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3章 新魔尊(四)(1 / 1)
“其實……我不能生。”景奇文痛心疾首的說。
身後幾名殘音門弟子同時鬆了一口氣,並互相投以目光鼓勵。
花如雪說:“沒關係,聖教也沒規定魔尊必須留下子嗣,這只是眾人的期望,劍尊也沒留子嗣啊。”
於寧道:“對,劍尊不也沒留下兒女麼,這沒關係,實在不行,景兄弟你認領一個,也是可以的嘛。”
劉釗連連點頭:“沒錯,沒錯,理應如此。”
“不行!”景奇文頹然的坐到椅子裡:“你們不知道我心中的痛苦,我是多麼希望我們的魔尊能夠有自己的子嗣,如果可以,我希望能成為小魔尊的先生,教他識字。那樣聖教就可以早日離開這片荒蕪的林地了。”
萊特這時,說了句要命的話:“你要是硬不起來,我認識那位可以幫你治病,保證藥到病除,當晚就見效。”
眾人絕倒!
魔尊樓的小侍女一個勁的安撫自己呼之欲出的胸脯,萊特的發言真的驚人。
敢對殘音門門主說這種話的,除了他再沒其他人。
要命的皮球又被推給景奇文,景奇文的臉那就一個難看,心道:我都這麼賣慘了你們能不能放過我?難道非要說出深藏多年的秘密?
景奇文說:“各位,景某斗膽推薦一人,我認為此人絕對能領到聖教走出荒山。”
眾人看向景奇文。
景奇文笑呵呵的指向萊特:“萊特先生大能,拯救聖教於水火,他的能耐眾人有目共睹,他的才能景某更是自嘆弗如,所以我認為這個位子要萊特先生來坐才合適。”
於寧立刻轉頭看向萊特:“景兄弟說的在理,萊特先生大能,擔任這個位子正好!”
劉釗連連點頭:“沒錯,沒錯,理應如此。”
萊特一指自己:“我?”
站在一旁的查理茲連連點頭,一個勁兒給萊特使眼色,眼下他們正需要魔教的勢力,送上門的魔尊之位,豈有不坐的道理?
花如雪一改之前柔弱的模樣,一拍桌子:“不行。”
眾人立刻噤聲。
萊特笑笑:“我剛進門才幾天,怎麼能坐這個位子?”
查理茲氣的眼冒綠光,惡狠狠的瞪著萊特,萊特看著她的模樣不由得笑出了聲。
其餘眾人卻面面相覷,不知如何是好。
景奇文光棍得很,仰頭飲盡杯中酒,道:“我覺得魔尊的要求應該變一變了,誰說沒有武功就不能做魔尊?只要能帶著我們這些人走出大山,就是魔尊!”
他的話讓魔尊閣陷入短暫的安靜,他們被困在深山老林裡太久了,出去外面竟成了一種奢望,外面的世界不接納他們,視他們為魔教,但功法不代表人的品性。
花如雪等的就是這句話,他們聖教的規矩,是時候該變通一下了。於是她說:“既然景門主這樣說了,我就說說我的意見,聖教正值危難之際,規矩確實該變通一下,但變通的同時,新魔尊必須和聖教是一體的,必須要讓天下人都知道這人是聖教的魔尊!”
眾人點頭稱是。
花如雪繼續道:“所以,我想到一個辦法。我要招一個夫婿,標準就按照魔尊來找。誰當上魔尊,就是我花如雪的相公,我會盡全力幫助他,帶我們聖教走出大山。”
景奇文第一個拍手,如此一來,他有龍陽之好的秘密就不會被揭穿。花如雪要找男人,他自然不會自己去咬鉤,這個位置愛誰坐誰坐,他依舊是那個在自己門中胡搞的景奇文!景奇文道:“如此甚好,那這件事我就差遣手下人去準備,花門主的婚禮必須讓整個武林都知曉!李陽、李阡,你們兩個速速去山下置辦貨物,越多越好,知道了嗎?”
