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鐵血降臨亡者復生（1 / 1）
塞勒涅是月之女神，也就是精靈所信奉的月神，她還有另外一個更通俗的名字——艾露恩。
月神是仁慈的，她不允許任何人在她面前爭鬥，更不喜歡看到人死亡，所以她給了族人生命之泉，以此賦予精靈族無盡的生命。但卻有精靈背叛了這位仁慈的神明，擅自對生命之泉研究並加以改變利用，造就了一個前所未有強大的精靈王國，這個時代的精靈族因為擁有能夠使族人獲得強大力量的魔法之泉而無比強大，在末期更是險些統治整個亞特蘭蒂斯，使得人類遭受奴役。
眼看著自己的孩子走向邪惡的道路，月神不得已出面喚醒最後的信徒，與人類聯合，推翻了恐怖王朝，建立起嶄新的森林王國，月神也命人破壞了凡間的所有生命之泉，她將泉水移至冥府之外，唯有死者方可飲得，以此來警醒精靈——生命可貴。
這是精靈族的歷史，很多人都知道，但，已經沒有人記得當初恐怖王朝是如何建立起來的，沒有人記得生性淡漠與人和善的精靈究竟是怎麼變成那個樣子的。只有月神知道，力量是一把雙刃劍，在帶來強大的同時，也為她的族人帶去更多的人性。
月神的分身，就站在阿瓦隆城市的最中央，穿著淡金花邊雪白色蕾絲吊帶長裙，淡金色的頭髮高挽著，跟一個平常的精靈沒有任何區別，沒有人能認得出她就是月神，她的美不來自外表，而來自內心那份安寧和祥和。月神就站在街頭，看著來來往往的馬車和精靈。
“哎……”深深地嘆息，不知道究竟是在嘆息什麼。月神揮揮手，將一顆種子丟在道路中央。
那種子落在地上立刻鑽進石磚縫隙中，然後迅速發芽，在大街上上百雙眼睛的注視之下迅速生長，長成一株
一人多高的小樹，小樹在眨眼間完成開花結果的過程，結出像小燈籠模樣的果實，果實當真像是燈籠似的，還在發光。
“啊！神蹟！”有人忽然想起剛才那個丟出種子的女子，高聲喊道。
回頭望去時，月神的身影已經消失不見。
月神的聲音在天空中迴盪：“阿瓦隆的子民們，大災難即將來臨，我已經將我的禮物置於城中，願它的光芒能帶領你們走出困境。”
……
月神的恩典沒有降臨在索倫身上，他聽不到的月神降下的神諭，索倫捂著自己的屁股蹲在小衚衕中抽菸，一張糾結的大餅臉在煙霧的映襯下更加模糊醜陋。
一個打扮的像是小混混模樣的人走過，不經意的將一個揉癟的煙盒丟在索倫面前，看也沒看索倫一眼自顧自的走了。索倫左右瞄了兩眼，確認沒有人跟蹤自己，這才將煙盒拾起，從裡面倒出一張小紙條，紙條上面寫著：今晚，主街黃金大道。
索倫臉上興奮的神色難以言喻：“終於，您終於肯降臨了嗎，我主。”
黃金大道是阿瓦隆的主幹道之一，也是通往皇宮的主幹道，這一夜，黃金大道上擠滿了精靈，這些精靈們各自懷抱著不同的心思集聚一堂，有很多人都圍著街頭那株長著燈籠樣式果實的神蹟之樹，樹旁有皇室的工作人員在鑑定果實的作用，拉著警戒線。更多的人則站在遠處，目光呆滯眼神木然的看著這邊，索倫正是其中之一。
萊特一夥人站在街頭口酒店的房間中，順著窗前看向街口密密麻麻的人群，任誰都知道這不正常，再加上月神的警示，所有人都意識到，有大事情將要發生了。
柔兒忽然說：“那些人在做什麼？”
“檢查果子的功效吧。”萊特說。
柔兒說：“不，我是說從外圍往人群中擠的那些人，他們在做什麼？”
柔兒的話提醒眾人，眾人望過去時，果真發現有一些人正在有意識的從外圍朝人群當中擠，這些人足有二十多個，遠處又來了更多，他們並沒有靠近那株神蹟之樹，只是在人群中擠啊擠的，似乎是在……
“調控站位，他們在調控站位。”奧利維亞說。
這時，那些人的人數已經增加到更多，約莫有五十多人，分成兩組，外圍的人圍成一個大圈，裡面的人不斷更改自己的位置，隱隱約約能辨認出，是一個六芒星？他們的人數還在增加，動作仍然沒有停止，普通人群已經發現了這些人的異常，開始叫嚷，那些人卻不為所動，越聚越多，在更外圍的地方組成了更大的圈。
沒有人知道他們在做什麼，但已經有人察覺到異常，開始往後縮。
一個警察打扮的精靈高聲喊：“你們在做什麼？這裡正在辦公務，請快些離開。”
就在這時，那些人紛紛從懷中口袋裡，或是身上的揹包中取出刀子，有剪刀、廚刀、菜刀、剔骨刀，各式各樣，所有人的動作都是那樣的整齊劃一，手中的刀子齊齊朝著自己的脖子而去。
噗！街頭瞬間鮮血淋漓，猩紅的血液四散濺開，噴的周圍人一身都是血。
