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1章 南行(四)(1 / 1)
花如雪暗中派人購買戰鬥物資,結果這些療傷草藥半道上被人給劫了,犯人幾乎昭然若揭,偏偏在這個時候發難的,必定是按耐不住的對手。
然而,萊特卻在其中發現了不尋常之處,他帶著二人一路沿著車轍印追趕,確實一路來到了天罡峰之下,不過車轍印在天罡峰之下突然消失了,車子被人隨意丟棄在一旁……
“果然沒冤枉他們,就是這些人做的!”倩兒恨恨的說。
“不對,這是陷阱。”萊特篤定的說。
“陷阱?”倩兒和芸兒不解的看向萊特。
萊特蹲在路中央,指著地上的車轍印:“你們看這裡,與之前想必,車轍印淺了不少,一開始我以為是因為土質不同,現在我才明白,這其實是個障眼法,有人故意讓我們追著來到天罡峰,車轍印變淺是因為上面的草藥被逐漸運走了,如果真的是天罡門的人做的,他們沒有理由將車子丟棄在自己門派的山腳下。”
“有人故意挑撥我們之間發生衝突?”
“沒錯,想想看,如果聖教內鬥,得利的會是誰?”
“江湖正派!”
“倩兒,距離這裡最近的門派是哪個?”
“蒼雲劍派。”
“好,我們這就去暗中調查一下!”
萊特帶著二人一路向北,離開山林,來到蒼雲山下。蒼雲劍派是武林中的後起之秀,武學上雖然沒有極深的底蘊,但財力上甚是驚人。整個蒼雲山,連同山下的城鎮,都在蒼雲劍派的管轄範圍內,掌門人既是武林高人,又是官運亨通的知州。這其中不是沒有原因的,這位掌門姓陸,叫陸冠達,是霸刀親王陸正清的遠房兄弟。
陸正清在江湖中名聲鵲起之後,陸正清的時代就來到了,從普通的小門派,一躍成為新四大門派之一。說起來,蒼雲劍派的武功絕不差,只是被劍尊龍子陽的名頭給蓋住了,自古以來,文無第一,武無第二,江湖劍絕只要還存在一天,蒼雲劍派就沒有出頭之日。
魔教,始終是蒼雲劍派心頭的一個疙瘩。
偏偏二者相距不遠,離得又近,魔教購買些日用品牲畜之類的,都要從附近來買,蒼雲劍派別提多難受了。因此,二者之間也是紛爭不斷,門下弟子時不時就要發生摩擦,不過雙方都有所顧忌,倒也沒鬧太大。不過那都是舊黃曆了,現在的蒼雲劍派簡直恨魔教入骨!掌門陸冠達前些日子攜家眷趕赴除魔會,結果陸冠達的妻兒都被魔教所擒,這個訊息一傳回門派,反向可想而知。
這不是直接往人臉上打耳光嗎?
蒼雲的弟子個個摩拳擦掌都要去找魔教算賬了,不過好在是有頭腦清醒的,掌門妻兒都在人家手裡,找人家算賬那不是瘋了麼?
所以這事兒現在就沒個結果,整個蒼雲上上下下都憋著一肚子火沒出發。
再說萊特,三個人來到蒼雲山下城中,賄賂了一下城鎮看守,萊特三人得到了準確訊息,就在不久之前,確實有一夥人揹著草藥進了城,一般來講,這種大批貨物進城是要盤查的,但對方都是武林人士,而且武功都不低,所以門口的守衛只得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萊特問了守衛這些人有什麼特徵,守衛想了半天也沒說出什麼來,這些人穿的跟普通老百姓一樣,只有其中一個人有些特別,臉上有一道刀疤。
一個守衛提醒說:“那個刀疤臉的我倒是見過幾次,是蒼雲的人,別的人……好像不是本地人,都是陌生面孔。”
蒼雲!
萊特不動聲色的和倩兒芸兒對視一眼,然後掏出一些碎銀子,分給幾個守衛:“謝謝了幾位,這算在下請幾位兄弟喝茶。”
萊特帶著兩女走進城中,將馬匹暫時安排在客棧,三人也稍微歇息一下,主要是萊特身體受不住了,一路騎馬狂奔,他這個普通人實在經受不起這顛簸,渾身骨頭像是散架了一樣。反觀兩個嬌滴滴的女孩,倒仍然是精神抖擻的模樣,似乎感覺不到累。
客棧房間裡,氣氛有點小曖昧,萊特趴在床上,享受著兩個姑娘的按摩,舒服得他一個勁哼哼。
萊特說:“等到休息好了,晚上我們就上山去,看看他蒼雲是不是真的拿了那批物資,如果真的如那守衛所說,那這件事就真相大白了。”
芸兒不無崇拜的說:“如此一來,就免除了聖教內部的內鬥。”
倩兒說:“蒼雲的人膽子也真是大,掌門妻女都在我們手上,他們還敢亂來?”
萊特摸著兩隻柔軟的小手,使勁的佔便宜,弄得兩人面紅。胡鬧之餘,萊特問:“這個陸冠達和陸正清既然是親戚,怎麼陸正清練的是刀法呢?”
倩兒說:“陸正清可是個奇人,當年江湖六絕還沒分開的時候,他確實是練劍的,但不知道為什麼,分開之後他忽然就棄劍從刀了,而且功力突飛猛進,最後和劍尊一戰成名,成就了刀絕的名頭。”
萊特覺得很稀奇:“還能這樣,隨便換?”
倩兒說:“這個……跟內功心法有管吧,有的內功就是能使用不同的兵器,當然了,陸正清也確實是鳳毛麟角之輩。”
芸兒歪著頭:“說起來,陸正清的親王府,就在離此處不遠的地方呢。”
猛然間萊特好像抓住了什麼,腦中靈光一閃:“六絕中的最後一絕?”
芸兒不解:“什麼最後一絕?”
倩兒說:“說起來,陸正清有好一段時間沒有訊息傳出來了,好像真的成為了安平君。”
二十年……
陸正清做了安平親王二十年,可……他真的就願意做個安平親王嗎?
安平親王府,陸正清坐在涼亭之中,眉頭緊鎖的看著眼前的棋盤,棋盤之內是一殘局,他幾次想要執棋,卻又幾次放下了手。
林清憶打著油紙傘出現在涼亭內,走上前來幫陸正清落下一字,陸正清看著那枚棋子突然間恍然大悟:“原來如此。”
林清憶對陸正清說:“陸叔叔,你缺的,就是這一枚關鍵的棋子而已。”
陸正清皺眉;“哼,你說的輕巧。”
“成大事者,必有所取捨。”林清憶說。
陸正清看著逐漸清晰的殘局,對林清憶說:“你就是用這盤棋下死通智大師的?”
油紙傘下,林清憶發出一聲淺笑:“也可以這麼說。不過,通智大師看到的,可比你們要多得多,他的智慧當真值得敬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