景奇文刻意在貨物兩個字上加了重音,兩名男弟子呼吸加速,應道:“是,門主。”
景奇文滿臉春風得意,一本滿足。
聽到花如雪這種奇怪的要求,其他人絲毫不敢言語,因為他們看到花如雪投向萊特的挑釁眼神,和萊特眼中的無奈神色,兩人的模樣分明就是鬧彆扭的小情侶啊。其實在坐的幾個人心裡都明白,能坐上魔尊位子的人就這三個,但這三人卻又都有不做魔尊的理由。萊特的理由很簡單,他一旦成為魔尊,就代表和百花閣站在對立面,他不想和康雪老死不相往來,在心底深處他對康雪是有感情的。花如雪的意思更是清楚,她把主意打在萊特的身上,並希望萊特成為魔尊,她的行為說白了,相當於將整個魔教都當做自己的嫁妝送給萊特。除了萊特,還有哪個人有資格娶這位美女門主呢?
至於景奇文,不用多說,你們都明白他的難處。
魔教在江湖上耳目眾多,這件事不出一個月,就已經傳到了京城。魔教是天下第一大派,天下第一大派重選領導人,那就像梵蒂岡換了教皇一樣,屬於領導人層次的大事。朝廷嚴肅對待此事,並派出特使前往魔教總壇千峰山。
這位特使乃是近來朝廷的大紅人,前不久更是組建臨江商會,引動經濟快速發展,皇帝對他頗為賞識。沒錯,這個人就是豐源城的蔣大人,萊特走後蔣大人組建了臨江商會,並借用萊特的主意為皇帝獻計獻策,皇帝本想派他去專管鹽商,但蔣大人非要先來魔教參加婚禮,說是自己兄弟要結婚了他必須去。
蔣大人所說的兄弟自然就是萊特,他急著來見萊特是因為他不知道怎麼管理鹽商,其實是專門來找萊特求主意救急的。他就是一個知州,哪裡懂經商,之前無論是建立商會還是獻計獻策,用的都是萊特之前留下來的計策,如今計策用光了,蔣大人可是快要撐不住了,頭髮大把大把的往下掉,半個月之前就成了地中海,眼下已經眼瞅著要變成禿瓢了。
時日已經來到三伏天,烈日當頭,曬得人肉皮生疼,樹梢蟬鳴吵得人心煩意亂。這一日,隨著一捏一帶,蔣大人頭上最後一根頭髮終於無疾而終,徹底禿瓢的蔣大人帶著一眾部下來到蒼雲山下,此行路途遙遠,一行人已是疲憊不堪。
屬下侍從端上清涼的酸梅湯:“蔣大人,您就喝一口吧,兩天了,您滴水未進,再這樣您的身子會熬不住的。”
蔣大人嗓子啞的說話都變了音,像是在幹沙裡挪動的石子:“屁,你知道我有多愁嗎,再見不到他,我就要掉腦袋了!”說著說著蔣大人哭喪著臉:“你說我怎麼這麼命苦,還以為被皇上賞識能富貴終生衣錦還鄉,皇上居然要我去管鹽商,我哪會管什麼鹽商啊!等皇上知道我犯了欺君之罪嗎,非把我拖出去砍了腦袋不可,這下好了,官職升了,腦袋也要掉嘍。”
周圍幾個侍從聞聽此言不免哀嘆,他們都是蔣大人的親信,這麼些年混的順風順水都是靠著蔣大人,要是蔣大人倒了,他們這些人的舒坦日子怕是也要到頭了。
對於花如雪成婚一事,江湖各勢力態度各不相同,就拿蒼雲劍派來說,任何來此住宿的勢力人物,只要是來參加婚禮的,那就沒人能看好臉色,他們和魔教那可是死仇!
蔣大人在客棧裡遇到了同樣憤世嫉俗的一夥人,這夥人對魔教的態度,可比蒼雲的人還要可怖,幾乎恨不得將魔教生吞活剝。
這樣的人,為什麼也要來參加婚禮?
蔣大人差人一打聽,頓時就明白了,這夥人是百花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