“啊！”恐怖的場景終於令普通人崩潰，路上的人們開始尖叫，他們互相推搡著，想要逃開，卻似乎有無形的力量將他們阻隔在街頭，一層暗紅色的壁障豎立在周圍，將所有人都困在中間。亡者不曾倒下，即使脖頸噴射而出的鮮血已經後繼無力，只能順著身體流淌，他們揮舞著手中的刀子捅向活著的普通人。月光在這一刻被烏雲所遮蔽，月神的雙目被邪惡的力量遮擋，恩典無從降臨，阿瓦隆大帝邪惡的祭祀終於在這一刻上演。
“啊！！”
“呃！”
尖叫與哀鳴迴盪在街頭，壁障之外的人群中驚叫聲四起，所有人都被地獄一般的場景震驚的說不出話，死者從地上站起來，制住活人，最初的死者手中的尖刀在燈光之下閃著冰冷的寒光。唰！一刀又一刀，落在同族的身體上，割破同族的脖子，刺穿他們的胸膛，起初活者在尖叫，但緊接著，隨著血液的流逝，生命力的失去使得他們臉上掛起詭異的笑容，他們從地上爬起，幫助同樣微笑著的死者去捕捉剩餘活著的精靈。
直到最後，街頭再沒有活人，壁障之外再沒有人膽敢留下圍觀，密密麻麻的死者搖晃著身體，按照符文站位，鮮血在地面上按照軌跡流淌，刻畫出完整的陣法。
上百名死者微笑著下跪，齊聲道：“恭迎我主阿瓦隆大帝從冥府迴歸人間，鐵血帝君將再次統治亞特蘭蒂斯！”
“哈哈哈……哈哈哈！”空氣中迴盪著震耳欲聾的大笑：“艾露恩，你以為這樣就能困住我嗎？你的力量實在是太弱了。”
隨著這笑聲，暗紅色的壁障發出一陣痛苦的嗡鳴，壁障之上出現道道裂隙。終於……啪的一聲，暗紅的壁障化作無數碎片，消散在空氣中。
阿瓦隆大帝渾厚的聲音迴盪在長街之上：“去吧，我的臣民，將背叛者的靈魂帶給我。”
一眾死者領命而去。
阿瓦隆大帝終於重現人間，不過依舊是靈魂的狀態，他的身材照比一般精靈要高大的多，更加魁梧，虯結的肌肉給人以強大的壓迫感，他出現在在陣法中央，細眼長髯，他目光看向那株神蹟之樹，眼神中帶著說不出的仇怨。
隨著阿瓦隆大帝目光落下，神蹟之樹前多了一個女性的身影，淡金花邊雪白色蕾絲吊帶長裙，正是月神。
阿瓦隆大帝說：“沒有想到吧，我還能回來！”
月神目光中帶著哀傷，說：“我確實沒有想到，你居然這讓放肆的殺害自己的子民，你太讓我失望了。”
“哼，我的子民？只有忠誠於我的，才是我的子民，他們只是我復活肉體的鍊金石罷了，要來見證我的復活嗎？”阿瓦隆大帝表情乖張，即便在面對自己的祖先，也依舊桀驁不馴：“不是隻有你才有永生的力量，我也能夠做的到。你這自私的神明，妄稱慈愛？為什麼不叫我也成神？我也想試試看成為神是一種什麼樣的感覺，哼哼哼。”
月神嘆息：“成神不一定就是好事，永生也不一定就是恩賜，這個道理難道你還沒有明白嗎？”
“後半句我贊同，但前半句我還沒有試過，沒試過怎麼知道我會不會覺得快樂？你就要洗乾淨脖子等著我就可以了，艾露恩。”阿瓦隆大帝這樣說。
月神搖搖頭，身影越來越淡，最後完全消失在奇蹟之樹的光輝之下。
阿瓦隆大帝的靈魂體衣角無風自動，他張開雙臂，虛影般的身體慢慢漂浮起來，身下陣法亮起耀人雙目的紅光：“回來吧，我的人民，甦醒吧，我的侍衛，向你們的主人效忠的時刻來臨了，從墳墓中爬出來為我效力！讓孤的再次君臨這片土地，欣賞敵人顫抖的心臟！Ourenemieswillfall！”
法陣範圍內，石磚地面忽然變成泥漿似的，先是一隻枯骨般的手臂從泥漿之中伸出，緊接著是另一隻，再然後，無數只枯骨爪子從泥漿中伸出，一具一具的乾屍從泥漿中爬起，它們沒有眼球，眼窩之中是紅色的光，枯槁的面容說不出的醜陋，像是風乾千百載的屍首，事實上也確實如此，它們在冥府之外徘徊了上千年，意識沉睡不醒，等待著主人的召喚。長耳印證了它們生前的種族，乾癟的身體上仍穿著古精靈王國的玻璃混合戰甲訴說著它們曾經的地位，手中的玻璃劍依舊鋒利，在陣法的紅芒下閃著光芒。
“孤之子民，精靈族忠誠的守護者，是時候讓無知的後人，見識我們鐵血軍的實力了，助孤一舉奪回這江山！”阿瓦隆大帝說。
乾屍侍衛足有百餘人，為首的將領是一位女子，她將長劍收起，單膝跪地：“鐵血軍誓死捍衛精靈族之榮光，恭迎我主阿瓦隆大帝從冥府迴歸人間，鐵血帝君將再次統治亞特蘭蒂斯！願我主長存，願我主永生。千秋歌贊，唯我精靈族，萬世為王，唯我精靈族。”
其餘百人亦是單膝跪地：“願我主長存，願我主永生！千秋歌贊，唯我精靈族，萬世為王，唯我精靈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