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老家的住房問題(1 / 1)
學校操場上看臺上,零星幾對情侶互相依偎,這是校園裡經常可以看見的情況。
今天安汐月一個人坐在角落處,看著操場裡的男生踢足球打籃球,曾經自己也是觀眾之一,已經好久沒有這個閒情逸致了。
當然她的心思不在男生們的運動上,此時她顯得有些落寂。
這是一場徹底的失敗,不光是敗在嚴思凡這裡,而是過去這麼長時間裡,自己的觀念和對世界的看法、自己信奉的行動準則都宣佈失敗。
這是一個什麼樣的世界啊?有錢才是真理?有錢就能買通所有的人?
此時,她的身邊悄無聲息坐下一個人。
“把我在公司除名了,陸小武也躲著我了,你還要過來看笑話嗎?”
“剛走這兒路過,看見你在這兒。”
“這下你心裡舒服了吧?”
安汐月語氣平靜,沒有心思再和誰吵架。
“我也覺得我這人有毛病,每次遇到這種情況,就想和人聊兩句。”
“你這是病態心理,總想在失敗者面前再裝一回好人,有什麼意思呢?”
“你誤會了。”嚴思凡看著不遠處的籃球場,淡淡地說:“你在公司給借了一萬八千塊呢。”
“呵呵,我差點忘了,不過我現在真還不起。”
“也可以不還的,慢慢做成壞賬也行。”嚴思凡給安汐月遞了一瓶水。
“謝謝。有了這一萬多,我以後再也不敢找你茬了。”安汐月也看著遠方說。
“倒也不一定,不過我覺得你可以試著走其他的路。舉個不恰當的例子,像金菱那樣,也挺好的。”
“凡總,你是那種人嗎?”
“我不是,你也不是。”
嚴思凡站起來,跳下看臺臺階,回頭說:“以後有好事還可以找我,壞事就算了。”
不久,安汐月的手機又響了,來電顯示是陸小武。
算了,好像也沒什麼好說的,就這樣吧,她沒有接。
……
“凡總,我這心裡還是巴涼巴涼的啊。”
陸小武躺在寢室床上,手機拿著一本書,半眯著眼睛說。
“涼什麼涼?什麼事情都是你搞出來的。”
陸小武沒有反駁,捂著胸口嘆氣。
水國志聽到他們說黑話,也想打聽打聽,結果兩人都不再說話了。
此時洪旭和李秋亮正死豬一樣躺在床上睡覺,如今他們的生活變成了白天睡覺,晚上去網咖通宵,很有規律。
張蒙則問:“小武總,大二過去一半了,你教我怎麼找女朋友啊。”
“我教?應該凡總教才是。”
“他很少在寢室嘛。”
“那我只說一句,就是臉皮厚,這一關你過不了,以後只能媽媽給你介紹了。”
還有一個星期就要期末考試,幾個人在寢室裡複習重點,邊說話邊背,效率實在不怎麼高。
一會陸小武的電話響了,一看來電:“餘院長?”
接起電話,小武總的聲音瞬間變得很熱情:“餘院長,找我有啥事?”
“你好,小陸,現在和嚴思凡在一塊兒沒有?”
“在,在。”
“叫他接一下電話呢?”
原來餘院長沒有存嚴思凡的手機,因為經常問錦城房子的資訊,問到陸小武這裡來了。
“喂,餘院長,你有什麼指教?”嚴思凡接過電話就問。
“哎喲,你有時間快回來,你爸和家屬院裡的職工天天在我這兒鬧呢。”
“我爸?他那性子找你鬧?”嚴思凡有點不相信。
“你回來看看就相信了,上次我給你說過,醫院要拆這一圈老房子修成住院大樓,他們就在這兒鬧,你爸也參與其中。怎麼我早給你透了風的,你沒說?”
