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審判日(三)(1 / 1)
梅斯克城內,原軍部現在淪為了偽人的分據點,眾多第四代偽人齊聚的地方。
幾個紅眼的偽人痛苦的倒在地上瘋狂抽搐,身體猶如篩糠一樣不停的顫抖,口吐白沫。一個戴著眼鏡的年輕男人正蹲在幾個偽人身邊檢視情況,一邊嘖嘖稱其,一邊搖頭嘆息,這個年輕男人不是別人,正是一個新生的偽人——偽人託因比·亞伯拉罕,原銀騎士團傳令官。一般情況下回音壁是不會用銀騎士的DNA的,複製銀騎士會有一定的副作用,但託因比是皇族,身份留著還有用,而且託因比對銀騎士似乎並沒有那麼忠誠,他自稱是被逼無奈才前去赴死的。
偽人託因比嘆息,對身後的人說:“看樣子,似乎他們還不能完美的接受變異龍血,刺激太大了,需要一個生理適應期。”
身後那人披著金線紋邊冷白的長袍,長袍巨大的兜帽罩住了她的臉,不過聽聲音似乎是個女人,她的聲音柔和空靈,很好聽,叫人忍不住會想入非非,她對旁邊的一個豎瞳人說:“我聽說有一個特別的偽人,你去調查一下那人的本體,然後回來向我彙報。”
豎瞳的男人躬身離去。
隨即,神秘的女子又對託因比說:“你做的不錯,我相信你會比你的前任更稱職,繼續努力。”
說完,女子轉身離去。
女子走在軍部大營之中,此刻的軍部大營已經完全被教廷所掌控,所有的軍人,都被替換成了偽人複製品,走到軍營門口,身穿重鎧的神殿騎士團團長等候著這位女子,見到女子來到,恭敬的行禮,並未女子拉開馬車的門。
女子在其攙扶下上了車,臨走時對團長淡淡說了句:“我受到了來自緹瑞奧方向的訊號,那邊出了問題,準備發兵吧。”
“遵命,大人。”團長點頭。
馬車漸漸遠去,一路向西,漸漸消失在視線之中,迴音壁,它從來都不曾出現在人面前,彷彿是這世界上最深沉最黑暗的陰影,宛如泥沼,宛如流沙,一切與其相關聯的存在,都會被其改變成扭曲的形態。
……
另一邊,萊特和莫里斯的一邊……
兩人已經從懦弱女口中得知她的一些資訊,不知道不要緊,聽了女人的自我介紹之後萊特和莫里斯驚的嘴都合不上了,用一句話來說,這個女人:那真是不簡單!
之前女子自稱是迴音壁的某科研人員,那純粹是建立在事實上的胡扯,她乃是迴音壁組織科研部的核心成員之一,名字叫做伊莫金·克里斯蒂安,這個偽人可不得了,她是掌握著迴音壁核心科技和很多秘密的大人物,至於為什麼這位大人物最後落難,這就要從這位伊莫金·克里斯蒂安小姐所改良培育的第四代偽人說起了。
據伊莫金小姐所講,那時她依舊是迴音壁科研部的掌權人物,而事實上並非如此,她當時是迴音壁科研部的絕對控制者,偽人的發育情況及改良情況都是出自她的手,別看她平時柔柔弱弱的,一副怯懦的模樣,好像是個放在哪裡都不起眼的小角色,但伊莫金一旦進入到工作狀態就會立刻變成另外一副模樣,說的再明白一點,伊莫金患有多重人格認知障礙,在不同的時候會展現出不同的人格,據她本人說有三個人格。
正常人有這樣的病會被人覺得是異類,很古怪,會遭到歧視,而在偽人的世界中,則又是另一番景象……
也正是因為伊莫金的這種病症,讓她在上級眼中是不健全的,是有缺陷的產品,是應該被投入回收爐中重新生產的。但是那個時間點上,迴音壁需要伊莫金,要知道一個基因戰士可能很好培育,只需要一個星期,但一個科研人才的培養卻需要花很長時間,就這樣伊莫金就被留了下來。所謂那個時間點,就是第三代偽人的培育時刻,以及第三代偽人的爆發點,這個爆發點就是指弗洛達的淪陷。
在弗洛達淪陷以後,伊莫金奉命開發第四代偽人,而伊莫金的不幸就在於她裝也行太強,第四代偽人在弗洛達事件沒多久以後就被培育出來,第四代偽人按照機器的不同設定,可以擁有不同的特徵,比如那個被萊特不小心殺死的小男孩,他就被人在性格中植入了冷酷,殘忍,以及強大的知識接受能力。伊莫金之所以同行,是作為食物和老師的角色,按照原本的計劃,伊莫金會在前往緹瑞奧的路途中教會那孩子科研研修的基礎,等到那孩子學會這些,就會除掉伊莫金,在不就得將來,再來取代她。
