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踏上征途（1 / 1）
“你跑到哪裡去了？”嚴有富問。
“和高進玩。”
“以後不許和高進這種人在一塊兒，那傢伙不是個好東西？”
嚴思凡有點懵，高進的風評怎麼在父母心中突然變得這麼差。
“你自己說，你今天和高進幹什麼去了？”
”難道今天的事他們知道了？“嚴思凡心想，但還是不想承認，“就在街上逛了逛，他逛得興起口渴，想喝酒，於是我也被逼著喝了兩口。”
”你不要故作輕鬆！“一旁得柯玉青突然激動起來，”你這孩子這麼大了，怎麼越來越不讓人省心！“
嚴思凡：”……“
”你老實說，你今天都幹了些什麼？“
”唉……能幹什麼？都是些小事，已經解決了，你們不用擔心。“
”小事？不要再撒謊了，你和高進乾的事我們都知道了。小霞……“
”咳咳……“嚴有富趕緊給柯玉青使眼色，示意不要暴露隊友。
”嘿嘿，原來是小霞！我去找她！”嚴思凡裝作很生氣，要去敲隔壁的門。
人還沒衝出去，就被嚴有富一把拉住：“你去找小霞幹什麼？人家那是為你好。”
“為我好？背後說人壞話，這不是欺負老實人嗎？”嚴思凡估摸著小霞正在隔壁專心聽他們說話，故意提高嗓門兒。
“你小聲點，他爸和我關係一直不錯，別去惹事。”嚴有富有些急了，怕真被隔壁聽見鬧起來不好收場。
好了，焦點已經成功轉移，嚴思凡也不想繼續鬧，坐下來想削個蘋果什麼的，結果找半天都沒找到一點吃的。
柯玉青沒有剛才激動了，只默默地流淚，忍不住說：“你現在能幹了，敢和別人打群架，打群架的是什麼人？都是些街溜子，你都要上大學了，還去幹這種事，要是警察把你抓了，我也不活了。”
這怎麼還要死要活的，嚴思凡只有安撫老媽：“哪兒那麼嚴重？我有分寸，不過，那小子一直欺負我，我這也是迫不得已。”
“那麼多人不欺負，為什麼就欺負你？你自己好好想想。”
柯玉青彷佛一根筋，今天一定要把兒子說服，也不管事情原委。
嚴思凡：“……”
“而且你還一身酒氣。你才多大，就學會喝酒了？看看你爸，從來不喝酒，就不知道學點好的？”
“你不成天說他窩囊麼，怎麼又要我學他？”嚴思凡小聲說。
“嘖，怎麼扯到我頭上了？”再老實的男人，被人說窩囊也會不舒服，嚴有富也提出了抗議，不想繼續這個話題，開始和稀泥：”好了，好了，反正事情已經過了，以後少和高進在一塊兒玩，學不到好。你們這些年輕人啊要知道，現在是讀書階段，只管讀好書就行，什麼都不要想，不要去和別人鬥氣，要穩重。“
“讀書，讀書，讀書為了什麼？不就是為了賺錢，搞錢，我現在只想搞錢！”
柯玉青沒有工作，成天沒事在家裡看了不少電視劇，立刻反應過來：“看看，現在就想學張世豪，以後還怎麼得了？”
父親搖頭，母琴哭泣，嚴思凡今天本來就比較累，經不起這麼折騰，不想再繼續爭辯下去，進屋睡覺去了。
柯玉青沒有了抱怨物件，只能又把話題轉移到嚴有富身上：“這就是你成天慣出來的結果。”
……
往後的暑假生活乏味無趣，天氣很熱，又沒有空調，嚴思凡只能在晚飯以後穿著拖鞋和高進在街上溜達。
畢業聚餐大家平攤費用只用了幾十塊，親戚為了慶祝家族裡第一個出的大學生，多少給了點兒，總共又湊夠幾百元，算是過了一個不錯的夏天。
