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盈盈一劍(1 / 1)
“天葬!”
布單見到冰龍雖被他傷到,卻仍未倒下,於是又高喊兩聲,同時再揮出一刀。
這一刀堪具破天之勢,無所能擋,威力要比前一刀強上數倍。
使出此刀之後,布單已經急劇喘息,顯然這一刀讓他消耗極大。他已經使出了全力。
遙想當初他使出葬神刀便會被刀所反噬,但自從當年服下了萬年樹妖參天的內丹之後,他已經漸漸能夠控制住此刀,只不過時至今日他最多也只能全力砍出十六刀而已。
他還是沒有完全駕馭得了這把刀,從而使出全部的葬神刀法。
但有這麼一刀已經完全夠了。
因為這是連神也躲不了的一刀。
其刀勢已經將方圓百里之地籠罩住,神火沖天,山崩地裂,尤其是刀之所向,紅芒萬丈,雷霆萬鈞,天地亦已絕望!
他斷定,那兩條巨龍必死無疑!
不僅是他,就連身在遠處的老伯和昔陽兩人也對此深信不疑。
他們雖然是處於受波及較小的後方位置之中,但也強烈感受到了施加在他們身上的雙重結界發生著劇烈地震動,似乎隨時可能會被外力衝破一般。
他們相信,在布單這一刀之下,只有亡魂,絕無生靈。
任誰也無法阻擋!
可就在布單的神刀之力準備砍到那兩條巨龍之際,一柄燃燒著熊熊烈火的巨劍突然從巨龍身前的一個冰山峽谷之下疾射而出,瞬間便衝到了冰山之上,擋到了巨龍面前,劍尖指天,劍勢恢宏,其所釋放出來的力量絲毫不遜色於那把葬神刀的!
“砰!!!”
頃刻之間,一刀一劍,兩股磅礴的力量相互撞擊在一起,爆發出天崩地裂般的巨大的震響!
天地之間,頓時火光四射,似乎整個世界正在被灼燒和毀滅!
布單對此大感震驚,他遙望前方,忽又見一個紅光身影由那火劍下方沖天而起,瞬間射到了劍旁,停了下來,與布單遠遠地對望。
雖然相隔近三里之遙,但布單還是一眼便認出了那是一個女子的身姿。
能夠使出如此威力巨大的劍勢的女子,這個世上恐怕只有一個人!
“您是火劍神女!”布單脫口而出喊道,同時心中也不由暗暗激動和興奮。
他元力充沛,聲音洪亮,即便是身處數里之外者都能聽得清清楚楚,因而昔陽和老伯聽聞後也是大吃了一驚。
這火劍神女名叫鄧盈盈,是一位在瑰術修為上足以比肩刀神北進的傳奇人物。傳說她在七百多年前便已出現過,而如今難道還活著?
“如此神刀,再快一些,我可能也接不住了!”聲音清澈爽朗,宛若黃鶯出谷,像是一個才三十多歲的女子發出的聲音。
兩條冰龍也發出陣陣吟吼,卻不再攻擊,而是乖乖地盤臥在那女子身後的半空中,朝布單這邊怒目而視。
布單當即將葬神刀收回物界之中,然後向那女子飛去,在相距數丈之外停下,腳踏虛空,向那女子抱拳施禮道:“晚輩布單,拜見鄧前輩!得罪之處,還望見諒!”
“你認得我?”鄧盈盈意外道。
“火劍神女,名動古今,晚輩豈會不知?”布單道。
《終極女人之秘密》一書中介紹過鄧盈盈的一些傳說事蹟,此書目前還在布單物界之中呢。
只不過該書中所述的是年輕漂亮、傾世傾城的鄧盈盈,而如今,這位絕世佳人已然銀髮及腰,青春不在,不過她的容顏卻不怎麼顯老,看去依然美麗動人,而且整個人英姿勃勃,格外美豔。
“上一次見到刀法出神入化的修者恐怕已是六百多年前之事了。”鄧盈盈感慨道。
“那時候,那個少年,使的是一把神奇的彎刀!”
“前輩說的是這把碎月刀吧?”布單說道,同時將碎月神刀取了出來舉到了面前。
“此刀怎麼會在你怎手上?”鄧盈盈感到有些意外和驚訝。
“這是家師北進的神刀,他曾親口跟晚輩講過,當年在瑰元大陸雲月荒境之中,他以此刀與前輩大戰數千回合,最終以半招惜敗。”布單道。
他在森羅絕境跟北進修習刀法期間,後者跟他提過此事。
北進還親口承認過,那是他成名之後唯一的一敗。
“哦,難怪你的身法看起來有些眼熟,原來你是他的傳人。”
鄧盈盈眼神裡流露出一絲興奮,道,“沒錯,那個少年是叫北進!哈哈哈!”
