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老苟的不幸（1 / 1）
“嚴思凡，你有幾天沒有看到我了？”
“呃……我算算。”
“你真要算？可能過一段是時間你就忘了還有我這個人了吧？”
蘇奕歡雖然不真正計較嚴思凡經常看不到人，但也不妨礙嘴上抱怨幾句，如果連這都沒有了，可能隔壁樓裡的男生們都巴不得。
“哎，做人不用那麼認真，我就在你寢室外頭。”
蘇奕歡伸出腦袋一看，嚴思凡正現在女生寢室門口，真是這兩個月來的破天荒。
“今天怎麼這麼早就回來了？”
“人總要有口喘氣兒的機會，走，咱們看電影去。”
還是學校外頭的小劇場，因為是非上課時間，裡頭的人稀稀拉拉有四分之一，也沒有座位安排，各自找沒人、又黑的地方坐就行。
今天這影院老闆大概是想增加各位同學的親密度，放了一部《山村老屍》。
“你怎麼不敢看呢？”蘇奕歡問嚴思凡。
“我有不敢看嗎？我看過的。”
“哎呀，你起開，好熱。”
這幾天，天氣溫度急速升高，兩人手背手心都是汗。
還沒看到小強被穿鋼管，嚴思凡的手機響了，是王之西打的。
“喂，凡總。”
“有事嗎？”
“老苟說借一萬塊錢，你說……”
“老苟？”
“嗯。”
“老苟這個收入不正常吧，你先給他打過去，我再問問，明天我來補簽字。”
嚴思凡又撥通老苟的電話，問：“苟哥，你是有啥事嗎？”
“唉，我本來想等會再給你說的，既然你電話來了，就沒必要隱瞞了，我在省醫院。”
“啥？苟哥，你不是換了個醫生開藥嗎？還沒好？”嚴思凡心想莫不是周夢給他加了砒霜吧？
“唉，不是我，是我媽在住院。”
“哦，那我馬上過來看看。”
掛了電話，嚴思凡和蘇奕歡電影也不看了，坐著計程車就到了醫院。
找到老苟的時候，他正坐在病床旁邊，老太太已經睡著了。
“什麼情況？”嚴思凡小聲問。
“唉……可能比較嚴重，醫生說要先做活檢。”
嚴思凡安靜了，要做活檢，不是好兆頭。
他拍了拍老苟的肩膀，安慰說沒事，最後結果出來了才確定。
“你這裡錢夠不夠？”嚴思凡這麼問，有他的道理。
“入院肯定夠了，等會周夢要來，我叫她再拿點出來，應該沒多大問題。”
“那就好。”
過了快半小時，周夢也趕了過來，在醫院這個環境，再加上旁邊有個蘇奕歡，她嚴肅了很多。
不過老太太睡著了，檢查也要等明天，幾人都沒有什麼事情做，周夢開始坐下來剝橘子吃，問：“老苟，醫生到底怎麼說？”
“醫生也說的兩口話，要是沒啥問題，只是一般的胃病就吃點藥，回去養著就行，花不了多少錢。如果……如果嚴重點，可能幾萬十萬也不等。”
“什麼！”周夢站起來，“有那麼嚴重？”
“嗯。”老苟只有搖頭。
“醫生靠譜不哦？”周夢繼續問。
“省醫院還不靠譜？”
“我早就說去給你媽買保險，你不聽，現在好了，報不了賬，全是自己掏腰包。”
“你又開始說我了，當時買保險，不是你說身體好買什麼保險？怎麼現在成了我不買了？”畢竟自己的媽生病了，老苟心情本來不好，說話沒有想遷就周夢。
“哦，你一個男人家自己沒有主見，現在怪我了？”
“我有怪你嗎？”
兩個人你一句我一句的要開始吵嘴，弄得其他兩位很尷尬，蘇奕歡只能看看嚴思凡，大概是叫他勸勸。
不過嚴思凡並沒有勸，他知道周夢內心的真實想法，或許連周夢此時自己都沒有意識到。
“這樣吧，如果要做手術，最少也要先準備5萬，明天你去幫我取5萬出來備用。”老苟也有心累，退了推眼鏡，不想吵。
