪二人都得到了寶貝，小鈴子自然醋意大發，一邊埋怨北進這老人家太偏心，一邊又不斷央求後者也送給他一兩個寶貝來玩。鬧得北進哭笑不得，最後也只好送他一副人皮面具，他才哈哈大樂起來。
不過對於小鈴子，他最開心的還是可以和那隻大鳥一起玩耍，一人一鳥朝夕相伴，混得非常熟絡，看起來就像是天生的一對一般。
至於這隻大鳥，其實它也大有來頭。
據北進推斷，此鳥或名為“蕊”，是一隻極其罕見的靈鳥，它的飛行速度非常之快，幾乎無人能及，同時相傳它更是這個世界上飛得最高的一隻鳥。
據一些零散的野史資料記載，有人便曾見到過瑰元天尊身邊出現過這麼一隻靈鳥，其描述的外貌特徵與眼前的這一隻頗為相似，因此北進才推斷它便是蕊。
不過因為是傳說，實際上瑰元天尊在世之時，無論是與他一起共事的降天樓諸樓主，或其他親朋好友，他們都沒提到過蕊的存在，因此人們基本不會相信世上曾真的有過這麼一隻靈鳥。
而如今事實擺在眼前，大家也便不得不信，而且他們還為此鳥取了一個簡單而親切的名字，叫“小蕊”。
布單曾想，既然小蕊這麼能飛，那便也可以飛到瑰元大陸了，讓它載著，他們豈不是就可以返回家鄉了？
眾人也無不為此而感到激動和興奮，而北進卻說，你們走出這個結界之後可以試一試。
只是無論他們怎麼努力，都沒找到破解這個永恆結界的方法，被困在這裡，心情非常低落。
北進多次鼓勵他們，而且不斷強調只要擊敗他便可以走出這個結界。
然而幾人多次聯手，也不是北進的對手，不是他們實力弱，而是在這永恆結界之中，北進是無法被擊敗的。
因為北進與這結界的力量已經融為一體，可以說他就是結界的一部分，他身上擁有無窮無盡的力量。
據北進介紹，這永恆結界是以天地精華和元力集結而成，然後不斷吸收周圍事物的天元，力量在不斷壯大、變強，布界者也源源不斷得到元力補充，以此維持其生命活動，達到生生不衰的永恆不滅的狀態。
這是一種天人合一的境界。
想要擊敗其中之人便相當於要擊敗一個天。
世界上最嚴密和牢固的結界就是天，它就像一副畫卷一般，而布單等人均是畫中之人，試問他們又怎麼能自己走到畫面之外？
眾人深感無奈，莫非此生都要被困在此處不成？
最後還是北進自己意外地開啟了永恆結界的出口，讓他們離開。
布單等人高興之餘，更是對北進依依不捨，苦口婆心勸他一起走，但他卻不為所動。
他看向天上的結界出口說道：“我塵緣已斷，就不必再回頭了，你們再不出去就沒有機會了！”
眾人才狠下決心躍出結界出口，與此同時，方圓數十里之地，整個永恆結界瞬間爆破，化作一片耀眼的紅光消失在山谷周圍，就像是被一團大火燃燒殆盡，火花四散。
北進也隨之消失在這片“火花”之中，無影無蹤。
布單大驚失色，當即一頭扎進谷中，嘶聲吶喊：“師父！師父！……”
其他人也跟過來大聲呼喊，只是再也尋找不到北進的身影。
山谷只剩下一片死寂。
眾人重新回到最開始遇見北進的位置上，無不悵然、悲傷。
布單和雪妍、黎小釧三人更是眼中掛淚，心緒久久不能平靜。
“怎麼會這樣？刀神前輩他……他人呢？”端木痕心知不妙，卻還是有些不願相信地說道。
布單哽咽道：“這永恆結界與師父合二為一，只有師父才能開啟它！因為只有師父他才能打敗他自己！他開啟結界本身就是在消耗掉自己的元力，就相當於在自己身上生生撕開了一個出口！”
布單用袖子拭了拭眼角的淚水，十分內疚地說道，“若我能早些想到這一點，我一定會阻止他！”
眾人紛紛安慰他，只聽他又說道，“師父說過永恆結界上的力量是均衡的，他身上的力量一旦被損耗掉，整個結界就會失去平衡，最後就會崩潰和消失。”
聽他這麼一解釋，眾人才明白過來，只是這樣的結果卻真的讓人難以接受。
他們與北進相處數月，後者待他們如師如父，對布單更是恩重如山，將畢生所學傾囊相授於他，師徒感情深重。
而就是這麼一位震古爍今而且德高望重的前輩恩人最後竟燃燒了自己，為他們這幾個原本素昧平生的不速之客開啟了一個希望之門，照亮了他們的漫漫前路。
在結界燃盡那一瞬間，布單似乎突然懂得了永恆是什麼樣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