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世風日下(1 / 1)
看到嚴思凡要報警,打麻將當中有人開始慌張了。
不過,這時候呂有為還是比較冷靜:“你們急什麼?報警要的是證據,他說我們賭博就賭博?我們只是在一塊兒玩一玩而已啦。”
“對呀。”剛才旁邊看牌的女人也說,“我只是坐在旁邊看而已,不關我的事。”
“呂總,你的手機多少錢一個啊?”嚴思凡突然問。
“手機還能多少錢?到處都一樣咯。”
“呂總,那是你太不在意手機的功能了,我可是玩過智慧手機的,我的手機花了好幾千。”嚴思凡說。
呂有為不明白他為什麼突然炫耀起手機,癟嘴道:“小屁孩只知道玩遊戲。”
“可不是,剛才我還給你們照相來著,你們這麼快就忘啦?”
嚴思凡這麼說,呂有為驚了一下,腦子飛快打轉,也沒想出所以然。
“還有,我這個手機有錄音功能的哦。”嚴思凡把手機揣好,謹防對方的人過來搶。“科技真是越來越先進了,呂總知道嗎?以後手機裡還可以看小電影呢。”
呂有為愣了幾秒,說:“小夥子,做事情不要這樣絕的啦,大家過去都是朋友,小高的為人很不錯,沒必要這樣的啦。”
高進受了這麼久的窩囊氣,才不想和他再續舊情,拿起手裡的礦泉水喝了一口,“噗”地噴在公司門前一堆木頭上:“給錢,我只要錢,說什麼都沒用。”
“你要幹什麼?”呂有為有點慌了。
高進啪地一聲,點燃打火機:“不給錢,我就把你木頭燒了,看夠不夠5萬。”
沒想到高進這麼頭鐵,嚴思凡摸了摸額頭,這不是添亂麼?
“燒,你燒!馬上把你抓了。”呂有為抓住了關鍵點,又對嚴思凡說:“這下把你們做的壞事也錄進去了吧,嘿嘿。”
嚴思凡摸出手機:“喲,這段忘錄了?”
呂有為:“……”
高進從包裡摸出一支菸,給自己點燃,說:“剛才那是礦泉水,點不燃的呂總,我就是想抽支菸而已,聞也聞出來味道不對哈。”
“你!”呂有為咬牙切齒。
“我說你這個老高,礦泉水能滅什麼火?下次呂總這裡就算燃了也起不到作用,我們怎麼可能隨時幫呂總看著?”嚴思凡說。
“你沒時間,我有時間哈,我來給呂總當保安,不知道他能不能發工資。”高進和嚴思凡一唱一和。
“唉,估計不會,還是報警吧,先把這裡賭博的歪風邪氣止住了再說。”
“哦,哦。”高進又要開始打電話。
剛才在桌子上和呂有為坐對家的女人走過來,把高進的手捂住,說:“這個小高,我們來商量一下好不好?”
“咋的?你又要搶手機?”
女人立刻縮回手:“沒有,沒有。”
“老呂,你欠他們好多錢嘛?”女人回頭問呂有為。
“五萬。”
“哦,五萬也不多。”
“不多,不多你就給。”高進說。
嚴思凡也說:“對啊,既然呂總那麼有錢,怎麼就偏和這5萬塊較勁呢?”
這麼諷刺的話,在場的人都聽出來了,也覺得刺耳。
都感覺是在說自己。
“那你到底有沒有?給人家付了唄,鬧著舒服?”
看,還是要鬧一鬧才起作用。
也不知道這個女人是呂有為家親戚還是什麼關係,總之在她的勸說下,老呂也不再槓了。
畢竟再槓下去,警察真的要來抓賭了。
“後天才到一筆款。”呂有為說。
“那這樣,兩個小夥子,我們這兒還有2萬現金,先付給你們,後天你們再過來收款好不好?”