“……第三代偽人的開發比較特殊,所以他們基本上是被完全剝奪了感情的,我們抽取了他們腦中分泌的多巴胺,並用藥物抑制了多巴胺的生成……”伊莫金一旦開始講到自己專業就開始滔滔不絕,一改之前怯懦的模樣,她說話語速極快,並且眼中滿是對他人的不屑神情。
“多巴胺?那是什麼東西?”莫里斯完全聽不懂伊莫金的講話。
“好像是某種人類身體內部分泌的物質吧,能影響情緒的。”萊特用自己同樣淺薄的知識解釋道。
而伊莫金完全沒有在意兩人,依舊自顧自的滔滔不絕:“……在我的改造之下,他們變成了沒有感情的殺人機器,他們是真正的血肉戰士,天生的戰士,你知道在戰爭當中有多少人在面對敵人驚叫和痛呼的時候會失去堅定的意志嗎?你知道在戰場上,又有多少戰士能一直精力充沛毫無倦怠嗎?但我改造的第三代偽人完全沒有這方面的缺陷,他們是天生的戰士,戰場上的職業屠夫,面對敵人沒有一絲感情,不會令任何人失望……”
萊特小聲對莫里斯說:“她這種就叫人格分裂,怪不得要被銷燬,原來是有缺陷。”
莫里斯點頭:“確實,怪嚇人的。”
見伊莫金仍舊有繼續滔滔不絕的意思,萊特連忙叫停:“誒誒誒,差不多得了啊,被沒完沒了的,我這還沒問呢,你這跟竹筒倒豆子似的,一股腦都抖落出來了,撿到你這麼個俘虜我真是不知道該高興還是該害怕,太驚悚了。”
“啊?我還沒說完。哦,知道了……”伊莫金立刻像是霜打了的茄子一樣,眼神迅速黯淡下去,又低下了頭,不說話了,就像是收了委屈的小媳婦似的跟在萊特兩人身後。
“哎呦喂,我真是服了你了……”萊特一拍腦門,他可真是被這個精神病給打敗了,想來以前和伊莫金共事的同事們應該很痛苦吧。萊特這個人心軟,這點他一直都這樣,見伊莫金那副模樣,所以從自己揹包裡取出一盒餅乾點心,遞給她:“給你這個,吃點甜食會讓人開心起來的,別老是愁眉苦臉的。”
“啊?哦……”伊莫金接過鐵盒,低著頭默默的吃著餅乾。她以前很少吃餅乾,迴音壁裡倡導苦修,日子很清苦,沒想到自己落難的時候還能吃到餅乾,伊莫金之前覺得自己一定是死定了,能被人救下來,還沒被殺死,她有種劫後餘生的感動,想著想著,她竟然哭了起來。
莫里斯不解的看著伊莫金:“萊特,她……”
“閉嘴!”萊特強行扳過莫里斯的頭:“小屁孩,別什麼事兒都管,知道了嗎?”
“哦……知道了。”
就這樣,三個奇怪的人就搭配到了一起,萊特和莫里斯負責開路,伊莫金負責在後面抱著餅乾盒子吃餅乾,一路走一路吃,吃著吃著,就吃出了事。
前面有一輛翻到的馬車。
那是輛純白的馬車,車後面窗子底下印有一支黑玫瑰,那是羅芬家族的標誌,斯潘達每次來見萊特和莫里斯,萊特都能在馬車上看到這樣的黑玫瑰標記,再聯想到斯潘達之前說自己要前往緹瑞奧避難,萊特頓時就慌了,怕這車裡的就是斯潘達,那個死胖子雖然品行不端又好吃懶做,但卻是個挺仗義的男人,跟萊特交情也算是不錯,作為同時從弗洛達滅頂之災中逃出來的人,他們之間有一種別人難以理解的友情,像兄弟。
萊特想要立刻衝上去看個究竟,腳下邁步卻又停下。
莫里斯沒有失去冷靜,很是警惕戒備:“小心。”
伊莫金抱著個空餅乾盒子左看看又看看,最後貓到一個樹後面,擔驚受怕的望著馬車。
萊特和莫里斯兩人一左一右,手持著龍血劍就朝那輛翻到的馬車走了過去,兩人悄默默沒發出一點聲響,近了,更近了,一步一步,翻到的馬車在視野之中放大,依舊倒在地上的馬兒嘶鳴,似乎在說,事故沒有發生太久,可萊特一路而來並沒有見到這輛馬車,怎麼能沒發生太久呢,唯一的解釋就只有一個,這輛馬車中途停在了這裡,在等待什麼,之後才發生了慘劇。
萊特蹲在馬車後面,透過車廂後面的玻璃窗看向裡面,似乎有一個女子正坐在翻倒的車廂中,那女子穿著一身女僕裝,白衣黑裙的僕人打扮,她在車裡看到了萊特的影子,身體劇烈的顫抖起來。
萊特說:“我知道你能聽到我說話,慢慢從車廂裡面走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