她似乎憶起了那段激情燃燒的往事,不禁高興得大笑三聲。
布單不禁被她的豪情所感染,心中也是非常激動,不過想到他的師父堂堂刀神居然被對方忘記了姓名,當真是讓他哭笑不得。
“當年家師敗給前輩之後,便將彎刀塵封了起來,不再動用,不過後來他老人家又相繼得到了破劫、不滅和葬神三把神刀。
師父他也以一把破劫神刀橫掃天下,苦無敵手,世人便稱他為刀神。”布單道。
“刀神!”鄧盈盈不禁驚歎道。“好一個刀神!僅憑剛才那一刀,他確實當之無愧!”
“師父當年練成破劫刀法之後,一直想找前輩再切磋一二,只是一直苦尋不得。”布單又道。
“哈哈哈,他小子還不服氣,想找我比試是麼?”鄧盈盈笑道。
布單一陣尷尬,堂堂刀神在她口中卻變成了小子……
“嘿嘿,我比他大十幾歲,他當年還叫我鄧姐姐呢。”鄧盈盈似乎瞧出了布單的心思,便向他說明道。
布單尷尬一笑,說道:“可據傳言,前輩似乎在瑰元天尊時期便已成名了……”
言下之意是說鄧盈盈乃瑰元天尊時期的人物,已逾千歲,年紀比刀神大了一倍不止。
“胡說!這你聽誰說的?”鄧盈盈氣道。
“書上記載的!”布單道。他記得,《終極女人之秘密》中有過這麼一說。
“都是亂寫的!”鄧盈盈不屑地說道。“哼,對了,小子,你為何要屠殺我的兩條白龍?”
說到這裡,那兩條冰龍又發出了一陣怒吟。
“晚輩實在不知這兩條神龍是前輩您的,晚輩的朋友身受重傷,需要龍元救命所以才不得已下殺手!”布單道。說到此處,他才想昔陽還在後面,不禁有些心急。
“這兩條白龍陪伴了我兩百多年,你要殺它們就先來對付我。”鄧盈盈道。
“晚輩不敢!”布單忙道。
鄧盈盈放緩了語氣道:“你朋友受了什麼傷?你帶他過來讓我瞧瞧,興許我能治好他。”
布單聞言大喜道:“那太好了,多謝前輩!晚輩這便去把她帶過來,請前輩在此稍等片刻!”於是施了一禮便轉身飛越而去,不一會兒便將昔陽和那位老伯一道帶到了鄧盈盈面前。
鄧盈盈見到昔陽之後,不禁哈哈大笑道:“我還道是什麼朋友呢?原來就是一對小情人嘛!哈哈哈……”
布單和昔陽不由一陣臉紅。
“呵呵,被前輩您看出來了。”布單調皮地一笑道。
昔陽立馬被他氣得瞪了他一眼,臉色卻更加羞紅了。
“在下無荒,拜見鄧前輩。”此時那老伯忽然向鄧盈盈作了一揖道。
鄧盈盈不由怔了一下,忽然又大笑起來,道:“你看起來比我老多了,還叫我前輩。”
昔陽聞言忍不住一笑。
那老伯一臉尷尬。
而布單則是暗暗驚疑,心想:“無荒,無荒?好像在哪兒聽過!”
不過他卻不做多想,轉而向無荒施了一禮道,“晚輩布單,再次謝過前輩。”
“布單兄弟,你客氣了。”無荒道。
卻聽鄧盈盈問昔陽道:“小妹子你又叫什麼名字?你過來給我瞧瞧。”
“我叫昔陽,有勞前輩了。”昔陽便在布單攙扶下,走近鄧盈盈。
鄧盈盈拿起她的左腕,伸指為她把了脈,不一會兒,她便說道:“內元盡散,性命垂危,也難怪這小子要來取龍元了。”
接著她又“咦”了一聲,道,“你不久之前是不是服用了一種特製的藥物?”說完便放下昔陽的手,停止把脈。
“前輩,是在下煉製的三日續命丸!”無荒頗顯得意地說道。
“續你個頭!”鄧盈盈當即呵斥道,“原本這小妹子的傷,我還是能治好的,但你的續命丸徹底啟用了她體內僅存的一絲元力,元力難以回聚,這可就非常棘手了。”
布單聞言頓時心急如焚。
無荒則面紅耳赤,支吾道:“在下不知前輩在此,不然,在下也不會這麼做了。不過只要有神獸的內丹……”
“哼,就是你叫這小子來取龍元的吧?”鄧盈盈呵責道。
“無荒前輩也是一番好意,請鄧前輩莫怪,都是晚輩的不是。”布單低落地說道。
鄧盈盈語氣緩和了下來,道:“你們先到我的春華無界中來,再一起想想辦法吧。”
說完,她便降入了山峽之中,那柄數丈之長的火劍也隨之降落下去,跟著兩條冰龍沉吟幾聲,也竄下去了。
布單當即抱起昔陽,和無荒一同尾隨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