“那,就怕夜長夢多。”
“這還有啥夜長夢多的?”女人數了兩萬,塞給高進,“就這麼兩天,我們也跑不了。”
嚴思凡從高進包裡拿出收據,邊開邊說:“咱們還是要寫個收據,都是正經做生意的,什麼錢要搞明白,不幹那種欠錢不還,沒**的事。”
這個時候他也不忘酸呂有為兩句,氣得呂有為青筋爆起,但又估摸著打不過。
“那就說好了,後天就來收貨款,我們可再也不想給呂總添麻煩了啊。”嚴思凡走過去握住呂有為的手,情深意切地說。
“切。”呂有為嘴巴反抗,手卻沒有拒絕。
走的時候,嚴思凡又去保安亭轉了轉,這裡是個開放市場,保安對門禁要求並不嚴格。
所以他給保安發了兩隻煙就走了。
看著嚴思凡的車屁股,剛才調解的女人才問呂有為:“你這是哪裡碰到的釘子?完全不按規矩來。”
“我怎麼知道?我最早聽別人說,姓高的還是大學生。”
“大學生?大學生有這樣的?真是白讀了這麼多書,不要臉。”
“唉……這世道,風氣怎麼變成這樣了?”其他人也搖頭感嘆。
“老子後天想找人收拾下他們一下。”呂有為還是不服氣。
“老呂,我說一句,沒有必要鬥氣。你我都是外地人,你找人要花錢,把款結了也是花錢,走後面這條路要省事一些。”有人勸道。
女人也說:“就是。”
“唉,世風日下。”呂有為搖了搖頭,心頭還是不舒服。
……
“你說,今天呂有為會不會又出什麼花招?”高進出發前問。
“應該不會,不過出點小么蛾子也正常。管他什麼花招,這年頭要錢就是心理戰,到時候再說。”嚴思分今天的心情比較好,因為肖記有兩個工地要完工了,貫縣工地的合同也簽好了,就等著付首付款發貨。
“倩啊,我要請你吃飯,要不是你兩杯酒,那個鄔文全沒這麼爽快。”
“吃飯可以,不喝酒。”徐倩回答。
“對,我也不喝了。”
很快到了木材城,呂有為卻不在,那天調解的女人也不在。
“看,花招不就出來了?”嚴思凡說。
呂有為的公司不大,就幾十平米的鋪面,留有一個守店的銷售。也有財務室,一個會計和一個出納。
兩人找到會計,說呂總約好今天付貨款,但會計表示毫不知情。
“那你們呂總什麼時候回公司?我們好再找他聊聊啊。”嚴思凡笑著說,還給會計阿姨遞過去一個巧克力。
“我不吃這個。”會計阿姨板著臉拒絕,“你們要找他就給他打電話,我不管這些事。”
高進給呂有為撥了幾個電話,那傢伙都沒有接。
嚴思凡看了看時間,對高進說:“時間還早,咱們在這裡休息一會,昨晚上跳舞沒睡好。”
高進也說:“這裡只有個沙發怎麼睡,人都伸不直。”
“誰叫你那麼長的?”嚴思凡拍了高進一把。
會計阿姨面不改色。
“小姐姐,你喜歡跳舞不?”嚴思凡又問店裡的銷售。
“我不會跳舞。”銷售也是個20多歲的年輕姑娘。
“那有空我們一起去唄,馬家花園那裡很好玩的。”
會計阿姨終於忍不住了:“別聽他的,那不是個好地方。”
“咦,阿姨不要亂說,呂總都經常去,我看他人也挺好的。”
“你們不買東西,就請你們出去?”會計阿姨急了。
“呂總叫我們來的,你怎麼能叫我們出去,剛才你不是說其他事都不歸你管嗎?”嚴思凡說。
銷售女孩也忍不住了,拿起手機撥通了電話:“爸,你啥時候回來?有兩個人在這裡說怪話,還說你經常去馬家花園跳舞。”
原來這是呂總的女兒啊,嚴思凡和高進高興得不得了,算是有意外收穫。
“放他孃的狗屁,我啥時候和他們去跳過舞?”呂有為在電話裡罵。
“對呀,他們就在這裡一直亂說。”呂有為女兒說。
“我又沒說他和我們一起跳,呂總就不能和別人跳?真是的。”嚴思凡說。
“爸,你到底和誰跳呀?”
呂有為:“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