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章 降天令牌(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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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尋找段商和辰遠南,段飛揚和辰空二人還先後參與了降天樓圍攻雪都和魔教的兩場驚世大戰,只不過他們只是跟在天下修者大軍身後搖旗吶喊,並沒有實際參戰。

因為他們的目的是找人,而不是打仗,可惜最後還是沒找到人。

不過在圍攻魔教一役之中,他們卻看到了布單等久違的堂友,只是當時他們不在主要戰圈之中,事態又十分緊急,所以沒有時機出去與其相見。

在那場大戰結束之後,人類開始紛紛前往大陸各地支援人類抵抗妖獸的進犯。

原本魔教中人都想回到各自家鄉參戰,但是為了服從大局,眾人便按照既定方略,統一由教主古千龍率領教眾向左路馳援而去,與獸妖大軍中“碧血妖爵”血妖所帶領的第七妖團展開殊死搏鬥。

在魔教離去之際,辰空敏銳地發現了一個十分熟悉的身影出現在魔教一行人當中。

他便尾隨而去,段飛揚原本想跟隨天靈子的大軍趕回浩瀚城支援戰鬥,但看到辰空二話不說向魔教那邊追去,自己也只好跟上。

他們的行蹤很快便被魔教中人察覺,後者有人停下將他們攔住,不料辰空激動地大聲呼喊:“爹,是不是你?孩兒辰空在此。”

魔教之中忽然有一個男人猛然轉過身來,但是飛身而來的卻是教主古千龍。

“辰空,飛揚,是你們?”古千龍與這兩人在一絕堂做過一小段時間的堂友,而且他與辰空還曾是望月學院的門友,早就認識。

雙方打過招呼之後,只見一箇中年男人一躍而來,此人竟然就是辰空那個已經消失多年的父親辰遠南。

尷尬的是辰遠南如今已經成為辰空自己堂友的手下,更尷尬的是古千龍竟然不知道這個男人的名字,更不知道他是辰空的父親。

“我這個教主剛剛被推出來不久,我還沒來得及去認識我教中人,這不,你們這些正義人士便打過來了。”古千龍當時是這樣擺脫了尷尬。

隨後,古千龍讓辰遠南暫時留下和辰空交談,自己先帶其他教眾趕往前方戰場,畢竟戰事緊急。

辰空見到自己的父親,極為激動,便問起了他為何會成為魔教中人。

辰遠南只哈哈大笑,卻沒有立即給出答案,因為非常時期,當以奔赴前線為首要任務,其他事情等事態緩和之後再說。

當然他也向辰空問起了家中其他人的情況,知道一切安好,便也寬心不少。

但是在旁的段飛揚卻忍不住向他打聽起了段商的下落,辰遠南卻說當年段商的確來找過他,請他幫忙破解一個謎題,自從那天之後,他也再也沒有見過對方。

段飛揚對此深感失落,再追問下去,但辰遠南卻不願多說,他要馬上動身追上魔教的朋友,其它事情以後有機會再詳說。

辰空也決定一同前去,與自己的父親並肩而戰。

段飛揚一片茫然,沒有主意之下,只好也跟隨而去。

辰遠南本來叫他們回去支援浩瀚城,因為自己的家就在那裡,但是辰空卻說,他們的好友布單和昔陽已經趕回去了,有他們在,可保浩瀚城不失。如果連他們也護城失敗,無論誰回去也是無濟於事了。