嚴思凡沒有聯絡過樑雯沁，想如今自己家裡沒有了公司，以後也大機率也不會和這麼個漂亮姑娘有什麼交集，等待著她的應該是另外一個公司的有錢人。
轉眼到了九月開學時間，嚴有富去給兒子買了一個大拉桿箱，200多元。雖然有些心疼，但還是不想讓出門在外的兒子太過辛苦。
收拾好行李，一家人來到縣城車站，這裡一天到錦城沒幾趟班車，早就排起了長龍，看樣子一兩個小時下不來。
排了一會兒，高進也揹著大揹包也來了，見面對嚴有富和柯玉青說：“叔叔阿姨可以回家了，有我在，啥事都不用擔心。”這一聲招呼又把他在嚴思凡父母心中的形象拉了回來。
柯玉青看著高大的高進，心裡還是比較放心，但又忍不住哽咽：“到了錦城就按學校通知書上寫的路線去坐公共汽車，不要坐黑車。”
嚴有富也附和：“遇到壞人就跑，錢都是小事。”
嚴思凡嘿嘿笑：“就不怕我也是壞人？”
嚴有富癟起嘴：“你能幹？那年你記得不，被別人攔在路上搶錢，要不是我看見了，你還挨頓打。”
嚴思凡當然不記得，倒是高進打圓場：“叔，那時候他才多大，現在不一樣了。”
幾人邊閒聊邊排隊，沒有重點。
嚴思凡在人群中看到了梁雯沁，大概是有爸媽在，她不好意思過來，只能站在遠處望著。
“真是冤家啊。”嚴思凡也不管爸媽的眼神，直接走了過去，問：“你怎麼來了，今天沒上課？”
“我問高哥，他說你們今天走，為什麼這麼久你都不給我打電話。”
“你也沒給我打啊——你還沒回答我，今天怎麼沒上課？”
“上不上無所謂，反正也沒意思。”
“你這樣說就不對了，不上學以後你只能去外頭小工廠裡打工，工資低，就算你長得好看，能認識有錢人，說不定也得離婚。”
“你怎麼這麼詛咒我？”
“我說的是事實，上大學自己學到了本事，可以走自己喜歡的路，那才是最好的。”
“我成績沒那麼好。”
“不好就加把勁，還有一年時間，不行還可以補習，你才18歲，好日子還在後頭吶。”
“真的可以嗎？”
“相信自己，不要過早給自己定位，也不要把自己看得太卑微。馬老闆三十多還在外頭跑業務，宗老闆四十多歲才創業，人！只要有理想，就一定能實現！”這點熬雞湯的技術對於嚴思凡來說不難，但也只能對梁雯沁這種小年輕最有效果，像嚴有富這種保守派就不行。
“你說的馬老闆和宗老闆是誰？”
“你先別管，以後能看到寫他們的書。”
這時候嚴有富找到了車站裡上班的一個熟人，可以偷偷帶他們插隊上車，過來催嚴思凡快走。
“快回去上課，以後有什麼事你給我說，我去給何成寶打招呼。”嚴思凡說完，轉身跟著嚴有富走了。
在車站熟人的帶領下，他和高進從駕駛位置爬上車，後頭有眼尖的人開始嚷嚷：“排隊，怎麼不排隊？”
熟人戴著墨鏡喊：“鬧什麼鬧？人家昨天排一天沒走成，不服你也明天走，我讓你第一個上。”
嚷的人不再吭聲了。
車很快裝滿人準備出發，司機還故意留了兩個空位，這樣可以等著出城以後在路邊再上乘客，就不用扯車票了。
“這年頭，也不錯。”嚴思凡坐在座位上舒了一口氣。
出車站不久，又從車窗看見梁雯沁一個人慢慢地往學校走。
他望著她的背影，心裡說：“希望你能聽得進去，以後只要不遇見我，也算不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