嚴思凡在潼州買房的事一直沒給家裡說,現在醫院房要拆,住院子裡的二十多戶沒地方住,也包括嚴有富,自然要去鬧。
“拆房子的事我也作不了主,單位也不會說在外頭幫他們租房住,錢又不是我撥,找我鬧得著嗎?小嚴,你現在是老闆了,我們關係也算過得去,回來勸勸你爸。”餘院長大概是真被院裡的老住戶鬧煩了。
“那我回來看看,老嚴沒幾年就退休了,幹這些事沒必要嘛,是不是餘院長?”
“是啊,退休我到時候還想返聘他呢,老同志技術還是過硬的。”
“餘院長,別急,我這就回來。”
一聽說返聘,嚴思凡當然要配合一下院長,這也是老嚴一直在想的事。一份退休工資,一份返聘工資,加起來算是高收入啊。
回到潼州,只見家屬院的圍牆四周已經被圍起來了,就等推土機過來一推就完事,只是老住戶們都住著不走,醫院也不敢下手。
見到兒子回來,嚴有富和柯玉青都很意外:“你回來幹什麼?”
“餘院長叫我回來勸你呀。”
“魚擺擺?他把你叫回來幹什麼?都沒地方住了,叫你回來也沒用,我們明天還要去找他!”
嚴有富這回是被逼急了,一來是在這裡住了二十多年,有一點感情。二是覺得在這單位房雖然不是自己的,但說拆就拆,也不解決大家的住宿問題,太不為職工考慮、不講情面了。
“爸,我老早就叫你買房,你不聽。”嚴思凡故意說。
“你在錦城買了房,尾巴翹上天了。”
“跟我去錦城住唄。”
“不去,我還要上班,必須要討個說法。”
“嗨,討什麼說法,這又沒什麼規定。”
嚴有富真有點生氣了,心道這小子一回來就和自己抬槓,以前老說自己幫外人說話,今天他也一樣。
“有你什麼事?又不要你出面。”
“沒用嘛,這個老房子住著也不舒服,咱們換個地方唄,難道以後住院樓修好了,你讓老餘給你分病房住?”
“你走開,今天專門回來說怪話了?”
“嘿嘿。”嚴思凡倒不急,他是第一回看到老爸敢和院長叫板的,心裡反而有些高興,要不是老餘急衝衝地打電話,他還想摻合著幫老爸鬧幾天。
“爸,有新房子你住不住?”
“有個屁,租房都不給你付錢,還住什麼新房?”
“我在潼州買的嘛。”
柯玉青聽他這麼一說,插話問:“你說啥?”
“我說我在潼州買了新房,已經交房裝修完了。”
“你買的?”柯玉青一臉不相信。
“錦城我都敢買,潼州這個房價我豈不是更輕鬆?”
嚴思凡說完開車拉著父母就去新房看了一圈。
嚴有富變得嚴肅起來:“買房這麼大的事,就不給我說一聲?”
“說了你會同意?”柯玉青把嚴思凡想說的話說了。
“以後分期款我來解決,不要你付。”嚴有富說。
這老頭,反正是要和兒子叫下勁的。也罷,50多歲的人了,什麼都見過,唯有尊嚴和執念不能丟,嚴思凡也就依了他。
但嚴有富好像還是若有所思高興不起來。
“我要是不和他們一起去找老餘,一定會在背後被罵的。”
“有地方住,還去鬧什麼鬧?他們自己不存錢買房。你去參加,不是得罪上頭嗎?”柯玉青馬上轉變了觀念。
“唉……說得好好的……唉。”嚴有富還是翻不過那倒坎。
“老餘說了,等你退休以後,還要返聘你,工資肯定比退休工資高,你就別去起鬨了。”
“他給你說的?”
“嗯吶。”嚴思凡點頭。
“這個老陳、老左他們也是。這種事鬧來鬧去也解決不了問題,這年頭都買房了,住在老院子裡,還讓人家瞧不起咱,有什麼值得鬧的?”
嚴有富腦筋也轉了過來。
第二天下班,嚴思凡開車載著嚴有富就走。
外頭小霞爹看見了,意外地問:“老嚴,走了?”
“嗯,有點事。”嚴有富低著頭回避著老鄰居的眼神。
“叔,我們去看看新房哈。”嚴思凡臉皮厚,說完一腳油門就轟走了。