辰遠南聽到大名鼎鼎的布單和昔陽竟然是他兒子的朋友,不禁頗感自豪。

之後,在魔教的馳援之下,人類大軍成功弒殺血妖,並擊退了其率領的第七妖團,人類大軍才得以緩過一口氣,辰遠南也才有空向辰空以及段飛揚說起了他當年的事情。

原來十三年前,段商忽然前往辰家拜訪他,請他幫忙破解一枚降天令牌上面的秘密。

說起這塊降天令牌可謂大有來頭,這是當年瑰元天尊李瑰之物。

相傳瑰元五二七年間,瑰元天尊消失的第三天,這枚令牌從天而落,射到降天山輪迴峰上空,恰好被當時的降天樓第一神捕伏天望接到。

伏天望吃驚地望著手中的令牌,只見其正面刻著“降天令”三字,背面則刻有一柄長劍的模樣,這分明就是瑰元天尊隨身攜帶的降天令牌。

隨後他將令牌交給各降天樓樓主觀摩,但眾樓主均不能參悟其中玄機。

後來歷代降天樓樓主也反覆觀看過這塊令牌,但始終無人參透其中奧妙,不過他們都知道,此令牌與瑰元天尊必定存在極為密切的關係。

總之,這塊“降天令牌”已經成為了降天樓最大的謎團之一。

後來,該令牌一直交由歷代神捕閣第一神捕保管,而破解這令牌之謎也成為了這些第一神捕的使命。

段商作為當代降天樓第一神捕,自然也在想盡辦法破解其中奧秘。

因此,他當年找到了非常擅長破解物件秘密的辰遠南,請他幫忙參詳參詳。

兩人彼此間交流一些意見,段商受益匪淺。

作為回報,段商便問辰遠南有什麼事情可以幫忙,他定會盡力相幫。

剛好辰遠南想去困魔島探望一位牢中友人,便拜託段商給他寫了一封推薦信,好讓他可以踏足該島。

段商也很爽快地幫了他這個忙。兩人就此分別,再也沒見過面。

由於辰遠南去探望的這個友人有些特別,是他當年在外遊學時認識的一個師妹,叫黃思雨。

兩人曾經有過一段戀情,但是後來分手後,辰遠南便娶了辰空的母親程小茹為妻。

黃思雨知道後因愛生恨,一怒之下連殺了十幾個招惹過她的男人,她便因此被通緝,並在二十多年前被捕入獄,被囚禁在困魔島之中。

辰遠南念著舊情,便想去看看她,但又不好跟自家人說起。

因此在拿到段商的推薦信之後的第三天,他便悄悄出了遠門。

只是想不到這一去就是十餘載。

人們還以為他已經死去,或者是因為犯事被段商抓走了,畢竟他是和段商見面的幾天後就消失不見的。

原本這件事是沒幾個人知道的,但是辰家之中老少爭爭吵吵,便被街坊鄰居聽到了。

人言可畏,辰遠南漸漸被別人說成是殺人犯,而辰空則被說成是殺人犯的兒子。

正是這樣,導致後來辰空在望月學院修習時受盡各門生的歧視和侮辱,最後不得不選擇轉到瑰元學院修習。

辰家人也想過要到段商家找人要說法,但是段商一家保密措施做得非常好,一般人根本不知到他們住在什麼地方。

直到幾年前瑰元學院的門堂大陣比賽,段飛揚在一次對戰中使出了段家“盤桓術”中的一招“御空瞬變”,被辰空看出,然後便發生了當年的那場二人之間的爭鬥。

只是他們當時誰都沒有料到,當年辰遠南帶著段商的推薦信去到困魔島後,在島上無意間窺見幾名官員正在進行權色交易。

後者發現了他,擔心他將醜事洩露出去,便將他抓了起來,然後給他扣上一個竊取機密和姦汙婦女的罪名後便將其打入大牢,十多年不見天日,直到古千龍大破困魔島,成立魔教,他才重獲自由。

聽完辰遠南的講述的這些事情,辰空一陣無語,忍了半天終於對他老爹說出一句:“爹,你當真是活該!”

辰遠南嘆了一口氣,道:“空兒,能不能不要跟你娘提這個事兒?就說我是為了去解放困魔島的老百姓被捕入獄的好嗎?”

辰空白了他一眼,便拉著段飛揚走人了。

段飛揚心中悵然,他一路陪跑,卻仍就沒有打聽到段商的下落,不過他推測這可能與那傳說中的“降天令牌”有關。

只是等到如今來到人類主力大軍中與布單等人見面之後,他才從布單口中得知段商十幾年前便已經在森羅絕境與世長辭,不禁痛哭流涕。

這是他最不想聽到的結局。

但現實就是這樣,他無法逃避。

眾人對他一陣安慰後,布單才從瑰器“赤瓢”之中將儲存著段商遺骸的木盒取出,交給了段飛揚。

這赤瓢是當年布單等人在森羅絕境的暗黑沼澤等待幻海黑蛇期間,由將死的萬年樹妖參天交給端木痕夫婦,再由他倆轉交給布單的。

想當初參天身上的葬神刀被布單取下之後,參天就一直在自我調養,等他元氣恢復過來之後,便化作人形準備去找布單。

臨行前他卻發現自己身邊翻起的泥土裡出現了一個精緻的木盒,他記得這是當年端木痕和黎小釧安葬段商之物。

他看得出這是一個寶貝,便想以此作為一個見面禮送給布單,於是順手給帶走了。

只不過後來由於端木痕夫婦等人也和布單在一起,他沒機會交出此物,直到臨死前才將其物歸原主。

此時,段飛揚退到一邊,一個人默默地開啟了“赤瓢”,看到他父親已然化作一堆白骨,不禁泣不成聲,顫聲說道:“爹!爹!孩兒是飛揚,孩兒來看您了!”