“5萬？說取就取嗎？哪有那麼多，你才開了公司投了錢不知道嗎？現在還沒回本呢，我哪去給你找5萬？”周夢說。
“周夢，你不用在我面前裝。這麼多年我的工資和收入，全到你的卡里，我至少知道個大概。”
“哦喲，苟永平，你好偉大似的。就你那點錢還記那麼清楚，好意思拿出來說？生活費你管過？物管費你給過？房租費是你交的？”
“房租費一直是我給給的啊！”
周夢一時語塞，但很快又反應過來：“房租你給的又怎麼樣，你那點錢夠用，我跟著你撈到什麼好了？我認識的人誰沒有開車到處跑？現在你媽床上一躺，還要我倒貼是吧？”
老苟也不想和周夢繼續扯下去，說：“不管你怎麼說，我就是要錢給我媽看病。”
“嘿，苟永平，你現在兇得很呀，講不過理就耍橫。我被你欺負夠了，不想要我在這兒呆，我就走！”周夢非常委屈，跑著下了樓。
蘇奕歡看了一臉懵逼，小聲對嚴思凡說：“思凡，怎麼辦？我們要不要勸勸？”
“不用你們幫忙，還是我等會給他說吧？”老苟低著頭，摸出一支菸，又放回去。
醫院不能吸菸。
“那苟哥，今晚也沒什麼事，我們先走了，明天如果需要幫忙，我可以過來，你隨時給我打電話。”
老苟擺了擺手說：“沒事，沒事，你把公司的事弄好，有需要再說。”
嚴思凡和蘇奕歡走下樓，出了住院部，卻發展周夢坐在醫院草坪長凳子上。
“小嚴。”
“周姐。”
“你給我說句實話，公司還有沒有錢？”
這時候嚴思凡肯定不能說老實話：“公司剛開張三個月，該花的都花了，如果要拿錢出來，可能公司就經營不下去了，以後啊，我和苟哥又得回去上班嘍。”
“唉，我這人，一輩子運氣都不好。”周夢氣得跺腳。“小嚴，你是最知道姐的，上次你們開公司，我是支援了他的，現在他懷疑我，我心都涼了。”
“哦，苟哥也是著急，我還是第一回見他這麼著急過。老人家生病了，先治病再說。”
“說得輕鬆，小嚴。他的媽你不知道我知道，平時就不聽話，你說什麼東西吃了不健康，她偏不聽，現在病了，又來裝可憐，就要人給錢醫病。老苟還有個哥哥，就甩手不管，老太婆一輩子水都沒端平，只顧著在老苟身上薅錢。”周夢有理有據。
“嗯嗯，那個，周姐，我覺得你還是先上樓和苟哥好好商量一下，再說，這樓下又冷。什麼事都是商量出來的。”
“對呀，對呀。”蘇奕歡也忍不住說了一句。
“小嚴這是你女朋友吧？果然漂亮，有空來找周姐玩，其實我比你們大不了多少。”
嚴思凡不想蘇奕歡和周夢多說話，客套了兩句，就和蘇奕歡走了。
蘇奕歡這才發表感慨：“這個苟哥的女朋友真會說的，我聽她說了那麼多，其實就是不想拿錢出來。”
嚴思凡點頭，她對周夢的瞭解當然勝過蘇奕歡。
在這個時候，他覺得應該幫老苟做些什麼了。
一是幫他弄些錢回來，二是幫他分手。
雖然不知道老苟後來知道了是會感謝他，還是會責怪他，他也不想管了。
如果再把周夢就放在老苟身邊指手畫腳，以後對公司絕不是一件好事。
於公於私，嚴思凡都要做一回惡人。
“喂，喂，你在想什麼？”蘇奕歡看見嚴思凡眼睛盯著窗外，表情是從未有過的冷峻，有些奇怪。
“哦，歡，我是在想，如果兩個不合適的人在一起，到底是早點分開好還是湊合著在一塊好。”
“你是說苟哥吧？我覺得都這樣了，乾脆分開好。”蘇奕歡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