在場朋友無不傷感,紛紛前來安慰他。

等他關好木盒,情緒漸漸平復下來之後,蘇小曼便拉上妹妹蘇小潔來到段飛揚身前撲通跪下,令眾多堂友一陣錯愕。

蘇小曼抽泣道:“飛揚,對不起,當年我爹蘇榮便是傷害段前輩的兇手之一,真的很對不起!”

“對不起飛揚,是我們段家對不起你們,對不起段前輩!”蘇小潔也哭著說。

“什……什麼?!”段飛揚不敢相信,不禁轉頭望向布單。

布單輕輕嘆了一口氣,點點頭說道:“飛揚,這確實是實情,當年圍攻段前輩的七大高手之中,小曼她爹是其中一個。”

“為……為什麼?為什麼?怎麼會這樣?!怎麼會這樣?!”段飛揚神情恍惚,心緒大亂。

“飛揚,對不起!如果你要報仇,就來殺我好了!”蘇小曼說道。

“不不,飛揚,你來殺了我吧,這跟姐姐她沒關係!我願意替我爹接受懲罰!”蘇小潔說道。

“妹妹!”

“姐姐!”

兩人淚流滿面,傷心不已。

眾人在旁不斷勸慰,但也不好說什麼。

段飛揚也是雙眼通紅,內心充滿了悲憤、痛苦,充滿了矛盾,五味雜陳。

自己的好朋友的父親是自己的殺父仇人。

這是何等的悲哀。

他不知道怎麼辦,他不知道如何去面對這樣的問題。

他內心倍受痛苦和煎熬。

正在他不知所措的時候,身邊的布單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

他恍惚地轉眼看著布單的臉蛋,看到對方那個明亮而溫柔的眼神,忽然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整個人不禁怔了一怔,似乎想起了什麼事情一般。

過了一會兒,他忽然將手中木盒遞給布單拿著,再轉身走到蘇氏二姐妹身前,蹲下來伸手託著眼前二人的手臂,輕聲說道:“小曼,小潔,起來說話!”

“飛揚!”蘇氏二姐妹看著段飛揚,心中說不出的內疚與悲苦。

“你們快起來!”段飛揚再次輕聲說道,他雙手稍加用力,便將對方二人扶了起來。

“小曼、小潔,我爹的事跟你們無關,你們不必如此。”段飛揚繼而說道。

“可是……”蘇小曼話未說完,卻被段飛揚揚手打住,只見段飛揚轉身望向布單手中的木盒,說道,“我爹生前經常跟我說過一句話,永遠不要拿別人的錯誤來懲罰自己。”

他又轉回身子,面向蘇氏二姐妹說道:“錯的不是我,也不是你們,我們都不需要為此而感到自責或痛苦,你爹的錯就讓他自己承擔吧。更何況,無論怎麼說,我爹他也活不過來了。”

“我爹他曾對我說過,他一生最大的願望就是希望可以透過緝拿兇手,給遭受苦難和厄運的人們帶去光明和希望。他希望看到人們的眼睛裡露出的是溫暖和喜悅,而不是冷漠和淚水。這就是他去降天樓當神捕的原因。”

段飛揚哽咽道,“我爹他是不願意看到我流淚,看到我的朋友流淚的。”

“飛揚!”蘇氏二姐妹深受感動,不停地拭擦臉上的熱淚。

眾堂友紛紛上前,安慰他們。

然後布單叫龔玉郎先陪蘇氏二姐妹回去休息,而他又忽然想起一事,於是便從瑰元界之中取出那塊曾經由端木痕轉交給他的“降天令牌”,並將其交給了段飛揚,因為這畢竟也是段商的遺物。

段飛揚接過令牌後,對之仔細端詳了一番,只見其正反面所刻之字元極為醒目,而且他還注意到了,令牌上所刻畫的長劍劍柄旁還有一個像是剪刀一般的神秘的符號。

“不知道我爹他是否已經參透了這令牌之中的奧秘?”段飛揚慨嘆道。

“奧秘?什麼奧秘?”布單不解。

在旁的辰空便將這塊“降天令牌”的來歷給布單解釋了一番。

布單聽後,不禁嘖嘖稱奇。

“對了,布單,謝謝你幫我把我爹帶回來,真的非常感謝。”段飛揚向布單誠心道謝,眼裡充滿了感激。

布單拍了拍他的左肩說道:“我們之間,還說這些幹什麼,振作一點!”

辰空也拍了拍他的右肩說道:“是啊,飛揚,布單說得沒錯,你要振作!”

其他堂友也紛紛鼓勵他。

他感激地點點頭,說道:“會的,我一定會振作的。”話一說完,卻突然暈倒在了布單懷裡。

成天河趕忙過來為他把了一脈,說道:“沒事,受了刺激,心神勞累,睡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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